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江川的回复。
“蠢货一个,她也就这点用了。”
“月月,委屈你了,等我把公司股份全拿到手,就跟她离。”
“我们的乐乐,也该有个名分了。”
“乐乐今天又叫爸爸了,照片发给你。”
照片上,江月抱着一个两岁多的男孩。
笑得很甜。
那个男孩的眉眼。
和江川,一模一样。
我的血,一瞬间就冷了。
全身的血,都冲到头顶,又瞬间退去。
手脚冰凉,像掉进冰窟窿。
牛皮纸袋的最底下。
还有一张小纸条。
是王姐的字。
歪歪扭扭的。
“对不起太太,这些年我一直想告诉您……”
“他们不是人。”
02
我坐在地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
窗外的天,从亮变暗。
屋里没开灯。
那些纸,散落在我脚边。
每一张,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我曾经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丈夫江川,英俊体贴,事业有成。
儿子小远,聪明可爱。
小姑子江月,常年住在附近,说是身体不好,要哥哥嫂子照顾。
她嘴甜,懂事,总是一口一个“嫂子对我最好了”。
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
是别人眼里的模范家庭。
现在,这个家,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肮脏的,令人作呕的笑话。
我不是江川的妻子。
我是个工具。
一个给他生下野种,还替他照顾情人和私生子的工具。
我笑了。
没声音,就是嘴角往上扯。
眼泪流不出来。
心里的窟窿太大,把所有眼泪都吸了。
我把所有东西,重新装回牛皮纸袋。
塞回床板底下原来的位置。
我站起来。
腿麻了,差点摔倒。
我扶着墙,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是空的。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脸。
冰冷的水,让我清醒了一点。
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川,江月。
这对狗男女。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江川回来了。
我关掉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走出卫生间。
江川刚换好鞋。
看见我,他像往常一样笑起来。
“老婆,今天怎么没开灯?”
他走过来,伸手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不舒服?”
他的眼神里,带着关切。
那种演了无数遍的,熟练的关切。
我现在看着,只觉得恶心。
“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累了就早点休息,饭我来做。”
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和我同床共枕了八年。
我曾经以为我了解他的一切。
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现在我才发现。
我本不认识他。
我认识的,只是他戴着的一张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头吃人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