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闪过凶狠,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给我老实待在房间里,哪儿都不许去!”
他指着我,警告了一句。
然后对刘桂芳说:“妈,你去把地上的碎碗收拾一下,别让人看见。”
刘桂芳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去拿扫帚。
周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努力恢复成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走出去开门。
我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门开了。
我听到老陈的声音:“周先生你好,打扰了。”
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应该是小李的:“我们先进卫生间看看。”
“好好好,这边请。”周鸣客气地应付着。
我心里捏了一把汗。
计划,已经开始了。
老陈和小李,会以检查水管的名义,进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周鸣书房里,那个带锁的抽屉。
那里,藏着毒药的样本。
我不能待在卧室里。
我必须出去,给他们创造机会,指引方向。
我慢慢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衣。
然后,我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周鸣和刘桂芳正陪着小李,在他家主卫生间门口,研究着什么。
老陈则在客厅里,装作不经意地四处打量。
看到我出来,周鸣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待着吗?”
我做出虚弱的样子,扶着墙壁。
“我想喝口水……刚才,吓到我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老陈听到。
老陈的目光,和我对视了一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看。
“周先生,你家这个水路总阀在哪儿?我们可能要关一下。”
“在……在书房的阳台上。”周鸣下意识地回答。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老陈吸引了过去。
机会来了。
“书房?”我轻声说了一句,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提醒。
“我好像也听到书房那边,有滴水的声音。就在你那个写字台下面。”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周鸣的脸色,微微一变。
写字台下面。
那个带锁的抽屉,就在那里。
老陈立刻接话:“哦?那得赶紧看看。小李,你先在这里检查,我跟周先生去书房看看。”
“好嘞,陈哥。”
老陈顺理成章地,带着周鸣走向书房。
刘桂芳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要到了。
我看到老陈走进书房,弯下腰,在周鸣的指挥下,检查着墙角的总阀。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业。
检查完总阀,他站起身,又走到写字台旁边。
“周先生,刚才你爱人说,这里有滴水声?”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用手敲了敲写字台的侧面。
然后,他的手肘“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一本厚厚的词典。
“啪!”
词典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声音很大。
足以掩盖掉任何细微的声响。
就在周鸣和刘桂芳的注意力被词典吸引的瞬间,我看到老陈的另一只手,迅速地在那个带锁的抽屉上动了一下。
一个极细的金属丝,从他袖口滑出,又瞬间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