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毒妇！是你！是你血口喷人！”
他想抓住我，也许是想打我，也许是想用我做人质。
但他没能碰到我分毫。
老陈动了。
他的动作，比周鸣快得多。
只一步，就跨到了周鸣面前，反手一扣，就将周鸣的手臂拧在了身后。
“周先生，袭警可不是小罪。”
周鸣吃痛，挣扎着，脸上青筋暴起。
“你们不是物业！你们是警察！”
“现在知道，不晚。”
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市公安局，陈建国。”
小李也掏出了证件。
“李凯。”
那两本深蓝色的证件，像两座大山，彻底压垮了周鸣和刘桂芳最后的心理防线。
刘桂芳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却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
周鸣停止了挣扎。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他慢慢地，慢慢地，回过头。
隔着老陈的肩膀，他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惊慌。
只剩下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是一种死寂的，带着某种预谋的平静。
他忽然笑了。
“沈妤，你真行。”
“为了跟我离婚，为了分财产，你连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以为，你报警，你找来警察，你就能赢吗？”
老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周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狡辩？”
周鸣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
“狡辩？不。”
“我只是想提醒我亲爱的妻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耳语，却带着里的寒气。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警察同志，你们办案，讲究证据吧？”
他转头对老陈说。
“你们有证据，证明这瓶子里的东西是毒药吗？”
“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下的毒吗？”
“单凭一个疯女人（他指了指我）的几段剪辑过的视频，你们能定我的罪吗？”
他的镇定，超出了我的想象。
老陈冷哼一声。
“周鸣，别耍小聪明了。”
“你妻子保温杯里的汤，我们已经拿去化验了。”
“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至于这瓶子里是什么，我们拿回去一验，不就知道了？”
听到“汤”也被拿去化验了，周鸣的脸色，终于出现了裂痕。
但他依然没有崩溃。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又笑了。
那笑容，让我从心底里发冷。
“好。”
“好得很。”
他说。
“沈妤，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不过没关系。”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玩。”
11
周鸣的镇定，没有维持多久。
当老陈的对讲机里，传来技术科同事清晰的回复时，他那张伪装出来的从容面具，终于寸寸碎裂。
“陈队，汤里的样本化验结果出来了。”
“确定含有高浓度的‘乌头碱’。”
“同时，在受害人沈女士送来的牙膏、洗面里，也检测出了相同的成分。”
“乌头碱，无色无味，长期小剂量服用，会造成心律失常、四肢麻痹、呼吸衰竭等症状，最终导致被害人因‘心脏骤停’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