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名单，眼神坚定。
“告诉陆衍，我不坐观众席。”
助理愣了一下。
“那您的意思是——”
“我要上台。”我一字一句地说，“提问环节，我要第一个拿到话筒。”
助理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当天深夜，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
号码显示未知。
内容是一段只有十几秒的短视频。
视频的画面，是沈宴和宋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他们没有在做什么苟且之事，而是在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明目张胆地修改实验数据。
视频里，宋娜指着屏幕，声音清晰地传来：
“师兄，这组实验数据和理论值差太远了，不好看。你直接把收敛因子改成0.97吧，反正国内没人会真的去复现这种实验。”
沈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视频的最后一帧，定格在电脑屏幕上。
那个被篡改的数据文件名，正是我三年前某次实验的编号。
我盯着那个未知号码，心跳猛地加速。
这是谁发的？
陆衍吗？
不像。这种偷拍的手段太脏，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那是谁？沈宴的另一个敌人？
我没有回复，默默将视频存了下来。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送来的第二颗。
明天，峰会。
沈宴，你的死期，到了。
第6章：峰会审判
国际会议中心，三楼主会场。
座无虚席。
到场的，有全国微电子领域排名前五十的所有课题组负责人，还有三位泰斗级的两院院士。
沈宴站在后台入口，西装笔挺，正和组委会的领导谈笑风生。
他脸上是那种我熟悉到恶心的儒雅笑容，温润、谦逊、无懈可击。
好像昨天那个在家中对我嘶吼、威胁、动手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宋娜坐在第二排最显眼的位置，穿了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色香奈儿套裙。
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刚打印出来的论文，封面上“第一作者：宋娜”那几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坐在第七排最靠边的角落。
前挂的身份牌上写着：陆衍科技集团·特邀学术顾问·程念。
没有人注意到我。
或者说，沈宴以为，我本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上午九点三十分，主持人用慷慨激昂的声音，宣布沈宴上台。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国青年学者的杰出代表，致远科技的沈宴教授，为我们带来主题报告！”
掌声雷动。
他走上讲台，对着台下深深鞠躬，然后打开PPT。
第一页，是致远实验室的巨幅logo，下面写着一行醒目的标题：
“面向下一代芯片的混合精度仿真架构——突破与展望。”
我的架构。
我的突破。
他的展望。
我握紧了放在腿上的那本记录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
沈宴的演讲，确实很精彩。
声音沉稳，逻辑清晰，PPT做得无可挑剔。
他花了十五分钟铺垫背景，五分钟讲解方法论，然后，他翻到了第十七页。
那个错误的公式，被投射在巨大的幕布上。
“……这个非线性收敛条件，是我们团队历时三年，攻克下的最核心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