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成了吗？
我的心提到了最高点。
我看到老陈直起身，脸上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啊周先生，人老了，手脚不利索。”
他弯腰去捡那本词典。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他背对着周鸣和刘桂芳，朝我的方向，极快地，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动作。
成了！
抽屉，打开了！
我刚要松一口气。
异变突生。
一直没说话的刘桂芳，忽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她的手指着老陈刚刚碰过的抽屉，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你！你刚刚碰我儿子抽屉了！”
“你们不是来修水管的！”
“你们到底是谁！”
10
刘桂芳的声音，尖锐得像一把锥子，狠狠刺穿了现场所有人伪装出来的平静。
周鸣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陈，眼神里的惊疑瞬间变成了狠厉。
“你们到底是谁！”
他不是在问，是在质问。
像一头被到绝路的野兽，露出了獠牙。
小李一个箭步，挡在了我和刘桂芳之间，将我护在身后。
他的动作，已经完全是一个警察的戒备姿态。
老陈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理会刘桂芳的尖叫，也没有在意周鸣吃人般的目光。
他的脸上连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仿佛这一切，尽在掌握。
他手里，拿着那本掉在地上的词典。
但他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
那个我在监控里看过无数次的瓶子。
“周先生，你这么紧张什么？”
老陈的声音，依旧沉稳。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已经悄然散开。
“我们是物业的，接到投诉上来看看。这位大妈反应这么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抽屉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白色药瓶。
“比如，这个？”
周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瓶子，像是盯着一条毒蛇。
刘桂芳也看到了。
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尖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你……你还给我！”
她疯了一样，就要冲过去抢。
小李伸出手臂，轻易地就拦住了她。
“阿姨，你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那是我……那是我的维生素！”刘桂芳语无伦次地大喊。
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
周鸣比她冷静得多。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没有去看刘桂芳，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我。
那目光，冰冷，怨毒。
“沈妤。”
“是你做的，对不对？”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在门框上，看着他。
事到如今，我没必要再演戏了。
我扶着小腹，冷冷地笑了。
“是，是我做的。”
“周鸣，当你们母子，把我当成傻子，一点点往我身体里灌毒的时候，你们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的话，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他伪装的镇定。
“你胡说八道！”
他怒吼着，朝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