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学术骗子,连那个核心公式的推导方向,都搞反了。
第5章:致命的负号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没有合眼。
陆衍把我安排在他公司顶楼的一间独立工作室。
巨大的落地窗对着整座城市的CBD,但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三块顶天立地的白板,和一全物理断网的电脑。
他什么都没问,只在第一天送来一杯黑咖啡,留下一句话。
“需要任何设备和资料,直接吩咐我的助理。”
然后,他就彻底消失了。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不是因为他的冷漠,而是因为他太精准了。
他好像早就知道我需要什么,包括这种绝对不被打扰的独处。
我摊开十八本记录本,按照时间线,将它们重新排列组合。
沈宴窃取的,是我在三年前提出的混合精度仿真框架。
这个框架的灵魂,在于一个我独创的非线性收敛条件的数学模型。
全世界能完全看懂这个模型推导过程的,不超过五个人。
而沈宴,恰好是那第五个人之外的,绝大多数。
他能做的,只是依葫芦画瓢地照搬。
但照搬的人,一定会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知道,在整个推导的第七步,我用了一个非常规的符号约定。
我的记录本里,用的是左旋坐标系。
而所有公开的教科书和标准论文,用的都是右旋坐标系。
如果沈宴没有发现并修正这个差异,那么他发表的那篇论文里,核心公式在处理特定边界条件时,结果会差一个负号。
一个负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芯片仿真模型,在极端工作状况下,会输出完全相反的错误结果。
意味着按照这个算法设计出的芯片,一旦流片生产,就会立刻烧毁。
这不是小错误。
这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致命漏洞。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反复验算。
果然。
他没改。
他本就没看懂。
我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个被我用红色马克笔重重圈出来的负号,笑出了声。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衍的助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练又冷静的女人,递进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程教授,这是沈宴提交给峰会组委会的最终版演讲PPT。陆总让人拿到的。”
我接过来,拆开。
三十二页的演讲稿,制作精美。
我直接翻到第十七页。
那个错误的公式,赫然在列,被他用加粗的字体和华丽的背景框突出显示。
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他用了右旋坐标系的符号,却套了我左旋坐标系的推导过程。
外行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在场都是顶尖专家,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在现场提一个关于“负半轴对称边界条件”的问题——
他就会当场卡壳,彻底崩溃。
因为他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放下PPT,拿起手机,翻出峰会的官方参会名单。
我的名字,果然不在上面。
沈宴早就把我从致远科技的参会名单里删除了。
“陆总说,您可以用我们公司的名额参会。”助理补充道,“身份是——陆衍科技集团·特邀学术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