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靠在厨房门边。
“老公。”
“嗯？”
他回头看我，手里还拿着锅铲。
“我今天送王姐，她说她老家有个亲戚，也是结婚好多年没孩子。”
我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
“后来去大医院一查，才发现是男方的问题。”
“你说，这种事多可笑。”
江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非常快，只有一瞬间。
快到如果不是我死死盯着，本发现不了。
“是吗，那确实挺倒霉的。”
他转过头，继续炒菜。
声音，却有点不自然。
我的心，沉到了底。
连试探都不需要了。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小远不是他的儿子。
这个局。
他们布了多久？
从我们结婚前？
还是结婚后？
一想到这些，我就浑身发冷，像是被毒蛇缠住了。
03
晚饭做好了。
三菜一汤。
都是我爱吃的。
江川给我盛好饭，夹了一筷子鱼到我碗里。
“多吃点，看你脸都白了。”
他温柔地说。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嘴里全是苦味，什么都尝不出来。
我强迫自己咽下去。
门铃响了。
江川去开门。
是江月。
她提着一袋水果，笑嘻嘻地走进来。
“哥，嫂子，我妈炖了汤，让我给你们送点过来。”
她看见我，亲热地跑过来挽住我的胳á膊。
“嫂子，你今天气色不好呀，是不是累着了？”
她的脸凑得很近。
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起来天真无邪。
就是这张脸。
在聊天记录里，说着最恶毒的话。
“你嫂子就是个黄脸婆，哪有你嫩。”
“哥你好坏，不过我喜欢。”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控制住自己，没有推开她。
我甚至对她笑了笑。
“没事，就是有点乏。”
“那你快坐下喝汤，我妈熬了好久的。”
她献宝似的把保温桶打开。
香气飘了出来。
她给我盛了一碗，又给江川盛了一碗。
自己也盛了一碗。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喝着汤。
看起来，真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江月一边喝汤，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哥，我前几天看中一个包，有点贵，我没舍得买。”
她拖长了声音，看着江川，撒着娇。
江川笑了。
“多大点事，卡给你，自己去刷。”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江月。
江月开心地接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哥你最好了！”
这一幕。
我以前看过无数次。
每一次，我都觉得他们兄妹感情真好。
江川是个好哥哥，江月是个可爱的妹妹。
现在我才知道。
这不是兄妹情。
这是奸夫在当着我的面，调情。
用我的钱，用我们家的钱。
我慢慢地喝着汤。
滚烫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我放下碗。
看着他们。
“对了，江月。”
我开口。
“嗯？嫂子怎么了？”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那个朋友，叫小雅的，最近怎么样了？”
我说的“小雅”，是我杜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