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职场婚恋小说《是你的羽毛》,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鞠向宇岳璐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Libera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243891字的内容,绝对是职场婚恋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是你的羽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北滨的夜,比小城喧嚣得多。
即使已经过了晚上十点,窗外的街道上依旧车流不息,偶尔有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又被厚重的玻璃窗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岳璐站在出租房的窗前,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是她在北滨的第五天。
房子是两周前租下的,两室一厅,离新公司不远。母亲那边,她打了电话,让父母暂时先别过来,等这边稳定了再说。父亲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便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自己让他们担心了。
可眼下,她顾不了那么多。
手机震动起来,是鞠向宇。
“睡了?”
“没。”岳璐靠在窗边,“你呢?”
“刚到北滨。”
岳璐愣了一下:“现在?”
“嗯。”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低沉平稳,“在你楼下。”
岳璐走到窗边往下看,昏暗的路灯下,果然停着一辆熟悉的车。一个身影靠在车门边,正抬头往上看。
她心跳漏了一拍,转身就往外跑。
电梯下行的时间漫长得让人焦躁,她索性推开楼梯间的门,一层一层往下跑。跑到二楼的时候,腿已经开始发软,可她顾不上,继续往下冲。
推开单元门,冷风扑面而来,她看见他站在几步之外,正朝她走来。
然后她就被他抱住了。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有些沉。他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还有长途奔波后的疲惫气息,可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依旧清晰可辨。
岳璐埋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一点,低头看她。
“跑下来的?”
她点头,喘着气,眼眶却红了。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
岳璐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把她重新拥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我在。”
岳璐点头,把脸埋得更深。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小小的出租房里,聊了很久。
鞠向宇把吕谦益那边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陈志明的案子虽然已经立案,但他的人脉还在,能量还在。他在里面托人带话出来,说要让岳璐付出代价。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最近也在四处打听她的下落。
“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鞠向宇说,“人设崩了,工作没了,离了婚,什么都没了。他这种人,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岳璐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太了解他了。
那个男人,骨子里就是这样的。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自私狭隘到了极点。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永远把责任推给别人。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只会更加恨她,绝不会反省自己。
“所以,”鞠向宇看着她,目光认真,“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岳璐迎上他的目光。
“去北滨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
岳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他微微一顿。
她看着他,说:“你一说他那边有动静,我就猜到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会说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继续说:“工作那边,我还没正式入职。HR打过电话,说可以等我处理完个人事务再联系。我还没给他们确切答复。”
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岳璐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我虽然笨,但也不傻。这种时候跑回来,不是送上门让他找吗?”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早就想到了?”
“嗯。”她点头,“从你说他有动静那天,我就开始想了。”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
岳璐愣了一下:“你道什么歉?”
“让你担惊受怕。”
岳璐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你傻不傻。”她把脸埋在他口,声音闷闷的,“又不是你的错。”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岳璐点头。
“我知道。”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久。
从陈志明的案子,聊到以后的子。从工作的安排,聊到生活的打算。
岳璐靠在床头,看着坐在旁边的他,忽然问:
“那你那个分公司呢?你不是说要开在北滨吗?”
他想了想,说:“照开。”
“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岳璐看着他:“你要筹备分公司,要忙上市,还要分心照顾我,你不累吗?”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累。”
岳璐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会说累的。
他继续说:“但应该的。”
岳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你很重要。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鞠向宇。”
“嗯?”
“你那个分公司,还招人不?”
他转头看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是做人力资源的,金融和智能制造领域都熟,还会平面设计,懂画画。你筹备新公司,总要有人帮你招人吧?”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问问……倒也不缺工作……”
“方便。”他打断她。
岳璐抬起头。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而认真:“求之不得。”
岳璐愣住。
他继续说:“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那边的工作怎么办?”
岳璐想了想,说:“推掉。”
“推掉?”
“嗯。”她点头,“还没正式入职,可以谈。给人家找个合适的备选吧,以表歉意。人家能理解最好,不能理解也没办法。总不能明知道有危险,还硬往里冲。”
他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倒是想得开。”
岳璐笑了笑:“不然呢?”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岳璐点头。
可刚点完头,她又想起什么,抬头看他:
“等等,你让我去你公司,不会是因为可怜我吧?”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无奈。
“你觉得呢?”
岳璐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因为你合适。”他说,“不是因为别的。”
岳璐看着他,心里那点不确定,慢慢散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从来不会因为同情而做任何事。他让她去,只有一个原因:她合适。
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多。
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从那些伤痛的回忆聊到现在平静的幸福。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岳璐窝在鞠向宇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之前说,要正式拜见我父母?”
他“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说:“等这件事过去。”
岳璐抬头看他:“你不怕?”
他低头看她:“怕什么?”
“我爸可严肃了。”她认真地说,“而且他对我前夫那事,一直耿耿于怀。你去了,他肯定要问东问西。”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正好。”
“正好什么?”
“让他问。”他说,“问清楚了,他才放心。”
岳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躲。
他知道她父亲会问什么,也知道那些问题不好回答。可他没有退缩,没有找借口,只说“让他问”。
他是真的想和她走下去。
认认真真,规规矩矩,一步一步。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你以前是不是……不想结婚?”
他微微一顿。
她继续说:“我听吕谦益说过,说你以前对婚姻没什么想法,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
岳璐看着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稳却认真:“我以前确实不理解。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情形,人一定要结婚,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好,不明白那些为了婚姻要死要活的人是怎么回事。”
“后来呢?”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温柔。
“后来遇见你。”
岳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慢慢就懂了。”
“懂什么?”
他想了想,说:“懂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想和一个人共度一生。”
岳璐愣住。
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再说任何话,可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太多。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鞠向宇。”
“嗯?”
“你怎么这么讨厌。”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开口:
“我也不会说那些话。”
“嗯?”
“就是……喜欢啊,爱啊什么的。”她说,“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也是。”
岳璐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认真:“所以,不用勉强。”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不用勉强。
他们都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他们受过伤,吃过亏,早就学会了把情绪藏在心里,不敢轻易交付。
可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懂得珍惜。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在行动里。那些无法言说的感情,都在陪伴里。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那就这样吧。”她说,“不用说。”
他“嗯”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动,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两人就这样静静待着,谁也没有说话。
可那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温暖。
夜越来越深。
岳璐窝在鞠向宇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可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又睁开眼。
“鞠向宇。”
“嗯?”
“你那个分公司,叫什么名字?”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还没定。”
“那你打算叫什么?”
他想了想,说:“你取一个。”
岳璐愣了一下:“我取?”
“嗯。”
“为什么让我取?”
他低头看她,目光认真:“因为是你去的地方。”
岳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平时话少得像哑巴,可偶尔冒出一句,总能让她半天回不过神。
她想了想,说:“那……叫‘归处’?”
“归处?”
“嗯。”她点头,“就是……回家的地方。”
他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岳璐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你真的觉得好?”
“嗯。”
“你不觉得太文艺了?”
他想了想,说:“不觉得。”
岳璐看着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国画班学画画的子。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许多年后,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走进彼此的生命。
命运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她又想起那些年的黑暗和绝望。想起那个让她恐惧到骨子里的男人,想起那些被打骂、被羞辱、被摧残的子,想起那个永远离开她的孩子,想起自己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瞬间。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她,有一天她会遇见一个人,会重新学会信任,会重新拥有幸福,她一定不会相信。
可现在,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着。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几分,眼底是她熟悉的沉静和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岳璐的眼眶一热,凑上去,吻住他。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微微一顿,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把这个吻加深。
月光温柔,夜色漫长。
那个吻渐渐变得缠绵,变得灼热,变得不再满足于只是唇齿相依。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她的手指进他的发间,轻轻收紧,像是怕他离开。
“鞠向宇……”她在换气的间隙轻声唤他。
“嗯。”他应着,声音低沉喑哑。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不再是平里那种沉静淡然,而是染上了一层别样的深邃,像是藏着暗涌的海。
她忽然笑了。
“你这样看着我嘛?”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想看你。”
岳璐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脸颊微微发烫。
这人,怎么总能这样。
她别开眼,不敢看他,声音却轻得像是呢喃:
“那……让你看。”
他微微勾起嘴角,低头,吻上她的眉心、眼睑、鼻尖,最后落回她的唇上。
睡衣的衣料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月光悄悄挪移,从地板爬到床脚,最后落在交叠的影子上。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每一个触碰都带着试探,每一次停留都带着询问。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你可以拒绝,可以停下,可以随时喊停。
她没有拒绝。
她只是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那些曾经的伤害,那些不堪的回忆,那些让她恐惧的触碰,在这一刻都被另一种温度覆盖。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像是能把所有阴霾都挡在外面。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那时候的她,像一只受伤的兽,蜷缩在角落里,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充满戒备。
可现在,她就这样躺在他怀里,任由他一点一点靠近,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和信任。
原来,治愈不是忘记,而是被另一个人用温柔重新覆盖。
窗外,城市的喧嚣早已远去。月光安静地洒着,把这个小小的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辉里。
只有两个人,和满室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岳璐躺在鞠向宇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把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复。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能听见月光流淌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岳璐才轻轻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
“鞠向宇。”
“嗯。”
“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不快。”
“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认识二十多年了。”
岳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二十多年。
从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成年,从各自的伤痛到彼此的靠近。那些年,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不知道彼此的命运会再次交汇,可那些时光,都是铺垫。
所有的失去,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所有的伤痛,都是为了更懂得珍惜。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鞠向宇。”
“嗯?”
“我爱你。”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温柔。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
“我知道。”
岳璐忍不住笑了:“你就不能多说点?”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也爱你。”
岳璐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把脸埋进他怀里,笑得像个傻子。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夜色温柔,长夜共渡。
她知道,从今往后,无论风雨,无论坎坷,无论前路如何,都会有一个人,紧紧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走。
这就够了。
第二天醒来,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
岳璐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鞠向宇的脸。
他还在睡着,眉眼舒展,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很沉。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给那轮廓分明的线条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让她忍不住笑了。
她轻轻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又怕吵醒他,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
算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她刚想轻轻挪开他的手臂,起身去准备早餐,那只手却忽然收紧了,把她重新拉回他怀里。
“跑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岳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没睡着啊?”
“被你盯醒的。”
“我哪有盯你。”
“有。”他说,“一直盯着。”
岳璐被他戳穿,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
他轻轻笑了,笑声在腔里震动,传到她耳朵里。
“起床。”他说。
“不要。”她闷闷地说,“再躺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继续躺着。
阳光慢慢移动,从窗边移到床上,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岳璐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问他:
“对了,你那个分公司,筹备到什么程度了?”
他想了想:“场地定下来了,在金融区那边。执照在办,团队在搭。”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他低头看她:“你想什么时候?”
岳璐想了想:“等这边的事处理完吧。总不能让那个一直影响我的生活。”
他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好。”
岳璐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你还没正式拜见我爸妈呢。”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他想了想,说:“等这边的事处理完。”
岳璐忍不住笑了:“你复读机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认真。
岳璐被他看得心虚,别开眼,声音轻了下去:
“我爸可记仇了。你要是拖太久,他会不高兴的。”
他“嗯”了一声。
“那你还拖?”
他想了想,说:“不是拖。”
“那是什么?”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是想堂堂正正去。”
岳璐愣住。
他继续说:“现在这个情况,我去见你父母,他们会怎么想?会觉得我是来表忠心的,还是来趁虚而入的?会觉得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还是看你可怜?”
岳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说的,她不是没想过。
“我想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他说,“等那个人的事尘埃落定,等你安安稳稳开始新生活,我再登门拜访。那时候,你父母看到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不是一个赶来救场的。”
岳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男人,想得比她深,比她远。
他不是不想去,是想在最合适的时候,用最体面的方式,走进她的生活。
“还有一件事。”他说。
“什么?”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关于结婚。”
岳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我以前确实不想结婚。不是因为受过伤,是因为不理解。”
“不理解什么?”
“不理解为什么要结婚。”他说,“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子就行了,为什么非要那张纸?为什么非要那个仪式?我不懂。”
岳璐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他继续说:“后来遇见你,慢慢就懂了。”
“懂什么?”
他想了想,说:“懂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想和一个人共度一生的感觉。”他说,“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想。想每天醒来看见她,想每天睡前抱着她,想和她一起经历所有好的坏的,想老了以后还能牵着手散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这种时候,你就想要那张纸了。想要一个仪式,想要一个证明,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你是她的。”
岳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鞠向宇……”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开口:
“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了?”
“说这种话……”她把脸埋在他口,声音含糊不清,“让人想哭……”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
“那以后不说了。”
“不行。”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要说。”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好。”
岳璐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把脸埋回去。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知道,从今往后,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有他,有阳光,有温暖。
这就够了。
那天下午,岳璐给那家企业的HR打了电话。
她如实说了自己的情况——个人事务需要处理,暂时无法入职,如果对方愿意等,她处理完会再联系;如果不愿意,她也理解,希望以后有机会。
HR很客气,说理解她的情况,让她先处理个人事务,岗位会给她留着。岳璐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但也表达了感谢。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鞠向宇。
“搞定了。”
他点了点头。
“这下真要去你那儿蹭饭了。”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不是蹭饭。”
“那是什么?”
“一起做事。”
岳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一起做事。
不是谁依靠谁,不是谁施舍谁,是并肩作战,是一起往前走。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北滨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可她的心里,却亮堂得很。
接下来的子,两人开始真正为“以后”做准备。
鞠向宇每天忙着分公司的筹备事宜,电话不断,会议不断。岳璐也没闲着,帮他整理资料、筛选简历、对接各种供应商。她有人力资源的专业背景,又有金融和智能制造领域的经验,做起这些来得心应手。
有时候忙到深夜,两人一起泡两杯茶,坐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聊着白天的事。
“你这个分公司,打算招多少人?”她问。
“初期三十人左右。”他说,“后面看情况。”
“什么岗位为主?”
“技术、市场、运营。”他看着她,“还有人事。”
岳璐笑了:“那我是不是要管很多人?”
他想了想,说:“初期不多,后面会多。”
“那我要不要提前准备?”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你想怎么准备?”
岳璐想了想,说:“看看你们这个行业的招聘特点,了解一下竞争对手的情况,设计一下招聘流程……”
他听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你想得挺远。”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岳总。”
岳璐被他叫得脸微微发烫,别开眼,不敢看他。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聊着那些关于未来的事。
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以后”,正在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半个月后,陈志明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吕谦益打来电话,说调查基本结束,证据确凿,很快就会移送司法机关。受贿金额比预想的大,还有其他几项罪名,加起来够判不少年。
“他这辈子完了。”吕谦益在电话里说,“你们可以彻底放心了。”
岳璐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高兴,也不是释然,只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平静。
那个曾经让她恐惧到骨子里的男人,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可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也许是因为,她的生活,早已和他没有关系。
挂了电话,她把消息告诉了鞠向宇。
他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岳璐看着他:“你不高兴?”
他想了想,说:“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为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他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过好自己的子就行。”
岳璐愣住,随即笑了。
是啊,跟他们没关系。
她纠结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怕了那么久,原来最后,最好的态度,就是“没关系”。
她走过去,抱住他。
“鞠向宇。”
“嗯?”
“谢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知道,从今往后,那些阴霾,终于可以彻底散去了。
那天晚上,两人又聊了很久。
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岳璐靠在鞠向宇怀里,忽然问:
“对了,你之前说,要等这件事过去再去见我父母?”
他“嗯”了一声。
他想了想,说:“再等等。”
“等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认真:“等你正式入职。”
岳璐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等你在公司站稳脚跟,等你有了新的事业,等一切都走上正轨。那时候去见你父母,才最有说服力。”
岳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每一步都替她想得周全。
他不是不想去,是想在最好的时候去。
让她父母看到的,是一个独立、自信、有自己事业的她,而不是一个刚从风波中走出来的、需要被保护的脆弱的她。
他要让她父母放心。
更要让她,堂堂正正。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鞠向宇。”
“嗯?”
“你…很好。”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还好。”
岳璐忍不住笑了。
这人,连被夸都不会接话。
可正是这样,才让人觉得真实。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辉里。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慢慢沉入梦乡。
梦里,她看见那座老房子,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见树下并排坐着的两个人。
阳光很好,微风不燥。
他和她,肩并着肩,看着远处的山。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她知道,那个梦,会变成现实。
因为有他,在身边。
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