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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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沈静发现了门外的我,惊讶地睁大眼睛,用口型问我怎么了。我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教室,正是课间。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学习,少部分人在低声交谈。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东西。书本、笔记、用了一半的笔芯、写得密密麻麻的错题本、那本边角已经磨破的《费曼物理学讲义》……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做一个普通的整理。
“晚晚,你嘛?”沈静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孙老头找你什么事?你拿书包什么?”
“决赛名额给江曼琳了。”我把一本厚重的《奥赛经典》塞进书包,拉链有点卡,我用力拉上,“我退学。”
“什么?!”沈静的声音没控制住,引来了周围几个同学的注目。
“江曼琳?那个连受力分析都画不明白的江曼琳?”
“开什么玩笑!苏晚可是我们学校的王牌啊!”
“学校疯了吗?”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前排的江曼琳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某奢侈品牌卫衣,手腕上戴着一块我认不出牌子但显然价格不菲的手表。她的目光与我对上,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抬起下巴,露出一种混合着心虚和强撑的倨傲。
我没有看她,继续收拾。最后,桌肚里只剩下一张照片,是去年省赛颁奖后,我和沈静还有几个竞赛小组同学的合影。照片上的我捧着奖杯,笑得很开心,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把照片也收进书包。
“苏晚,你要想清楚!”沈静抓住我的胳膊,眼圈红了,“还有半年就高考了!你现在退学……”
“静静,”我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你想跟我一起走吗?”
沈静愣住了。
“我联系了菁英中学,他们同意接收我。”我看着她,“那里有全省最好的竞赛师资和实验室,更重要的是,我打听过了,他们的一切选拔,公开透明,只认成绩。”
沈静是年级第五,物理数学尤其拔尖,但家庭条件很普通,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我知道,她留在市一中,永远不可能得到和江曼琳一样的资源倾斜。
周围的同学都屏息听着。
“菁英中学?那个私立贵族学校?”有人惊呼,“学费很贵吧?”
“他们有针对特优生的全额奖学金计划。”我说,这是我昨晚连夜查资料、打电话确认的。当预感变成现实,我必须为自己找好退路。“只要成绩达标,学费全免,还有生活补贴。”
沈静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教室,看了看讲台上方那条“拼搏百天,无悔青春”的红色横幅。
“我……”她嘴唇翕动。
这时,上课铃刺耳地响了起来。物理老师兼班主任周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他看到站在座位旁、背着书包的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苏晚,上课了,回座位。”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
我没有动。
周老师走近,看到了我桌上空荡荡的桌肚,脸色微微一变:“你这是什么?”
“周老师,”我平静地开口,“我申请退学。”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江曼琳也转过身,紧张地看着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