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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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编上岸,职责是观察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下午,阳光依旧慷慨,透过星巴克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照得明亮温暖,空气里浮动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和人们低语交谈的嗡嗡声。周望舒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冰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昨夜残留的寒意和心悸,在阳光下似乎消散了不少,但记忆深处那片被压伏的荒草、散落的新鲜碎砖、以及那慢吞吞的“收拾院子来了”的声音,依旧像冰冷的藤蔓,时不时缠绕上来。
沈清墨准时推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头发柔软地披在肩头,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常的柔和。但当她走到桌前,放下随身的小包,目光与周望舒对上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是熟悉的专注与冷静。
她点了杯热的英式红茶,在周望舒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详细说说。从进门开始。”
周望舒深吸一口气,拿起平板,调出昨晚的记录和草图,开始复述。他尽量让自己的描述客观、有条理,像在完成一份报告。门口的土砖和粗糙黄符,主屋方桌下松动地砖的微妙触感与可疑痕迹,偏房麻袋毫无征兆的自落,以及最后,院子里齐腰深的荒草中,那清晰的刮擦声,两个穿着旧棉袄的背影,简短诡异的对话,和最终的消失与留下的痕迹。
他讲得很细,包括自己当时的判断、采取的行动、以及最终决定撤离的依据。当说到自己拨开草丛,试图靠近那两个背影,直到距离仅剩两三米时,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昨晚那种混合着恐惧、好奇与强烈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一直安静倾听,只在关键处微微点头或蹙眉思索的沈清墨,在这个时候,忽然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落在周望舒脸上,不再是纯粹的审视或分析,而是一种异常严肃的、甚至带着一丝锐利不赞同的神情。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几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
“你拨开草,走到离他们只有两三米的地方?”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语速也稍快,那种一贯的平静里,渗入了一种清晰的凝重。
“是……我想确认一下,是残留影像,还是有其他特征,而且当时他们好像在回应我……”周望舒解释道,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太危险了。”沈清墨打断了他,语气是斩钉截铁的不认可,甚至带着一种严厉,“周望舒,你记住,你不是战斗人员。你的任务是观察和记录,不是贴脸侦察。F级任务的定义是什么?是‘可能存在微弱、被动的异常现象’。但一旦明确出现可交互的实体迹象——无论它看起来是否无害——就意味着情况可能超出最初的‘微弱被动’评估。”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周望舒有些错愕的脸,以及一种不容错辨的、真切的担忧。
“他们对你的询问作出了回应,这已经证明了他们具有一定的‘意识’残留或者应激反应机制。在这种情况下,你继续靠近,就是一种冒险。如果那不是两个只知道‘收拾院子’的执念残影,而是带有攻击倾向的东西,在那个距离,你身上那点基础防护和驱散器,本来不及反应。”
她的话语像冰锥,一下下敲在周望舒心上,让他昨晚那点“成功观察到细节”的隐秘成就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迟来的、更深的寒意。他当时只想着看清、记录,完全没考虑过,如果那两道影子突然转身,或者发生别的变故……
“我……”周望舒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有按培训的来,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撤,但面对沈清墨此刻异常严肃、甚至带着责备的眼神,那些辩解的话堵在喉咙里。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责备的背后,不是对他工作能力的质疑,而是对他个人可能遭遇危险的、实实在在的后怕与关切。他心头莫名震了一下,有些涩,又有些细微的暖意。
沈清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她垂下眼睫,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再抬眼时,情绪已经收敛了许多,但眼神依旧认真。
“你的观察和记录很详细,这很好。门口符纸、地下松动、偏房动静、院中实体……线索很全。你的撤离决定也非常正确和及时。”她先肯定了他的工作,然后语气放缓,但依旧郑重,“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对青鸟来说。下次,遇到类似情况,确认了关键信息后,首要任务是拉开安全距离,评估风险,而不是继续深入。记住,你的安全,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也关系到后续的处置,和……”她顿了顿,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明媚的街道,“搭档的配合。”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周望舒听懂了。他的安危,也关系到她。这不只是工作流程,已经带上了伙伴之间的责任。
“我明白了。”周望舒郑重地点头,心里的那点后怕,此刻化为了更加清晰的安全准则,“下次我会更注意距离,优先确保自身安全。”
沈清墨看着他,似乎确认了他的认真,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平板的记录上。“好了,说回任务本身。据你的描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几个点……”
她开始条分缕析地分析,语气恢复了专业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