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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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皇毒杀后,本王不跪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家父获罪的经过,大致如此。“
苏沉鱼立于案前说道。
苏家之祸,始于两年前。
苏沉鱼之父苏长河,原为北疆武卫将军,戍边二十载,功勋卓著。
一年,与蛮族拼,苏长河为主力断后,身负重伤,险些命丧沙场。
伤愈回京后,他上疏请辞兵权,皇帝准了。
按理说,一个交了兵权的老将,回京养老,太子一党没有理由动他。
但苏长河有个要命的毛病,也是太子的眼中刺:军中人缘太好。
他在军中数十年,部将故旧遍布各军。虽已卸甲,但凡有将领进京述职,多半会登门拜访。逢年过节,府上往来络绎不绝。
太子一党盯了半年,终于找到一桩把柄。
苏长河曾私下给三位北疆将领写过推荐信,举荐他们升迁。这本是将领之间的寻常之举,但太子一党将其定性为“结党营私“。
七名御史联手弹劾,罪名三条:居功自傲、培植私党、意图扰乱军心。
皇帝的态度很微妙,只是淡淡批了四个字:“革职查办。”
查了半个月,查出一堆捕风捉影的东西。苏长河被贬为庶人,家产抄没,亲信遭清洗。苏沉鱼被送入浣衣局,也是以示警示。
沈玉书:“弹劾的七名御史,是谁牵的头?”
“太子府长史,李章。“苏沉鱼顿了顿,“其余六人,皆与太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父亲写过推荐信这件事,是实情?”
“是实情。“苏沉鱼的声音微微发紧,“但那些推荐信写的是正常举荐,并非私相授受。李章将几封信中的措辞断章取义,便成了’结党营私’的证据。”
沈玉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前世,他隐约知道苏家是被太子一党做掉的,但不知道具体经过。如今看来,太子拿苏家开刀,不是因为你犯了什么大错,而是因为苏长河在军中的威望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镇北侯基深厚,暂时动不了。苏长河没有世家背景,动起来方便。鸡儆猴,敲山震虎。
一石二鸟。
“殿下,“苏沉鱼开口,“家父案与赵铁牛军功案看似无关,实则同出一源。太子在兵部的棋子,一为卢承,二为李章。二人一明一暗,经手之事各有分工,但背后都是太子。“
“说得不全对。“
苏沉鱼微微一怔。
“赵铁牛的军功案与你父亲的案子,确实同出太子一党,两人中卢承管的是兵部实务,经手军功评定。李章管的是太子府的暗线,负责搜集把柄、策动弹劾。两人各司其职,把持兵部的诸事。”
“殿下不会真想动他们两吧?”苏沉鱼有些担忧。
沈玉书转过身,“赵铁牛追查军功缩水,迟早查到卢承。苏家翻案,迟早追到李章。两条线最终都会指向太子,但我们还没有那个能量,能够借此一举把太子端掉。”
“殿下如何打算呢?”
沈玉书略一沉吟,语气笃定,“本王此时……已无多少退路。我们先从赵铁牛这条线着手。军功案涉及面广,一旦翻出来,牵连的是整个兵部的贪腐链条,分量很重。你父亲的案子,等到军功案翻出来的那天,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苏沉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一拳打出去,比分两拳重一倍。”
“殿下,赵铁牛秘密出入府上,太子那边不会毫无察觉。”
“我知道。“沈玉书头也不抬,继续写字。
“殿下既然知道,为何不提醒赵铁牛?”
沈玉书搁笔,抬眼看她。
“因为本王就是要让太子知道。”
苏沉鱼怔住了。
“赵铁牛与本王接近,他一定会追查。至于赵铁牛查了什么,查到了哪一步,太子迟早也会查出来。与其遮遮掩掩让太子觉得本王在搞鬼,不如大大方方摆在他面前。“
“殿下……”
“太子看到赵铁牛在查军功的事,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慌。”沈玉书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被冷落的丧门星,忽然开始主动找茬,查太子的命门。太子一定会想:七弟到底知道了多少?他还查了什么?”
苏沉鱼呼吸一滞。
她终于明白了。
沈玉书不仅在查案,他是在太子出手。而且,他好像已胜券在握。
“太子以后得每一步都在本王都有所意料。”沈玉书重新提起笔,“他一旦慌了,就会犯错。而他犯的第一个错,就是本王的机会。”
苏沉鱼站在门口,看着他从容落笔的背影,半晌无言。
这个人下棋,从来不是一步看一步。
他是一步看十步。
而太子,还在第一步上。
太子沈玉衡果然慌了。
东宫幕僚李章呈上密报时,太子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赵铁牛,禁军小校,苏长河旧部。最近出入七皇子府后巷?”
“他想何为?”
“臣追了他的行踪,他不止与七皇子私下交涉,还与一些军中将校,多有接触?”
“他想谋反?那岂不是正好!”
“回太子爷,赵铁牛不是谋反,他在……”
“你别吞吞吐吐的,他在啥?联络七皇子谋反!”
“不!他在私底下查卢承经手的所有军功案。至少涉及有十五名将校。”
太子脸色一变,眼里透出冽光。
良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叩了三下。
三下!
这在东宫幕僚中是众所周知的习惯:一下是思虑,两下是筹谋,三下是动心。
“七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耐了?知道查起本王的人来了。”
太子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章低头不敢接话。
“他一个丧门星,从哪条路子打听到卢承的?又是谁给他递的消息?”
“殿下,赵铁牛是苏长河旧部,他查军功案有他的缘由,未必是七殿下授意。”
“不是他授意,赵铁牛为什么偏偏在七弟把他从浣衣局弄出人之后,就开始查?”
太子冷笑一声,“苏沉鱼是苏长河的女儿,赵铁牛是苏长河的旧部,七弟先把苏沉鱼弄到手,再让赵铁牛去查军功。你觉得这是巧合?”
李章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