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汉末烽烟:从卒伍到霸主这本书太值得读了!爱吃吉利虾的阿水的历史古代功底深厚,林墨的故事引人入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35798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汉末烽烟:从卒伍到霸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广宗一战的硝烟尚未彻底散尽,深秋的寒风已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冀北的旷野。皇甫嵩的捷报早已快马送往洛阳,大军只休整了旬,便拔营北上,直取盘踞曲阳的地公将军张宝。
三万官军浩浩荡荡行进在官道之上,铁甲铿锵,旌旗猎猎,一扫此前被董卓连败的颓靡。只是与中军主力一往无前的锐势不同,林墨所部的五千兵马,始终落在大军侧翼,既承担着清剿沿途溃兵、警戒侧翼的职责,也做着其他官军绝不肯费心的事——收拢流离失所的百姓,分发军中省下来的余粮,安抚被战火荼毒的乡野。
自广宗城破以来,冀地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张梁麾下的黄巾溃兵四散奔逃,不少人落草为寇,靠着劫掠百姓过活;更有甚者,连部分官军的散兵也趁乱作乱,打着剿贼的旗号,强抢民财、屠戮村落,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沿途的百姓要么背井离乡,成了颠沛流离的流民,要么只能躲进残破的坞堡,担惊受怕。
“军侯,前面又有流民过来了。”赵虎勒住马缰,指着前方官道尽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波了,咱们军中的粮草,怕是撑不住这么分了。”
林墨勒马驻足,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名百姓扶老携幼,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一个个脚步虚浮,看见官军的旗帜,先是吓得浑身发抖,待看清是林墨部的旗号,眼中才燃起一丝微光,怯生生地朝着队伍靠了过来。
这几行军,但凡遇到流民,林墨从未驱赶过,总会命人分出一部分粮草接济。广宗一战缴获的黄巾粮草虽多,可五千兵马的消耗本就不小,再加上源源不断的流民,府库早已见了底。
王二也催马上前,低声劝道:“军侯,末将知道您心善,可咱们是行军打仗的,不是开粥棚的。皇甫中郎将只给了咱们三的行程期限,再这么耽搁下去,误了大军汇合的时辰,怕是要受军法处置。再说了,这些流民手无寸铁,就算咱们护得了一时,等大军走了,他们还是要遭乱兵的毒手。”
林墨沉默着,目光扫过那些流民眼中的惶恐与期盼,指尖缓缓叩着马缰。他何尝不知道王二与赵虎说的是实话,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乱世的源,从来都不是黄巾贼寇,而是这腐朽的朝堂,是流离失所、活不下去的百姓。今他视这些百姓的生死于无物,他,这些走投无路的人,便会拿起刀枪,成为下一批“黄巾贼”。
“粮草的事,我自有办法。”林墨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传令下去,各队再匀出两石粟米,分给这些百姓。另外,派两队步卒,护送他们往南边广宗方向去,那里有皇甫中郎将留下的营寨安置流民,比往北走安全。”
“诺!”两人虽有不解,却依旧躬身领命。他们跟着林墨一路走来,早已习惯了他的军令,更知道这位年轻的军侯,从来都不是目光短浅之人。
就在此时,前方的山林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紧接着是金铁交击之声与猖狂的大笑,探马瞬间策马奔回,脸色凝重:“报!军侯,前方三里外的林间,有一伙乱兵正在劫掠百姓,人数约莫两百人,看装束,是黄巾溃兵!”
林墨眼神一凛,瞬间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厉声下令:“赵虎,带三百骑兵,随我走!王二,统领主力原地待命,护住流民,不得有误!李石,带弓手两翼包抄,别放跑一个贼寇!”
“诺!”
军令一下,三百骑兵瞬间翻身上马,马蹄踏过枯黄的草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喊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林间的景象便映入眼帘。只见二十余名乱兵手持刀枪,正围着一辆破旧的牛车与数十名百姓疯狂砍,地上早已躺满了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牛车旁,三名家仆模样的汉子浑身是血,手持短刀死死护在车前,身上早已添了数道伤口,却依旧半步不退。
而被他们护在身后的,是一个身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书生。他身形清瘦,脸上沾着血污,手中却紧紧握着一卷竹简,哪怕身处绝境,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股宁折不弯的刚直。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为首的乱兵头目满脸横肉,提着滴血的环首刀,狞笑着上前,“把车上的粮食和钱财交出来,再把这几个女眷留下,爷爷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爷爷把你们全宰了,扔去喂狼!”
那书生冷冷抬眸,声音清亮,哪怕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字字铿锵:“尔等本是良民,受黄巾裹挟,如今兵败不思悔改,反倒劫掠乡邻、残害百姓,与禽兽何异?今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尔等动身后的妇孺分毫!”
“哟,还是个硬骨头的穷书生!”头目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你找死,爷爷就先成全你!”
说罢,他手中的环首刀猛地一挥,朝着书生的头颅狠狠劈了过去。三名家仆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旁边的乱兵死死缠住,本脱不开身。书生闭上眼,握紧了手中的竹简,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就在刀刃即将劈中书生的瞬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伴随着破空的箭鸣,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那头目的手腕。
“啊——!”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环首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猛地回头,只见林间尘土飞扬,数百名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年轻将领一身银甲,手持环首刀,眼神锐利如寒刃,正是驰援而来的林墨。
“官军!是官军!”乱兵们瞬间慌了神,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纷纷丢下兵器,想要四散奔逃。
“一个都别放跑!”林墨厉声下令,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上去。手中的环首刀寒光一闪,瞬间便将两名慌不择路的乱兵砍翻在地。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对着四散奔逃的乱兵展开了围剿。
这些乱兵本就是黄巾溃兵,毫无军纪可言,刚才欺负百姓时有多猖狂,此刻面对正规官军就有多狼狈。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百余名乱兵便被斩殆尽,无一人漏网。
林墨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走到了那书生面前。此时的书生早已睁开了眼,看着眼前浑身浴血却身姿挺拔的林墨,又看了看满地的乱兵尸体,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儒衫,对着林墨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在下陈默,字文渊,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此恩此德,陈默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罢了。”林墨抬手扶了他一把,目光落在他手中紧紧攥着的竹简上,又看了看他身后护着的、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妇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先生身处险境,尚能临危不乱,舍身护住百姓,这份风骨,令人佩服。”
陈默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将军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一介寒门书生,本欲前往洛阳寻亲,谁知行至此处,恰逢战乱,沿途的乡邻无家可归,便跟着在下一同逃难。方才若非将军驰援,我等今,怕是都要葬身于此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墨身后的旗帜,看清了上面的“林”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恍然:“将军莫非是广宗一战,率先登城、阵斩张梁的林军侯?”
林墨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原来是林将军!”陈默再次躬身一揖,语气里满是敬佩,“广宗一战,将军以区区队率之身,献策奇袭,先登破城,阵斩人公将军,早已名震冀地。在下一路行来,听得不少百姓说,将军治军严明,从不劫掠百姓,还时常接济流民,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赵虎听得哈哈大笑,拍着脯道:“那是自然!我们军侯,可不是那些只知道抢功的官军将领能比的!”
林墨摆了摆手,止住了赵虎的话,看向陈默,温声道:“先生既是要往洛阳去,如今这沿途乱兵四起,官道凶险,先生带着妇孺老弱,怕是难以成行。若是先生不嫌弃,不妨先随我大军一同北上,待行至前方县城,我再派人护送先生往洛阳去,如何?”
陈默闻言,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林墨,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最终却摇了摇头,再次深深一揖:“将军厚意,陈默心领了。只是这洛阳,在下不去了。”
林墨微微挑眉,有些讶异:“先生此话何意?”
“不瞒将军,”陈默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凉,“在下此番前往洛阳,本是想靠着乡里举荐,寻个差事,谋一条出路。可一路行来,见得太多了。朝堂之上,十常侍把持朝政,卖官鬻爵,世家子弟垄断仕途,我等寒门书生,就算到了洛阳,无钱无势,又能有什么出路?更何况,如今黄巾未平,天下动荡,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就算我能在洛阳谋个一官半职,看着这乱世,又岂能心安?”
他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墨,语气陡然变得郑重:“林将军,您治军严明,体恤百姓,有勇有谋,更有一颗仁心。这乱世之中,像将军这样的人,太少了。陈默不才,虽无冲锋陷阵之勇,却也读过几本兵书,懂些钱粮调度、民生治理之术。若将军不弃,陈默愿投于将军帐下,为您效犬马之劳,虽万死不辞!”
这番话说完,陈默再次躬身,长揖及地,态度无比坚定。
林墨心中猛地一动,眼中满是惊喜。他自起兵以来,麾下虽有王二、赵虎这些能征善战的猛将,却始终缺一个能为他出谋划策、打理内政、统筹全局的谋士。他虽知晓历史走向,可具体的战术谋划、民心安抚、钱粮调度,终究不是他的长项。而眼前的陈默,临危不乱有风骨,洞察时局有见地,又是寒门出身,无世家牵绊,正是他最需要的人。
他连忙上前,再次扶起陈默,语气郑重:“文渊先生愿助我林墨,实乃我之幸事!我林墨在此立誓,他若有寸进,必不负先生今相托!”
陈默见林墨如此郑重,心中更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再次拱手:“主公!”
这一声主公,便是彻底定下了君臣之分。
一旁的王二、赵虎等人,原本还有些看不起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听着他方才的一番话,又见他如此脆地投效,心中也渐渐生出了几分敬佩。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上前,对着陈默拱手行礼:“我等,见过陈先生!”
当,林墨便下令大军原地扎营,为陈默设下了简单的接风宴。宴席之上,林墨屏退了左右,只留了陈默与傅燮相陪——傅燮本就欣赏林墨,听闻他得了一位贤士,特意赶来相见。
席间,林墨对着陈默拱手,虚心请教:“文渊先生,如今我大军北上,直取曲阳。张宝坐拥十万黄巾,固守坚城,依先生之见,这曲阳之战,该如何打?”
陈默放下酒樽,神色一正,缓缓开口:“主公,曲阳之战,不可照搬广宗的奇袭之策。”
“哦?此话怎讲?”林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追问。
“广宗之战,张梁新胜董卓,骄兵悍将,又恰逢张角新丧,全军忙于丧事,防备松懈,故而奇袭可成。”陈默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可曲阳不同。张宝听闻张梁战死、广宗城破,必定早已心惊胆战,夜加固城防,整军备战,绝不会给我军奇袭的机会。更何况,他麾下十万之众,虽多是流民,却也有不少黄巾精锐,困守孤城,必定会拼死抵抗,强行攻城,只会徒增伤亡。”
傅燮闻言,眼中满是欣赏,抚掌笑道:“文渊先生所言,一针见血!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属下以为,此战当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陈默语气坚定,继续道,“张宝麾下的十万部众,十之七八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被黄巾裹挟,并非真心叛乱。主公一路行来,接济流民,安抚百姓,早已在民间有了仁名。我军当一边围困曲阳,一边散布消息,告知城内的黄巾部众,但凡放下兵器投降者,一律既往不咎,愿意归乡者,分给田地;愿意从军者,编入军中。如此一来,城内的黄巾军心必定涣散,不用我军强攻,便会有人开城献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两点。其一,主公需上书皇甫中郎将,严令全军,不得劫掠沿途百姓,不得滥降卒,否则只会得城内的黄巾死战到底;其二,曲阳城内的粮草,必定支撑不了十万大军太久,我军只需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粮草耗尽、军心涣散之时,再一举攻城,必能一战而定。”
这番话说完,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林墨看着陈默,心中满是惊艳。他原本只想着,陈默能帮他打理内政,却没想到,他对战局的洞察,竟如此精准,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甚至连攻心之策,都想得无比周全。
傅燮更是哈哈大笑,对着林墨拱手道:“子渊,你可真是捡到宝了!文渊先生有如此大才,他必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林墨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默再次拱手,语气无比郑重:“文渊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帐下内政、文书、粮草调度,还有流民安抚之事,便尽数托付给先生了!即起,先生便是我军的主簿,掌管一应军政文书,参与军机要务!”
“属下谢主公信任!必不负主公所托!”陈默躬身领命,眼中满是知遇之恩的动容。
他空有一身才学,却因寒门出身,在世家当道的大汉,毫无施展之地。今遇到林墨,不仅救了他的性命,更给了他施展抱负的机会,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此生定要倾尽所学,辅佐林墨,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条安天下、护百姓的路。
第二,大军拔营继续北上。陈默刚一上任,便展现出了惊人的才。他只用了一,便将军中的粮草账目、兵员名册整理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对于沿途收拢的流民,他也制定了周全的安置之策,择青壮之中品行端正者,编入军中补充兵源,老弱妇孺则送往后方广宗的安置营,分给田地,让他们能耕种谋生。
不过短短数,林墨军中的粮草消耗不仅降了下来,还收拢了近千青壮,军心愈发稳固,沿途的百姓更是对林墨感恩戴德,纷纷称颂林墨的仁名。就连王二、赵虎这些原本看不起书生的武将,如今对陈默也是心服口服,事事都要请教一番。
这傍晚,大军行至距离曲阳不足五十里的地方,皇甫嵩的传令兵快马而来,命林墨即刻前往中军大帐议事,商议围攻曲阳的战事。
林墨接到军令,翻身上马,看向身边的陈默,笑着道:“文渊,随我一同去中军大帐,见见皇甫中郎将。”
陈默微微颔首,翻身上马,与林墨并辔而行。夕阳之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前方的曲阳城遥遥在望,城头的黄巾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林墨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广宗一战,他先登扬名,有了自己的兵马;如今,他有了陈默这位谋士辅佐,前路愈发清晰。
曲阳之战,不仅是平定黄巾的最后一战,更是他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的又一步。而这即将到来的天下大乱,他也终于有了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去博弈,去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身后的五千将士,步伐整齐,铁甲铿锵,呐喊声直冲云霄,在旷野之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