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香火人间,从野神到帝君》真的绝绝子!学而时习之吖的东方仙侠文笔一流,林玄的人设太圈粉了,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林玄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218825字,这部东方仙侠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香火人间,从野神到帝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昌十年,春。
大夏皇帝下旨,设“神道监察司”,简称“神道监”,由国师玄微真人兼任首任监正,秩正三品,掌天下神道事务。
消息传至青州,已是三月末。
柳文谦拿着朝廷邸报,匆匆走入青州城隍庙主殿。殿中,林玄正与赵云山、秦守正等人商议阴司扩建事宜。
“灵尊,神道监的条陈下来了。”柳文谦将一份抄录的公文呈上。
林玄接过,一目十行。
公文洋洋洒洒数千字,核心是三点:
一、天下神祇,无论正祀淫祀,皆需向神道监登记造册,报备神名、神职、辖区、信徒数量,违者以“野神淫祀”论处,限期取缔。
二、正神需每年接受“神道考核”,考核内容为“庇民之功”“香火之纯”“辖境之安”。考核分三等:上等嘉奖,中等留任,下等夺职。
三、神道监有权调查、缉拿、审判违法神祇,可调动“镇神军”(新设的神道武装,由道门弟子和皇室供奉组成)镇压不臣。
“这是要将天下神祇,全部纳入朝廷掌控。”秦守正脸色凝重。
“名义上是‘监察’,实则是收权。”赵云山冷哼,“那位国师,怕是早就想将神道纳入道门体系了。”
林玄放下公文,神色平静。
这一天,他早有预料。神道坐大,朝廷必会出手。只是没想到,朝廷会选择与道门,让国师来执掌神道监。
“灵尊,我们该如何应对?”柳文谦问,“登记造册倒不难,但每年考核……咱们的香火、信徒,怕是要全部上报。若有心人从中作梗,恐生事端。”
“无妨。”林玄道,“登记就登记,考核就考核。咱们行事磊落,不惧人查。但有一条——神道监的人,不得预我青州阴司事务。这是底线。”
“可神道监的条陈里,明确说了‘有权调查、缉拿、审判’……”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林玄眼中寒光一闪,“我青州城隍,是朝廷册封的正神,不是他道门下属。他若敢越界,我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神威如狱。”
话虽如此,但该做的准备,一点不能少。
林玄下令:
一、全州神祇,包括土地、山神、河伯、、等,全部登记造册,汇总上报。信徒数量、香火规模,可适当“调整”,不必实报。
二、阴司加强戒备,赵云山率阴兵夜巡逻,防止有人潜入捣乱。
三、柳文谦、秦守正整理历年“功德簿”,将林玄治瘟疫、平妖乱、审贪官等功绩,详细记录,以备考核。
四、李秀娘在医药曹增设“防疫司”,全州推行“净水符”“祛疫散”,提高民生,争取民意。
五、赵大山在青州府周边设“护法营”,训练三百护法(皆是虔信徒青壮),装备符甲、符兵,必要时可作战。
一切安排妥当,只等神道监的人上门。
但先来的,不是神道监,而是“故人”。
四月初,一个青衣道人来到青州城隍庙。
道人年约三十,面容清癯,背负长剑,气质出尘。他站在庙前,抬头看着“青州城隍庙”的金字匾额,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守门的护法上前询问:“道长从何而来?有何贵?”
道人拱手:“贫道清虚,来自玄真观。特来拜访城隍爷,还请通报。”
清虚?
柳文谦闻讯,眉头一皱。这清虚道人,去年曾来龙泉县,以“血煞”为名,索要七叶还魂草,被灵尊斥退。如今又来,怕是不怀好意。
他入殿禀报。
林玄听了,淡淡一笑:“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玄真观封山十年未满,他出来作甚。”
清虚被请入偏殿。
再次相见,清虚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他对林玄深施一礼:“贫道清虚,拜见城隍爷。”
“道长不必多礼。”林玄虚扶,“玄真观封山十年,如今才过一年,道长便出山,可是有要事?”
清虚苦笑:“实不相瞒,贫道此次前来,是奉家师之命,向城隍爷……求援。”
“求援?”林玄挑眉。
“是。”清虚道,“家师玄真子,半月前应国师之邀,入京参与神道监筹建。但在京中,遭人暗算,身中奇毒,性命垂危。国师也束手无策,家师昏迷前,只说‘青州城隍,或可救我’。”
“玄真子中毒了?”林玄略感意外。
玄真子是筑基期修为,相当于神道七品,且有道门秘法护体,寻常毒物本近不了身。能让他中毒垂危的,绝非等闲。
“可知是何毒?”
“不知。家师浑身发黑,气息微弱,但体内无邪气、无煞气,只有一股阴寒之力,在侵蚀经脉魂魄。国师以‘先天神数’推算,说此毒与……古神会有关。”
古神会。
林玄眼神一凝。
“国师让你来的?”
“是。国师说,城隍爷曾破解古神会咒术,或有解毒之法。只要城隍爷愿救家师,国师可保城隍爷在神道监考核中,得‘上等’评价。”
“条件呢?”
“条件……”清虚犹豫片刻,“国师希望,城隍爷能加入神道监,任‘青州巡察使’,协助神道监整顿青州神道。”
“让我当神道监的官,帮他整顿神道?”林玄笑了,“国师打得好算盘。”
这是典型的“招安加利用”。给个虚职,让他这地头蛇去对付其他不听话的神祇,道门坐收渔利。
“城隍爷,家师性命危在旦夕,恳请您……”清虚跪地,眼圈发红。
林玄看着他,沉默良久。
玄真子虽然曾觊觎七叶还魂草,但终究没有用强。且此人道心尚正,在青州名声不坏。救他,或许能缓和与道门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了解古神会的新手段。
“带我去看看。”林玄道。
“您答应了?”清虚大喜。
“只是看看。能否救,两说。”
“是!是!”
林玄安排好青州事务,带上李秀娘(医术精湛)、秦守正(博闻强记),随清虚赶赴京城。
京城,大夏国都。
城墙高十丈,绵延百里,气势恢宏。城内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人烟稠密,远非青州可比。
国师府位于皇城西侧,占地百亩,庭院深深。
清虚引林玄三人入府,直抵后园“静心斋”。
斋中,玄真子躺在床上,面如黑炭,气息微弱。床边坐着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拂尘,正是大夏国师——玄微真人。
“国师,青州城隍到了。”清虚禀报。
玄微真人睁眼,看向林玄。
那一瞬间,林玄感到一股浩瀚如海的神念扫过。这玄微真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期(对应神道四品),甚至更高。
“贫道玄微,见过城隍。”玄微真人起身,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国师有礼。”林玄还礼,不卑不亢。
“城隍能来,是给贫道面子。”玄微真人道,“还请城隍看看,玄真道友所中何毒?”
林玄上前,以神目观之。
玄真子体内,确实有一股阴寒之力,如附骨之疽,侵蚀经脉、丹田、神魂。但这阴寒之力,并非纯粹的“毒”,更像是一种……诅咒。
不,是“咒毒”结合。
“是‘瘟咒’。”林玄开口。
“瘟咒?”玄微真人皱眉。
“瘟神之瘟,咒神之咒,二者结合,成‘瘟咒’。中者,先中瘟,再中咒,瘟咒相生,无药可解。”林玄道,“但瘟咒炼制极难,需瘟神、咒神合力,且需以施咒者自身精血为引。看来,古神会为了对付玄真道友,下了血本。”
“可有解法?”
“有,但需三样东西:一、施咒者的精血(或同源之物);二、至阳至刚的灵火;三、功德之力,净化咒毒。”
玄微真人沉吟:“至阳灵火,贫道的‘三昧真火’可算。功德之力,贫道亦有积攒。只是这施咒者的精血……瘟神、咒神,可是被城隍斩的那两位?”
“正是。”林玄点头,“他们的神印、遗物,我带来了。”
他从袖中取出瘟神印、咒神骨幡。
玄微真人眼中闪过讶色,这城隍,竟随身携带如此重要之物,且毫不避讳。是坦荡,还是自信?
“既如此,请城隍施法。”玄微真人让开位置。
林玄也不推辞,让李秀娘、秦守正辅助,开始解毒。
他以瘟神印为引,出玄真子体内的瘟咒本源——是一滴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在空中蠕动,散发恶臭。
“三昧真火!”玄微真人弹指,一缕白色火焰飞出,裹住黑色液体。
“滋啦——”
黑液在真火中挣扎,但被牢牢困住。
“功德,净化!”林玄催动监察神印,引动自身功德,化作金色光雨,洒在黑液上。
功德是万邪克星,黑液在功德之雨下,迅速消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形。
瘟咒既解,玄真子脸色迅速恢复,气息平稳。他缓缓睁眼,看到林玄,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是城隍救了贫道?”
“是国师与城隍合力。”玄微真人道。
“谢国师,谢城隍。”玄真子想起身行礼,但身体虚弱,动弹不得。
“道友不必多礼,好生休养。”玄微真人道,“城隍,请移步前厅,贫道有话要说。”
前厅,茶香袅袅。
玄微真人亲自为林玄斟茶:“城隍此番救玄真,是于道门有恩。贫道向来恩怨分明,神道监之事,城隍可有想法?”
“国师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林玄抿茶。
“自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神道监的设立,是朝廷与道门联手,要掌控天下神道。我青州城隍,是朝廷册封的正神,愿受监察,但不会任由摆布。”
“好一个‘愿受监察,不任摆布’。”玄微真人笑了,“城隍是聪明人。贫道也不绕弯子。陛下设神道监,确有收权之意,但更是为了应对……大劫。”
“大劫?”
“此事本为机密,但城隍既已卷入,告知也无妨。”玄微真人正色道,“三年前,钦天监夜观天象,发现‘帝星晦暗,妖星现世’。陛下命贫道以先天神数推算,得出谶语:神道崩,妖魔兴,天下乱,圣人出。”
“神道崩……”林玄心中一震。
“是。此谶应在十年之内。陛下设神道监,一为收权,二为整肃神道,以应大劫。但朝中有人,与古神会勾结,欲借此乱世,谋朝篡位。”玄微真人压低声音,“礼部侍郎周延年,便是其一。”
周延年。
又是他。
“国师告知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两件事。”玄微真人伸出两手指,“一、清查青州神道,找出古神会潜伏者。二、必要时,助朝廷平定叛乱。”
“条件呢?”
“条件有三:一、神道监考核,青州城隍必为上等;二、神道监不涉青州阴司内务;三、若大劫平定,陛下会敕封城隍为‘护国正神’,享王爵待遇。”
条件很优厚,但风险也大。
这意味着,他要正式站队,卷入朝廷与古神会的斗争。
“若我不答应呢?”
“那神道监对青州的监察,会格外严格。且古神会也会将你视为眼中钉,除之后快。”玄微真人淡淡道,“城隍是聪明人,当知如何选择。”
林玄沉默片刻,笑了。
“国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拒绝吗?”
“这么说,城隍答应了?”
“我可以答应。但有个前提:神道监在青州的一切行动,需经我同意。且青州境内,我说了算。”
“可。”玄微真人点头,“那从今起,城隍便是神道监‘青州巡察使’,秩从四品,掌青州神道监察、缉拿、审判之权。这是印信、官袍。”
他取出一方银印、一套青袍。
林玄接过。银印刻着“神道监察司青州巡察使”,官袍是青色,绣獬豸纹。
“恭喜城隍,不,林巡察。”玄微真人举杯。
“国师客气。”林玄举杯相碰。
两人相视而笑,但眼中皆有深意。
结盟已成,但能维持多久,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林玄在国师府住了三,与玄微真人详谈神道监章程,又为玄真子调理身体。三后,玄真子已能下地行走,对林玄千恩万谢。
“城隍救命之恩,贫道铭记于心。他若有所需,玄真观上下,任凭差遣。”
“道长言重了。”
临行前,玄微真人又交给林玄一份密档。
“这是神道监搜集的,关于古神会在青州的势力分布。其中涉及三个府、七个县,十二位神祇,有土地,有山神,甚至有一位……州城隍。”
“州城隍?”林玄眼神一凝。
“是,青州下辖的‘云州’,其城隍周文远,是周延年的族侄,已确认与古神会有勾结。此人修为在五品巅峰,麾下有八千阴兵,不好对付。”
“国师是想让我动他?”
“不急。你先回青州,整顿本州神道。等时机成熟,再动周文远。”玄微真人道,“另外,陛下已下密旨,让你暗中调查周延年谋反证据。此事需谨慎,切莫打草惊蛇。”
“明白了。”
林玄带着密档、印信,与李秀娘、秦守正返回青州。
回到青州城隍庙,他立刻召开会议。
柳文谦、赵大山、赵云山、李秀娘、秦守正、地脉兽、白龙河伯,以及新册封的几位从神(、等),齐聚主殿。
林玄将京城之行、神道监任命、古神会内情,一一说明。
众人神色凝重。
“灵尊,这是要与古神会正面开战了。”柳文谦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玄道,“既然躲不过,那就战。但战,要有策略。”
他展开密档,指着上面的名字。
“青州境内,与古神会有牵连的神祇,共九位。其中三个是县城隍,四个是土地,两个是山神。咱们先从最弱的开始,一个一个清理。”
“如何清理?”赵云山问。
“以神道监巡察使的名义,进行‘神道考核’。”林玄道,“考核不过的,夺职查办。反抗的,当场镇压。顺从的,留职察看。”
“可那些神祇,经营多年,基深厚,怕不会轻易就范。”秦守正道。
“所以,要快,要狠。”林玄眼中寒光闪动,“赵云山,你率阴兵鬼差,配合‘护法营’,先拿下这三个县城隍。记住,要人赃并获,拿到与古神会往来的证据。”
“是!”
“柳文谦,秦守正,你们整理卷宗,罗列这些神祇的罪状:贪墨香火、残害信徒、勾结妖邪、鱼肉百姓。要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是!”
“地脉兽,白龙河伯,你们坐镇青州府,防止有人狗急跳墙,偷袭城隍庙。”
“明白!”
“李秀娘,你准备好疗伤丹药、净化符箓,此战难免伤亡。”
“是!”
“赵大山,你率护法营,封锁青州各府县要道,防止涉案神祇外逃。”
“得令!”
一切安排妥当,林玄最后道:
“此次行动,名为‘神道肃清’。我要在三个月内,将青州神道,清理得净净。从此,青州只有一位神主,那就是我林玄。青州只有一种神道,那就是我的新神道。”
“遵命!”
众人齐声,气腾腾。
四月十五,子时。
青州下辖的“临山县”,城隍庙。
临山县城隍王富贵,正在庙中与心腹鬼差饮酒。他是七品土地神晋升的县城隍,修为六品初期,但贪财好色,常借“托梦”之名,向富户索要钱财,又纵容鬼差欺压百姓,民怨沸腾。
更关键的是,他收了古神会三千两白银,承诺在“大事”时,开放阴司通道,让古神会的阴兵借道。
“大人,听说那位青州城隍,当了什么巡察使,要整顿神道。咱们是不是……”一个鬼差担忧道。
“怕什么?”王富贵醉眼朦胧,“咱们是正神,受朝廷册封。他一个巡察使,还能无故拿人?再说了,有古神会罩着,他敢动我?”
话音未落,庙门轰然炸开。
赵云山率一百阴兵,如水涌入。阴兵皆披玄甲,持勾魂锁链,气森森。
“王富贵,你事发了!”赵云山喝道。
“你……你们是谁?!”王富贵大惊。
“神道监青州巡察使麾下,鬼差统领赵云山。奉林巡察之命,缉拿你归案!”
“缉拿我?凭什么?!”
“凭你贪墨香火三千两,残害信徒七人,勾结古神会,图谋不轨!”赵云山抛出一卷罪状,上面记录详实,还有人证物证。
王富贵脸色煞白,但犹自强撑:“我……我是朝廷册封的县城隍,你们无权拿我!”
“神道监有先斩后奏之权!”赵云山不再废话,挥手,“拿下!”
阴兵齐上。
王富贵还想反抗,祭出城隍印。但赵云山的镇妖印更胜一筹,一印砸下,王富贵的城隍印崩飞。阴兵锁链缠上,将他捆成粽子。
“带走!”
临山县城隍,落网。
同一时间,另外两个县城隍,也被赵大山率护法营拿下。
一夜之间,青州三个县城隍被缉拿,震动全州。
次,林玄在青州城隍庙公开审判。
庙前广场,人山人海。三个县城隍被押在台上,柳文谦宣读罪状,秦守正出示证据。罪状确凿,无可辩驳。
“王富贵、李有财、张德旺,你三人身为正神,不思庇民,反贪赃枉法,勾结邪神,罪大恶极。本巡察代神道监,判你三人:夺神位,碎神印,打入阴司,受刑百年!”
“不!我是朝廷册封的,你不能——”王富贵嘶吼。
“朝廷封你,是让你佑民,不是让你害民!”林玄冷喝,抬手一抓。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人的神印被硬生生从体内抓出,捏成粉碎。神印碎,神位失,三人修为暴跌,从六品跌回凡人,且魂魄受创,奄奄一息。
“押入!”
赵云山将三人拖入阴司,打入“刀山”,受刑百年。
全场寂静。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既解恨,又敬畏。
原来,神也会犯罪,也会受罚。而这位青州城隍,真是铁面无私,连同级神祇都说拿就拿。
“自今起,青州神道,由我林玄监察。凡有神祇作奸犯科,无论品级,严惩不贷!”林玄声音传遍全城。
“林巡察威武!”百姓欢呼。
拿下三个县城隍,只是开始。
接下来半个月,林玄以雷霆手段,将另外六个与古神会有牵连的土地、山神,一一缉拿。该夺职的夺职,该镇压的镇压,该流放的流放。
青州神道,经历了一场大清洗。
九位涉案神祇,全部落网。缴获脏银五万两,邪神法器十二件,古神会密信三十七封。
林玄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上报神道监,同时抄送朝廷。
朝廷震动。
皇帝下旨嘉奖,赐林玄“铁面无私”金匾。国师玄微真人来信,赞他“办事得力”。
但林玄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云州城隍周文远,还没动。
云州,与青州相邻,下辖五府,人口百万。云州城隍周文远,是礼部侍郎周延年的族侄,修为五品巅峰,麾下有八千阴兵,掌控云州阴司数十年,基深厚。
林玄清洗青州神道,周文远自然收到了风声。
但他不慌。
“一个五品初期的青州城隍,也敢动我?”周文远在云州城隍庙中,冷笑不已。
“大人,那林玄有神道监撑腰,且手段狠辣,不可不防。”一个心腹鬼将道。
“神道监?国师老了,道门式微,能奈我何?”周文远道,“我周家在朝中经营百年,叔父是礼部侍郎,堂兄是禁军统领。他林玄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可咱们与古神会往来之事,若被他查到证据……”
“证据?”周文远嗤笑,“那些往来书信,早就烧了。至于人证……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他眼中闪过意。
“传令下去,云州全境。阴司增兵至一万,夜巡逻。凡有陌生神祇、修士入境,格勿论!”
“是!”
云州进入战备状态。
消息传到青州,林玄召集众人商议。
“周文远已有防备,强攻恐难取胜。”柳文谦道。
“那就智取。”秦守正道,“周文远贪财好色,可从此处入手。”
“如何入手?”
“属下查过,周文远在云州,有十二处外宅,养了三十六个美妾。其中最得宠的,是‘怜香夫人’,本是青楼花魁,被周文远赎身,宠爱有加。这怜香夫人,有个弟弟,在云州开赌场,欠了十万两赌债,被债主得走投无路。”
“你的意思是……”
“咱们可派人接触其弟,以帮他还债为条件,让他劝说姐姐,在周文远身边做内应。”
“此计可行,但需谨慎。”林玄道,“周文远多疑,其妾室未必敢反。”
“那就双管齐下。”地脉兽开口,“我有一旧友,是云州的山神,与周文远有仇。他可做内应,提供云州阴司布防图。”
“哦?可靠吗?”
“可靠。他曾被周文远夺了山神庙,打伤神魂,恨之入骨。”
“好,此事交由你去办。”
“是。”
“赵云山,你挑选一百精锐阴兵,化整为零,潜入云州,伺机而动。”
“是!”
“柳文谦,你准备一批‘留影石’(可记录影像的法器),等拿到证据,立刻公之于众。”
“是!”
“秦守正,你继续搜集周文远的罪证,越多越好。”
“是!”
众人分头行动。
林玄自己,则在神国中闭关。
他要突破。
从五品初期,到五品中期。
只有实力足够,才能稳赢周文远。
神国,修炼区。
时间流速已调至1:3,外界一,神国三。
林玄盘坐灵泉旁,取出此次肃清神道所得的“战利品”。
九个神祇的神印碎片,虽然破碎,但蕴含的神力、神性仍在。十二件邪神法器,可提炼材料。五万两脏银,可兑换功德(通过系统)。
他将这些全部投入监察阴阳福德正神印中,以功德之火炼化。
“嗡——”
神印震动,九道神纹浮现,在印身游走。神纹每游走一圈,神印便凝实一分,林玄的神力也增长一分。
三过去,神印上的神纹,从九道增加到十二道。
“轰——”
体内传来轻响,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神力核心从婴儿头颅大小,变成成头大小。神念范围从一千里扩大到一千五百里。神国从百亩扩大到一百五十亩。
五品中期,成!
林玄睁眼,眼中神光如电,洞穿虚空。
“还不够。”
他取出最后一物——是黑山老妖的妖丹(已净化)。妖丹蕴含八百年妖力,虽与神道相冲,但以功德中和后,可提炼出最精纯的“天地元气”。
“炼!”
妖丹投入功德之火,滋滋作响。黑色褪去,化作白色的元气,如溪流涌入林玄体内。
神力再次暴涨。
五品中期稳固,并向后期迈进。
七闭关,外界不过两多。
当林玄出关时,已是五品中期巅峰,距后期只差一线。
“灵尊,有消息了。”柳文谦在外禀报。
“进来。”
柳文谦入内,面带喜色:“地脉兽那边成功了。云州山神‘白石公’,愿做内应,这是他提供的云州阴司布防图。”
他展开一幅地图,上面标注了云州阴司的兵力分布、阵法节点、库房位置、周文远常行踪。
“好!”林玄赞道,“赵云山那边呢?”
“已潜入云州,分散在十二处外宅附近,随时可动手。”
“秦守正呢?”
“已搜集到周文远十三条大罪,包括贪墨香火十万两,强占民女四十七人,私设刑狱虐冤魂,勾结古神会谋反。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怜香夫人那边?”
“其弟已答应,但怜香夫人还在犹豫。她说,除非我们保证能一举扳倒周文远,且保她性命,否则不敢冒险。”
“告诉她,事成之后,我可收她为记名弟子,传她阴神修行之法,保她长生。”
“是!”
一切就绪,只等时机。
时机很快来了。
五月初五,端阳节。
周文远在城隍庙大摆宴席,宴请云州官员、乡绅、神祇。这是最佳动手时机。
“传令:五月初五,子时,动手!”
五月初五,夜。
云州城隍庙,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周文远高坐主位,左右是云州知府、总兵、乡绅,以及他麾下的神祇、鬼将。堂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周城隍,听闻青州那边,最近动静不小啊。”云州知府笑道。
“跳梁小丑罢了。”周文远不屑,“那林玄,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野神,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是是是,周城隍坐镇云州数十年,基深厚,岂是那等暴发户可比。”众人附和。
周文远志得意满,连饮数杯。
宴至半酣,一个美艳妇人端着酒杯,袅袅婷婷走到周文远身边,正是怜香夫人。
“老爷,妾身敬您一杯,祝您福寿安康,神位永固。”怜香夫人声音柔媚。
“好,好。”周文远接过,一饮而尽。
酒入喉,他却脸色一变。
这酒……不对!
“你……”他指着怜香夫人,想运功毒,但浑身神力如水般退去,动弹不得。
“酒中有‘散神散’,无色无味,专克神道。是古神会特制的,老爷应该不陌生吧?”怜香夫人退后几步,冷笑道。
“贱人!你敢害我?!”周文远目眦欲裂。
“害你?这些年,你强占我,虐打我,我父母,我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怜香夫人眼中含泪,“今,便是你的死期!”
“来人!拿下这贱人!”周文远怒吼。
但堂下,无人动弹。
他麾下的神祇、鬼将,皆面色古怪,坐着不动。
“你们……”周文远惊觉。
“周文远,你事发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玄踏步而入,身后跟着赵云山、地脉兽、白龙河伯,以及一百精锐阴兵。
“林玄?!”周文远瞳孔收缩。
“是我。”林玄抬手,亮出神道监巡察使银印,“周文远,你贪赃枉法,残害生灵,勾结古神会,图谋不轨。本巡察奉神道监之命,缉拿你归案!”
“你敢?!”周文远强撑站起,但散神散药力发作,他摇摇欲坠。
“我有何不敢?”林玄冷笑,一挥手,“拿下!”
“是!”
赵云山率阴兵上前。
“拦住他们!”周文远对麾下神祇、鬼将吼道。
但依旧无人动弹。
“你们……都反了?!”周文远又惊又怒。
“周文远,你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今林巡察代天行罚,我等岂会助纣为虐?”一个神祇起身,正是白石公。
“白石公!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周文远大骂。
“忘恩负义?你夺我山神庙,伤我神魂时,可想过恩义?”白石公冷笑。
周文远环顾四周,见众人皆冷眼旁观,心知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
“想拿我?没那么容易!”他怒吼,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血雾,凝聚成一道血色符箓。
“以我之血,唤古神降临!”
符箓燃烧,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一只巨大的、漆黑的、布满鳞片的手掌伸出,抓向林玄。
“古神真身?!”白石公惊呼。
“不是真身,是投影。”林玄神色凝重,但无惧。
他抬手,监察神印飞出。
“神国投影,开!”
“天罗地网,起!”
“功德之火,燃!”
三重手段,迎向黑色手掌。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
气浪翻涌,大殿崩塌,宾客四散奔逃。
黑色手掌与神国投影僵持片刻,终究是投影,后继无力,缓缓消散。
“古神会,不过如此。”林玄收功,面色微白,但无大碍。
周文远见最后的底牌也无效,彻底绝望。
“我……我认罪。”他瘫软在地。
“晚了。”林玄上前,一掌拍在他天灵盖。
“噗——”
神印碎裂,修为尽废。
周文远,废了。
“押入阴司,择审判!”
“是!”
赵云山将周文远锁拿,拖入阴司。
林玄看向堂下众人。
“周文远伏法,云州神道,从今起由我暂管。凡有与古神会勾结者,主动自首,可从轻发落。若负隅顽抗,周文远便是下场!”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表态。
“我等愿遵林巡察之命!”
云州,平定。
五月初十,林玄将周文远的罪证、古神会密信、云州神道归附文书,一并送至京城。
五月十五,圣旨下:
“青州城隍、神道监巡察使林玄,忠勇可嘉,肃清神道,平定云州,功在社稷。特晋为‘护国正神’,秩正三品,掌青、云二州神道,赐王爵待遇,岁俸千石。另赐‘打神鞭’一柄,可打天下不臣之神。钦此!”
三品护国正神!
王爵待遇!
打神鞭!
此等封赏,前所未有。
朝野震动。
国师玄微真人亲自来信祝贺,并暗示:陛下有意让他接任下一任神道监监正。
但林玄并未被冲昏头脑。
他知道,越是高位,越是危险。
古神会在朝中的内应,还未清除。周延年仍在礼部侍郎位上,虎视眈眈。
且那位“古神”,能隔着虚空投影,修为至少是四品,甚至三品。这才是真正的大敌。
“灵尊,周延年那边,有动静了。”柳文谦禀报。
“说。”
“周延年上疏,弹劾您‘擅权专,目无朝廷’。说您未经朝廷批准,便废黜、擒拿多位正神,是‘神道军阀’,恐成国之大患。”
“陛下如何反应?”
“陛下留中不发,但命国师彻查。国师来信,让您小心,周延年恐有后手。”
“兵来将挡。”林玄道,“倒是那‘古神’,你查得如何?”
“属下翻阅古籍,结合古神会供奉的神像,推测那古神,可能是前朝覆灭的‘黑帝’。”
“黑帝?”
“是。前朝大凉,信奉五方上帝,其中北方黑帝,掌死亡、灾祸、战争。大凉覆灭后,黑帝信仰被禁,但仍有遗族暗中祭祀,自称古神会。那黑帝,据说是三品神祇,但因信仰断绝,修为跌落,如今应在四品左右。”
四品……
林玄目前是三品,但刚刚晋升,境界未稳。对上老牌四品,胜算不大。
“看来,得尽快提升实力了。”他望向神国。
神国中,那株七叶还魂草,已生出第九片叶子。
九叶还魂草,是炼制“九转还魂丹”的主材。此丹可助魂魄凝练,提升神道修为。
“传令:闭关三月,神国时间流速调至1:3。若无要事,不得打扰。”
“是!”
林玄入神国,闭关炼丹、修行。
而外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六月,西戎犯边,连破三城。
七月,江南大水,百万灾民。
八月,京城爆发“尸瘟”,死者过万。
九月,皇帝病重,太子监国。
十月,周延年联合朝中大臣,上疏请废神道监,禁民间祭祀,独尊道门。
十一月,太子准奏,下旨裁撤神道监,命天下神祇入京“述职”,实则软禁。
十二月,圣旨到青州。
“护国正神林玄,接旨——”
传旨太监尖利的声音,在青州城隍庙前响起。
庙中,林玄缓缓睁眼。
三月闭关,他已成四品。
是时候,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