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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荣澜川扫了胡嬷嬷一眼,

“本公子尊不尊重老夫人 ,还轮不到你这个老奴才在这里说道。只说你今在我屋里翻箱倒柜,你胆子倒是挺大。”

他拿起桌上的一柄乌木镇纸朝阿霄扔去。

阿霄将乌木镇纸稳稳接在手上。

荣澜川沉声:“阿霄,罚胡嬷嬷三十手板子。”

胡嬷嬷一听这话,再看着那乌木镇纸,还有阿霄脸上的煞气,吓得一个激灵,忙跪下求饶:

“澜,澜二爷,老奴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老奴这一回吧!是老夫人让老奴来的。”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让你到我屋里翻箱倒柜找东西的?”荣澜川厉声质问。

胡嬷嬷趴在地上,仰着脖子看着荣澜川,不敢说话。

实际上老夫人并没有让她去翻荣澜川的屋子,只说让她把封素兮存在荣澜川屋里的那一百两银子拿来。

她现在后悔死了,不该擅作主张进荣澜川的屋里找钱。

如今她若是把这事硬赖到老夫人身上,惹得荣澜川与老夫人离了心,老夫人定会气她,指不定会要了她的命。

老夫人性情凉薄,翻脸那可比翻书还快。

荣澜川凉凉一笑:“怎么?不说话了。你若是不服,我便送你去戒律院,按国公府的规矩,你没得主子允许,在主子屋里翻箱倒柜地找钱,可按入室偷窃罪论处,到那时,可是要被打三十大杖,再逐出国公府。”

胡嬷嬷在国公府几十年,太清楚戒律院的规矩。

若是去了戒律院,一旦定下罪来,那便是重罚三十杖,并逐出国公府。

她一把老骨头了,哪里经得起那三十杖。

再说她年老色衰,若是被逐出国公府,又还哪来的活路?

胡嬷嬷看着阿霄手上的乌木镇纸,默默的伸出手。

荣澜川拂袖离开。

阿霄将胡嬷嬷一把拎到石桌边,将胡嬷嬷的手摁在石桌上。

胡嬷吓得闭了眼,却没料到阿霄下手比她想象的还要狠,第一下就打得她手指骨没了知觉。

接着一下又一下,胡嬷嬷的惨叫声贯穿整个清荷院,传到了外院去。

三十下手板子,打得胡嬷嬷的右手基本是废了。

绿竹与红叶,还有延寿院的采荷看得心惊胆颤。

等胡嬷嬷的手板子打完,绿竹叫了粗使嬷嬷来把这石桌及那乌木镇纸的血迹给刷洗净。

荣澜川到了延寿院。

采荷已经安排了小丫鬟到延寿院给老夫人报信,说荣澜川责罚了胡嬷嬷三十手板子。

庄老夫人脸上不高兴:“澜川,胡嬷嬷一大把年纪了,你怎地还要罚她的手板子?”

荣澜川沉着脸:“胡嬷嬷趁着孙儿不在,擅自进孙儿屋里翻箱倒柜的找钱。她一个奴才,这般胡作非为,还要赖在祖母身上,说是祖母您吩咐她去做的。”

庄老夫人看着她的爱孙,一双灰白的眉毛紧紧拧起:

“老身是让她去你院子里拿封素兮那一百两银子,却没让她擅自进你屋里去翻箱倒柜。”

提到了正事上,荣澜川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祖母,孙儿那边少不得封素兮伺候,我要把她带回清荷院。”

“不行。”

庄老夫人语气强硬,不容商量,

“封素兮是宁远侯府嫡女,宁远侯府通敌卖国,若留封素兮在你身边,保不定会给国公府带来祸患。”

“她只是个丫鬟,是奴籍,不会给国公府带来祸患。倒是她已经成了我的女人,我反而抛弃了她,这更会落人话柄。再说了,宁远侯府抄家灭族这事,大半的朝臣都有非议,我们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苛待了封素兮。”

荣澜川据理力争。

庄老夫人不懂朝堂上的事情。

她只懂得宁远侯府抄家灭族已成定局。

封素兮已经是一位奴婢。

她容不得这样的女子成为孙儿的意中人。

她见荣澜川语气也很强硬,便软下声来劝:

“澜川,封素兮虽说已经成了你的女人,可她在延寿院,老身也不会亏待她。再说了,你马上就要会试了,这些子很关键,你得在屋里好好读书,待来年春闱才能一举中第,金榜题名。”

荣澜川眉心锁紧:“没有封素兮,孙儿没法安心读书。”

庄老夫人见他好说歹说地不听,动了气:

“如果老身非要把封素兮留在延寿院呢?”

荣澜川从椅子上起身:

“如果祖母非要如此,孙儿也没办法。孙儿告辞。”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延寿院。

庄老夫人还以为她的宝贝孙子是妥协了,笑了起来:

“到底是老身的乖孙儿。”

延寿院偏房的槛窗内,素兮看着荣澜川就这样走了。

方才她收拾妥当要到老夫人屋里时,听到了荣澜川与老夫人的对话。

荣澜川就这样放弃她了吗?

素兮心情低落。

在延寿院的子不会好过,也不利于她对付谢婉清。

她还要救姐姐,寻找幼妹。

这些事情都需要荣澜川的帮助。

荣澜川刚走出延寿院时,便见两位丫鬟扶着右手鲜血淋漓的胡嬷嬷走了进来。

胡嬷嬷唇色发白,浑身都在打摆子。

当她看到荣澜川,吓得两条腿立马就软了,跪了下去。

荣澜川没理会胡嬷嬷,径直朝清荷院走去。

清荷院,荣澜川吩咐绿竹:“把院子给我守好了,如果有人问起素兮那一百两银子,就说被我拿走了。”

绿竹好奇他这话里的意思,像是要离家,可又不敢多问,只应了下来。

阿霄问:“爷,要去哪?”

荣澜川没回答,只说:“拿些换洗的衣袍鞋袜,把我存的那些体己都拿上。”

阿霄转身便去了荣澜川的卧房。

绿竹与红叶忙去帮着收拾。

待阿霄收拾妥当,便跟着荣澜川去了马房牵了马,离开了国公府。

延寿院,福叔火急火燎地跑了进去。

“老夫人,方才老奴见到澜二爷离了府。”

庄老夫人抿了一口参汤,不咸不淡地道:

“他这么大个人了,离了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福叔着急着:

“老夫人,阿霄身上背了个包袱,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庄老夫人闻言,微微一怔,瞪着福叔:

“你说什么?”

福叔道:“阿霄身上背着个包袱,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庄老夫人沉眉,手上的佛珠被她按得指腹发了白:

“不可能,澜川每每离府出远门,都会到老身跟前来说。”

福叔皱巴着一张老脸:

“可看阿霄的确身上背了个包袱,看起来还不小,应该是备齐了要出远门行住的物什。”

庄老夫人一听着急了,指着门:“快,快派人去追他回来,老身倒要问问他,何以他出远门,不与老身打声招呼就走。”

福叔点了头,连忙又跑了出去。

这时候素兮就在园子里打扫,将屋内庄老夫人与福叔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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