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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小福宝,全家偷听我心声口袋只有一两风,捡到小福宝,全家偷听我心声免费阅读

捡到小福宝,全家偷听我心声

作者:口袋只有一两风

字数:151302字

2026-04-05 07:02:31 连载

简介

《捡到小福宝,全家偷听我心声》由口袋只有一两风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现言脑洞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作者是口袋只有一两风,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现言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捡到小福宝,全家偷听我心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进皮肤里。

苏糯糯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又沉又冷,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的轰鸣。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见昏暗的路灯在雨幕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雨水顺着睫毛滑进眼睛里,刺得她本能地又闭上了眼。

不对。

她不是在加班赶方案吗?

苏糯糯——不,应该说前世那个在一线城市996广告公司里拼命内卷的27岁文案策划苏晚,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凌晨两点半的办公室。她刚改完第十七版方案,端起第三杯美式咖啡准备提神,然后就……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是现在这副光景。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裳,寒气从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身体小得离谱,瘦得像是皮包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她试图张嘴呼吸,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这是哪儿?

她是谁?

大量的信息如同水般涌进脑海,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地往意识里钻——一个五岁小女孩短暂而悲惨的一生,像是一部灰暗的电影,在她眼前飞速播放。

苏糯糯。

五岁。

亲生父母,生下她后发现是女孩,连正眼都不愿意给一个。

母亲李秀梅在她三个月大时就怀了二胎,父亲苏大强更是把她当成拖油瓶,整里非打即骂。两岁那年,弟弟苏小宝出生,她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彻底成了透明人,不,连透明人都不如——至少透明人不会被当成出气筒。

三岁学会自己洗衣服,四岁就要踩着板凳烧水做饭,做不好就是一顿打骂。今天,就在几个小时前,苏大强赌输了钱,喝了半斤白酒回家,看见她蹲在厨房门口啃冷馒头,一脚踹过去,骂了句“赔钱货”,拎着她的后衣领就扔到了巷子口。

“滚!别回来了!死在外面算了!”

那个男人猩红的眼睛、满身的酒气、粗暴的动作,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原主的记忆里。

五岁的小女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知道爸爸不要她了,妈妈也不会来找她,弟弟从来都嫌她脏。

她站在巷子口,大雨滂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小小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最后蜷缩在墙角,高烧烧得人事不省,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而现在的苏晚,就是在原主断气的那一瞬间,穿进了这具小小的身体里。

苏糯糯——不,应该说现在的苏晚,在接收完所有记忆后,整个人都懵了。

穿书?

她竟然穿书了?

而且穿的还是她临死前在手机里翻到的那本狗血豪门宅斗虐文《段家风云》?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各大网文平台的资深书虫,苏晚对这本小说的剧情简直记忆犹新——不是因为写得多好,而是因为太虐了!全书从头虐到尾,反派智商掉线,男女主一路开挂,看得她半夜气得摔手机,在评论区怒刷了一千字的长评骂作者没有心。

而现在,她穿成了书里最惨的那个角色——被段家收养的小孤女苏糯糯。

在原书剧情里,苏糯糯被段家司机捡回去后,段家老夫人看她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她。但段家的养女段雨柔表面上装得温柔懂事,背地里却嫉妒苏糯糯分走了段家人的关注,处处构陷、百般虐待——

让她饿肚子,在她饭菜里下泻药,把偷来的首饰塞进她的书包里栽赃,甚至设计让她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腿,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段雨柔谎称苏糯糯偷了家里的钱跑了,段家人信以为真,没有人去找她。

五岁的苏糯糯冻死在街头,手里还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那是段家三哥段星辞随手丢给她的旧玩具,也是她短暂一生里唯一的温暖。

而段家呢?

因为段雨柔勾结外人、窃取商业机密、暗中陷害,段氏集团破产,段老爷子气急攻心中风去世,段老夫人伤心过度跟着走了,段老爷和段夫人被扫地出门,大哥段承渊被商业对手陷害入狱,二哥段景琛被查办身败名裂,三哥段星辞被全网封抑郁而终。

,一个不剩。

标准的恶人笑到最后、好人死绝的黑暗流结局。

苏晚当时看到结局的时候,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骂了十分钟。

而现在,她成了那个被冻死在街头的苏糯糯。

“……草。”一种植物。

小小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虽然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这确实是苏糯糯——不,是苏晚穿书后说的第一个字。

冷静。

必须冷静下来。

她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原主已经烧得浑身滚烫,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巷子口的纸箱旁边,单薄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体温正在急速流失。按照原书剧情,应该是段家的司机老周在回段家老宅的路上发现了她,把她带回了段家。

也就是说,她只需要撑到老周出现就行了。

问题是——她不确定老周什么时候来。

原书里只是一笔带过“雨夜捡到”,具体时间本没写。

如果老周今晚不走这条路呢?

如果剧情发生偏差呢?

她是不是就要重蹈原主的覆辙,冻死在这条巷子里?

不。

她不能死。

她好不容易多活一次,虽然穿进了一本狗血虐文里,虽然成了最惨的工具人配角,但她好歹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手里还握着原书的全部剧情——这就是她最大的底牌。

她要活。

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漂漂亮亮的。

她要避开段雨柔的所有迫害,保住自己的小命,同时想办法改变段家的悲剧结局——不是为了当什么圣母,而是因为原书里段家之后,段雨柔勾结的外人接手了段家所有产业,顺手把苏糯糯这个“已死之人”的坟都给刨了。

是的,刨坟。

连死人都不放过。

所以,帮段家就是帮自己。段家不倒,她才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苏糯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身体往纸箱旁边又缩了缩,尽可能地躲避雨水。纸箱已经被雨水泡软了,本挡不了什么,但聊胜于无。

意识越来越模糊,高烧像是一团火在身体里烧,外面是冰水,里面是烈火,冷热交加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撑不到老周出现的时候,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车灯的光柱刺破雨幕,由远及近。

苏糯糯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透过雨幕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来。车的速度很慢,像是在这条巷子里找什么东西——不,不像是在找东西,更像是司机在辨认路况。

这条路很偏僻,两边是老旧的居民区,路灯坏了三盏,雨天路滑,视线不好,司机开得慢是正常的。

但苏糯糯知道,不是。

这是段家的车。

原书里写过,段家司机老周每周四都会走这条近路回段家老宅,因为这条路虽然偏僻,但比大路近二十分钟。

今天正好是周四。

车越来越近,苏糯糯想要喊救命,但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拼命地挥动小手,试图引起司机的注意。

但她的手太小了,雨太大了,车灯的光柱从她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车,缓缓驶过。

苏糯糯的心沉到了谷底。

走了。

车走了。

她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不,不对——原书里老周是倒车回来的!他在后视镜里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觉得不对劲,特意倒车回来查看!

果然,车驶出十几米后,刹车灯亮起,车停了。

片刻后,车开始缓缓倒车,红色的尾灯在雨幕中像是两盏温暖的灯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车停在巷子口,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撑着伞快步走过来。他蹲下身,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蜷缩在纸箱旁边的小小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孩子?孩子!”

老周的声音带着震惊和心疼。他伸手探了探苏糯糯的额头,烫得吓人,再摸她的手脚,冰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

“天哪,谁家的孩子,大半夜扔在这儿?”老周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无一人,两边的居民楼黑漆漆的,没有一户亮着灯。

他把伞塞到苏糯糯手里,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小小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怀里的小孩轻得像一片羽毛,隔着湿透的衣裳都能摸到突出的肋骨。

“别怕,叔叔带你去看医生。”老周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苏糯糯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抱起了自己,温暖的体温透过衣裳传过来,驱散了部分寒意。她想说谢谢,但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色轿车调转方向,不再回段家老宅,而是直奔最近的医院。

老周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老夫人,是我,老周。我在路上捡到一个孩子……对,大概四五岁,烧得很厉害,我现在送她去医院……好的好的,我这就发定位给您。”

挂了电话,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小人儿。她蜷缩在外套里,小小的眉头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雨,依旧下得很大。

但至少,这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孩子,终于有人看见了。

段家老宅。

段老夫人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段老爷子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

“老周打电话来说,在路上捡了个孩子,四五岁大,烧得厉害,现在送医院了。”段老夫人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这么大的雨,谁家孩子会一个人在外面?”

“报警了没有?”段老爷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也皱了起来。

“老周说先送医院,等孩子醒了再问情况。”段老夫人越走越不安,“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老头子,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雨……”段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段老夫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不想去我自己去。”段老夫人说着就要上楼换衣服。

“行行行,去去去。”段老爷子无奈地放下报纸,叹了口气,“你这心软的毛病,一辈子都改不了。”

“那是人命,不是小猫小狗。”段老夫人一边上楼一边说,“再说了,万一真是被遗弃的孩子呢?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雨,要不是老周刚好路过……”

她没有说下去,但客厅里的气氛明显沉重了几分。

段夫人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出来,听见了婆婆和公公的对话,轻声问道:“妈,要不我陪您去吧?”

“不用,你早点休息。”段老夫人摆摆手,“明天公司还有事,你别跟着折腾了。”

“那让老李开车送你们。”段夫人说。

“行。”

半个小时后,段老爷子和段老夫人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急诊室里,老周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看见两位老人来了,连忙站起来:“老爷子,老夫人,这边。”

“孩子怎么样了?”段老夫人快步走过去。

“医生说是高烧引起的惊厥,加上严重营养不良和脱水,正在里面输液。”老周压低声音说,“医生还说了,孩子身上有多处新旧伤痕,怀疑长期遭受虐待。”

段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虐待?”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谁的?”

“医生说不清楚,但看伤痕的形态和分布,应该是人为造成的。”老周叹了口气,“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等孩子醒了再过来做笔录。”

段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孩子身上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没有。”老周摇头,“衣服上没有任何标记,口袋里也什么都没有,连个名字都没有。”

“那就是故意遗弃的。”段老爷子的声音沉沉的,“连身份信息都不留,就是不想让人找回去。”

“可怜的孩子。”段老夫人红了眼眶,转身就要往急诊室里走,“我进去看看。”

“老夫人,医生说了现在不方便探视……”老周连忙拦住。

“我就看一眼,隔着门看一眼。”段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透过急诊室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小小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手上扎着针,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的头发又黄又稀疏,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青紫交错,有些伤痕已经结了痂,有些还是新的。

段老夫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造孽啊。”她喃喃地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段老爷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良久,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掏出了手机。

“老张,帮我查一件事。”

苏糯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前世的办公室,桌上堆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上是第十七版方案,咖啡机里还有半壶美式咖啡。同事小杨探头进来说:“晚姐,甲方爸爸又改了需求,说要大改。”

她刚要骂人,画面一转,她变成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站在大雨里,周围是漆黑的小巷和无尽的寒冷。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赔钱货!死在外面算了!”

然后又是一个画面——她站在段家豪华的客厅里,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但对面站着一个比她大两三岁的女孩,笑得温柔又甜美,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就是那个被捡回来的野种?”女孩的声音轻柔动听,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你知道吗,你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不属于这个家。”

“没有人会要你的。”

“你迟早会像一条狗一样,被扔出去。”

画面再转——大雪纷飞,她蜷缩在街角,手里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远处是万家灯火、欢声笑语,但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没有一扇门是为她开的。

“不要——!”

苏糯糯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间是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医院。

她在医院。

活下来了。

苏糯糯慢慢地平复呼吸,感觉喉咙得像砂纸,浑身酸痛无力,但比起在巷子里那种濒死的感觉,现在简直好太多了。

她偏过头,看见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袋面包,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手写的字:“小朋友,叔叔去办手续,马上回来,不要害怕。——周叔叔”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生怕小孩子看不懂。

苏糯糯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在原书里,老周只是一个一笔带过的工具人角色,出场次数屈指可数。但在现实中,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司机大叔冒着大雨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带她看医生,给她缴费,还给她留字条让她不要害怕。

书里的人物,在现实中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她不能再用“工具人”的眼光去看待他们了。

正想着,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老周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见苏糯糯醒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小朋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糯糯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叔叔”,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喉咙又又痛,只能勉强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别说话,别说话,先喝点水。”老周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把水杯送到嘴边。

温水入喉,像是甘泉流过涸的河床,苏糯糯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谢谢叔叔。”她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清晰多了。

“不客气。”老周笑得憨厚,“饿不饿?我买了粥,白米粥,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苏糯糯点点头,接过勺子自己舀粥喝。虽然手还在发抖,但她不愿意让别人喂——前世她五岁的时候早就能自己吃饭了,虽然现在的身体是五岁,但灵魂不是。

老周看着她自己吃饭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这个孩子虽然瘦小虚弱,但吃饭的动作很熟练,不像是需要人哄的五岁小孩,倒像是……早就习惯了照顾自己。

一碗粥喝完,苏糯糯的精神好了不少。她靠在枕头上,看着老周收拾碗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主动开口。

“叔叔,是您救了我吗?”

“算不上救,就是路过看见了。”老周把碗放进袋子里,回头看着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叔叔帮你找爸爸妈妈。”

苏糯糯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按照原书剧情,她现在应该说“我没有家”“爸爸妈妈不要我了”,然后段老夫人心疼得不行,当场决定收留她。

但她现在的心态和原主完全不同——原主是真正的五岁小孩,被遗弃后惊恐无助,有人伸出援手就紧紧抓住不放。

但她是个成年人,知道段家收留她的背后有多少暗流涌动,知道段雨柔会怎么对付她,知道这条看似“得救”的路,其实是通向死亡的开始。

她要留在段家吗?

如果她拒绝,以她现在的情况——五岁、身无分文、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在这个世界里本活不下去。

社会福利院?原书里写过,本市的福利院条件极差,经常爆出虐待儿童的新闻,去了那里也是死路一条。

如果不拒绝,留在段家,她就要面对段雨柔这个表面八岁实则八百个心眼子的反派,面对原书里那些精心设计的陷害和虐待,面对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剧情。

但她是成年人。

她手里有原书全部的剧情。

她知道段雨柔每一步棋会怎么走,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知道她勾结的外人是谁,知道她窃取商业机密的时间点和方式。

她不是原主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她是苏晚,一个在广告公司996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社畜,见惯了职场上的明枪暗箭、尔虞我诈。虽然她只是个文案策划,不是什么商界精英,但她至少知道——当你知道对手的底牌时,你就已经赢了一半。

所以,她要留在段家。

不是为了当什么可怜巴巴的“被收留的孤女”,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改变结局,为了不让那个大雪纷飞的街头冻死的画面变成现实。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她现在的外表是五岁,那就用五岁的方式说话。

“我没有家。”苏糯糯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种怯生生的颤抖——这个不用演,她的身体确实还在害怕,“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也不要我了。”

老周的表情僵住了。

“爸爸说我是赔钱货,让我死在外面。”苏糯糯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我不认识路,走着走着就走到那条巷子里了,然后下雨了,我好冷,好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气音,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演的。

原主的记忆太真实了,那种被亲生父亲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的绝望和恐惧,像是烙印一样刻在这具身体里。她虽然是个成年人,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说到那些话的时候,她真的在发抖。

老周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面对一个被亲生父母遗弃的五岁小孩,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段老夫人和段老爷子走了进来。

段老夫人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她看见病床上的苏糯糯,小小的一个人,瘦得皮包骨,脸色苍白,手上扎着针,那双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孩子……”段老夫人的声音哽咽了,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苏糯糯平齐,“你叫什么名字?”

苏糯糯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心里百感交集。

在原书里,段老夫人是段家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对苏糯糯好的人。她心软、善良、疼孩子,但因为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很多事本管不过来。段雨柔就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欺负苏糯糯的,每次都被段雨柔的“乖巧懂事”骗过去,以为两个孩子只是普通的拌嘴。

最后苏糯糯被诬陷偷钱赶出段家,段老夫人哭得最伤心,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那时候她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

“我叫苏糯糯。”她小声说,“糯米的糯。”

“糯糯。”段老夫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泪又掉了下来,“多好的名字啊。”

段老爷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他是个沉稳内敛的人,情绪不会轻易外露,但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心里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虐待孩子这种事,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老周。”段老爷子开口了。

“在。”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等孩子醒了就过来。”

“嗯。”段老爷子点点头,看了一眼苏糯糯,又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老伴,叹了口气,“等警察来了做完笔录,先把孩子带回家。”

段老夫人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惊喜:“老头子?”

“总不能把孩子扔在医院不管。”段老爷子面无表情地说,“先带回去,等找到她的家人再说。”

段老夫人知道自家老头子嘴硬心软,明明是心疼孩子,非要说“等找到家人再说”。但她没有拆穿,只是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苏糯糯,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糯糯,跟回家好不好?”

苏糯糯看着段老夫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怜爱,没有一丝杂质。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前世她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来不知道被长辈疼是什么感觉。穿书之后,原主的记忆里也全是打骂和冷暴力。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好。”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谢谢。”

段老夫人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手上的针,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不哭不哭,糯糯不哭。”段老夫人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以后有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段老爷子别过头,用力地眨了眨眼。

老周站在门口,憨厚地笑着,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着银白色的光。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民警,一男一女,男的姓王,女的姓李,都是附近派出所的。他们接到报案后一直在等孩子醒来,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做笔录的过程很简短,苏糯糯按照原主的记忆,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爸爸叫苏大强,妈妈叫李秀梅,弟弟叫苏小宝,家住哪里她说不清楚,因为太小了,不记得路。

王警官一边记录一边皱眉,等苏糯糯说完,他合上本子,表情严肃:“苏大强,李秀梅,这两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

“王哥你认识?”李警官问。

“之前处理过几起家暴,好像就有这个苏大强。”王警官回忆了一下,“住在前街巷那片,具体门牌号我回去查查。”

“那就麻烦你们了。”段老爷子说,“孩子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严重营养不良,身上多处新旧伤痕,这是典型的虐待和遗弃。”

“我们知道。”王警官点头,“等查到地址,我们会上门调查。如果情况属实,会依法处理。”

“那孩子怎么办?”段老夫人问。

“按照程序,如果找不到监护人或者监护人不具备监护能力,孩子会被送往福利院。”王警官说。

“不行。”段老夫人一口回绝,“福利院的条件能好到哪儿去?孩子刚受了这么大的罪,再送去福利院,这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老夫人,这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段老夫人态度坚决,“孩子我先带回去,等你们找到她家里人再说。如果她家里人不要她,我就收养她。”

王警官和李警官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老夫人,收养手续很复杂的……”

“复杂就复杂,我段家还办不了个收养手续?”段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们该查的查,该办的办,孩子我先带走了。”

王警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段老爷子的脸色,明智地闭上了嘴。

段家在本市的地位,他们这些基层民警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段老爷子虽然退居幕后了,但段家的能力摆在那里,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行吧。”王警官妥协了,“我先回去查地址,等有结果了再通知你们。孩子先由你们暂时照看,但要注意,如果找到监护人,孩子还是要归还的。”

“还什么还?”段老夫人护犊子似的把苏糯糯搂在怀里,“这种监护人,配当人吗?”

王警官苦笑一声,没有接话。

做完笔录,两位警官告辞离开。

段老夫人转头看向苏糯糯,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糯糯,跟回家,好不好?”

苏糯糯点点头,小小声地说:“好。”

段老爷子去办出院手续,老周去开车,段老夫人亲自给苏糯糯穿鞋。

鞋是老周刚才去附近的童装店买的,虽然尺码不太合适,大了两号,但总比光着脚强。衣服也是新买的,一件粉色的卫衣和一条灰色的运动裤,穿在苏糯糯身上空空荡荡的,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太瘦了。”段老夫人心疼地摸着她的胳膊,“以后要多吃点,把肉长回来。”

苏糯糯乖乖地点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剧情。

按照原书,她今晚就会被带回段家,然后明天段雨柔就会出场,表面上温柔善良,实际上句句带刺,不动声色地给段家人上眼药。

她需要小心应对。

不能表现得太聪明,否则会引起怀疑——一个五岁的孤儿,不应该有太高的智商和情商。

也不能表现得太懦弱,否则会像原主一样被段雨柔吃得死死的。

她要做的,是当一个“乖巧但不太笨”的正常五岁小孩,不主动招惹段雨柔,但也不给她可乘之机。

同时,她需要利用好“段家人不知道她能预知剧情”这个信息差,悄悄地为以后的反击铺路。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活好,活下去。

车停在医院门口,老周打开后车门,段老夫人先上车,然后伸手把苏糯糯抱了上来。

车内很暖和,座椅是柔软的皮质,空间宽敞得能伸直腿。苏糯糯坐在段老夫人身边,小小的身子陷在座椅里,像是被包裹在一团云朵里。

好舒服。

和前世的破出租屋、原主的纸箱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段老爷子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小人儿,突然开口:“糯糯。”

“嗯?”苏糯糯抬起头,眼神怯怯的。

“以后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就跟说。”段老爷子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别客气。”

苏糯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排小小的牙,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怯生生的,却暖得像冬里的阳光。

“谢谢爷爷。”

段老夫人又哭了。

段老爷子别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老周发动了车,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医院,汇入夜色之中。

苏糯糯靠在段老夫人身边,眼皮越来越沉。高烧刚退,身体还很虚弱,加上折腾了大半夜,困意像水一样涌上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段家,我来了。

段雨柔,你等着。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段家老宅。

客厅里,段夫人正在接电话。

“妈说捡了个孩子?”电话那头是段雨柔大哥段承渊的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他刚从公司加班回来,在车上接到了段夫人的电话。

“嗯,你去医院了,估计今晚就会带回来。”段夫人说,“听老周说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被遗弃的,身上还有伤。”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段承渊的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温度,“让警察处理就是了。”

“你要收养她。”段夫人叹了口气,“你的脾气你也知道,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便吧。”段承渊说完就挂了电话。

段夫人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她又给二儿子段景琛打了电话。

“收养?”段景琛的反应比大哥温和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儿去,“妈,我们家又不是福利院。”

“我知道,但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段景琛揉了揉眉心,“只要不影响家里正常生活,我没什么意见。”

然后又给三儿子段星辞打了电话。

“哇,捡了个妹妹?”段星辞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声音里满是兴奋,“多大?好看吗?叫什么名字?”

“……你冷静一点。”段夫人无奈地说,“人还没带回来呢,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太好了!我一直想要个妹妹!”段星辞在电话那头欢呼,“段雨柔那个不算,她来的时候我都十四了,都记事了,没意思。这次要来个小的,我可以看着她长大!”

“你先别高兴太早,具体情况等你回来再说。”

“好好好,我明天就请假回来!”

“你不是在拍戏吗?”

“拍戏哪有妹妹重要!”

段夫人挂断电话,揉了揉太阳。

三个儿子,三种性格,对这件事的反应天差地别。

但她总觉得,这个被捡回来的孩子,会给段家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庭院。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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