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们的规定,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尽量提供帮助,但绝没有免费升舱的义务。”
“但是现在,他们就在客舱里闹。”
“医生也说,虽然检查指标正常,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病人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不适。”
“所以我们现在很被动。”
“机长也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尽量安抚,不要激化矛盾,保证飞行安全。”
我懂了。
机长的首要责任是保证飞机上所有人的安全。
和稀泥,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但这不代表,我就要接受这种勒索。
我问:“所以,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
乘务长的表情更加为难了。
“徐女士,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机长的意思是,想问问您……”
“能不能……暂时和那位先生,换一下位置?”
“您先回到经济舱您原来的位置。”
“等飞机落地后,我们航空公司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补偿。”
“比如,全额退还您这次的升舱费用,并且赠送您一张国内任意航线的免费机票。”
我看着她。
没有立刻回答。
我明白她的难处。
也明白机长的考量。
他们想用最小的代价,平息这场闹事。
而我,这个看似“好说话”的,花了钱升舱的乘客,就成了那个可以被牺牲的“代价”。
让我回到那个被抢走的座位?
去面对那对无赖父子?
凭什么?
因为我讲道理?
因为我遵守规则?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所以,我就活该被欺负,活该退让?
我看着乘务长真诚又无奈的眼睛。
我知道,她只是个传话的。
我不想为难她。
但我更不想为难我自己。
我的沉默,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
乘务长以为我在犹豫,又补充道。
“徐女士,我们真的很抱歉。”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为了大多数乘客的安宁……”
我打断了她。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
我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但是,我不接受。”
04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头等舱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我不接受。”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在了空气里。
乘务长的脸上,闪过错愕。
她可能处理过各种各样的乘客。
有无理取闹的。
有大声咆哮的。
但像我这样,平静地、不带火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拒绝她“合情合理”提议的,恐怕不多。
她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但眼神里的为难,却更深了。
“徐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
她试图再次劝说。
“但是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特殊。”
“为了飞机的正常飞行秩序……”
我再次打断了她。
不是不礼貌。
而是我知道,顺着她的逻辑说下去,只会陷入无休止的道德绑架。
“我恰恰是为了飞行秩序,才不接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我遵守了所有的规则。”
“我买了票,按号入座。”
“这是最基本的契约精神。”
“第二,在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时,我没有选择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