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了用我自己的钱，升级我的服务，来解决问题。”
“我这样做，是为了不影响你，不影响机组，不影响任何一位其他乘客。”
“我为我的体面，付了钱。”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
“第三，现在，侵犯规则的人，用耍赖和装病的方式，来要求获得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而你们，作为规则的维护者，却来要求我这个受害者，去退让，去牺牲。”
“请问，你们这样做，是在鼓励什么？”
“是在鼓励大家遵守规则？”
“还是在告诉所有人，只要你够无赖，只要你敢闹，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乘务长哑口无言。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是她无法辩驳的道理。
“如果今天我退让了。”
我继续说道。
“那么，明天就会有无数个‘王大爷’，在无数个航班上，抢占别人的座位，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升舱。”
“你们航空公司的声誉，乘客的体验，都会被这种行为毁掉。”
“我这是在帮你，也是在帮你们公司，守住底线。”
我的话音落下。
周围几个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头等舱乘客，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几声轻微的掌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却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其中一位坐在我对面，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对我点了点头。
他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有力。
“这位女士说得对。”
“乘务长，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这是我们所有按规矩办事的人的事。”
“如果规矩可以被随意践踏，那我们买票的意义又在哪里？”
“你们不能因为谁的声音大，谁更豁得出去，就牺牲原则。”
“这不公平。”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不能这么和稀泥！”
“那对父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能惯着他们！”
舆论，在悄无声息间，已经完全倒向了我这一边。
乘务长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她深吸一口气，对我微微鞠躬。
“徐女士，您说的话，我明白了。”
“请您稍等，我需要去向机长汇报。”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了驾驶舱联络通道。
头等舱的帘子被拉上。
世界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场关于规则与人情、体面与无赖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
手心很稳。
心里，也很稳。
我知道我没有错。
既然没错，就没什么好怕的。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重新打开平板，目光落在文件上。
但这一次，我的心思却无法完全集中。
我能听到，经济舱那边，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尖锐，愤怒，充满了控诉。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在对我，进行新一轮的口诛笔伐。
想用舆论，把我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可惜。
他选错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