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市区，向着城西的教育园区开去。约莫四十分钟后，一片现代化建筑群出现在眼前。菁英中学的校园没有市一中那种厚重的历史感，却充满了简洁、明快、充满设计感的学术气息。宽阔的草坪，玻璃幕墙的图书馆，连成一片的实验楼群，还有远处标准化的体育场。
“这里就是你们未来半年学习和生活的地方。”徐主任带我们下车，“跟我来，我们先去行政楼办理入学手续。”
手续办理得出奇顺利。所有流程都有专人引导，表格清晰，效率极高。很快，我们拿到了临时学生卡、宿舍钥匙、课程表和校园地图。
“宿舍是双人间，设施齐全，二十四小时热水和网络。你们的室友暂时空缺，可以单独住，也可以之后协调。”徐主任边走边介绍，“现在，我们去见陈教授。”
物理竞赛中心独占实验楼的一整层。走廊安静，两侧的透明玻璃墙后是各种先进的实验室。我们在一间挂着“总教练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停下。
敲门后，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办公室宽敞明亮，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物理书籍和学术期刊。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伏案写着什么，见我们进来，摘下老花镜。
“老徐，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孩子？”陈教授站起身，他个子不高，但目光锐利如鹰，在我们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却没有令人不适的压力。
“陈教授，这位是苏晚，市一中原来的年级第一，物理省赛一等奖。这位是沈静，年级第五，物理数学都很突出。”徐主任介绍道。
陈教授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两份试卷：“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第一第五，也不管你们为什么来。在这里，一切用实力说话。这是一份两小时的综合测试卷，难度在省赛以上，决赛未满。现在开始做，让我看看你们的斤两。”
净利落，直奔主题。这种风格反而让我安心。
我和沈静在办公室旁的空桌上坐下，接过试卷，立刻开始答题。没有监考老师来回巡视，只有陈教授偶尔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题目确实很难，覆盖面极广，对思维深度和熟练度要求很高。但我沉浸其中，反而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忘记了早上的愤怒与委屈，只剩下解题的纯粹乐趣。沈静也很快进入了状态，眉头微蹙，专心致志。
两小时到，陈教授准时收卷。他没有当场批改，而是说：“卷子我晚上看。现在，跟我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学生正在忙碌。陈教授指着两套实验台：“那里有两套相同的仪器，测量给定光源的波长，并用双缝涉验证。要求写出完整实验报告，包括原理、步骤、数据记录、误差分析和结论。时间一个半小时。开始吧。”
实验作是我的强项。我迅速检查仪器，调节光路，安装测量组件，开始记录数据。沈静稍慢一些，但步骤也很规范。我们互不扰，各自专注于自己的作台。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几乎同时提交了报告。陈教授接过去，快速浏览着，手指在数据栏和计算过程上划过，偶尔停顿。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徐主任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