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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帝今天也想多活一集

作者:罗祖云山

字数:117659字

2026-04-05 06:49:46 连载

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冲帝今天也想多活一集》,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历史古代作品,围绕着主角刘炳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罗祖云山。《冲帝今天也想多活一集》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17659字。

冲帝今天也想多活一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刘炳的“信”递出去两天,曹腾那边毫无动静。宫里气氛却一天比一天紧张,像是拉满的弓弦。太医署送来的安神药,刘炳一口没喝,全让小桓偷偷倒进了花盆。

腊月二十三,祭灶。宫里按例有小宴。刘炳推说身体不适,没去。太后也没勉强,只让太医多留意。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风刮过宫殿檐角,发出呜呜的怪响。

刘炳躺在榻上,睁着眼。他睡不着。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四,离除夕宫宴只剩六天。曹腾那边没消息,梁冀那边肯定在紧锣密鼓准备。他就像砧板上的鱼,等着刀落下来。

忽然,窗户那边传来极轻的“叩叩”声,三长两短。

刘炳猛地坐起。这是他和阿禾约定的暗号!

他赤脚下床,摸黑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谁?”

“陛下,是奴婢,阿禾。”窗外声音细如蚊蚋,带着急促的喘息,“曹…曹公公让奴婢递话,子时三刻,西苑废库,程璜…程璜死了!”

刘炳心头剧震:“死了?怎么死的?”

“说是…失足跌进废井,今早才被发现…”阿禾声音发颤,“但…但奴婢偷偷去看过,井口有拖拽痕迹…不像是自己跌的。”

灭口。梁冀动手了。程璜这条线,彻底断了。

“曹腾还说什么?”刘炳强迫自己冷静。

“曹公公说…盒子的事,他不知情。让陛下…别再找他。”阿禾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还说…宫里不太平,让陛下…保重。尤其是…吃食。”

吃食!宫宴!

刘炳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曹腾在警告他,也在撇清自己。盒子(把柄)没了,程璜死了,曹腾怕了,缩回去了。

“知道了。你立刻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小心。”

“是。”窗外窸窣声响,阿禾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风雪声中。

刘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口发闷。最后一条可能的生路,也断了。梁冀清理了程璜,警告了曹腾。现在,他只能靠自己,和那渺茫的机会。

怎么办?硬闯宫宴,在众目睽睽下揭穿梁冀下毒?证据呢?谁会信一个三岁孩子的话?就算信,梁冀完全可以推出替罪羊,甚至反咬一口。

装病不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梁冀有的是办法让他“病逝”在寝宫里。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寝殿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小箱子,是太后前几天派人送来的,说是先帝旧物,给他“把玩”。里面是一些孩童的玩具、玉佩,还有…几卷竹简。

他走过去,打开箱子。玩具玉佩他没动,直接拿起最上面一卷竹简。很旧了,绳子都泛黄。他小心展开。

不是经书,也不是史册。像是…起居注?或者私人笔记?字迹有些潦草,记录的是些常琐事,某年某月某,见了谁,说了什么,赏了什么。看来是某个内侍或近臣的随手记录。

刘炳一一看过去,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内容。直到他看到其中一行:

“…癸卯冬,上微恙,大将军(注:当时梁冀之父梁商)侍药,尝以西域奇香‘梦甜’助眠,上悦,常置枕畔…”

西域奇香“梦甜”?助眠?

刘炳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之前那件白狐裘上若有若无的甜腥味,想起陈太医擅用香料…梁家,喜欢用“香”?

他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一条:

“…乙巳春,皇子炳诞,上大悦,赐玉珏一双,命内府匠以金丝嵌‘永憙安康’四字于内壁,甚精巧,唯近观乃见…”

玉珏!金丝嵌字!“永憙安康”!

刘炳呼吸急促起来。程璜临死前提到“玉珏”,先帝旧物里果然有玉珏!他急忙在箱子里翻找,果然在箱底摸到一对温润的玉佩。白玉质地,雕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他凑到灯下,仔细查看内壁。

果然!在玉佩内侧极不起眼的边缘,用极细的金丝,镶嵌着四个小字:永憙安康。字体极小,不对着光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这就是程璜说的“盒子”?不,应该不是。这玉珏是先帝赐给刚出生的儿子刘炳的,是父爱,能算什么把柄?

但“梦甜”香…梁家…先帝微恙时用香助眠…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划过刘炳脑海。先帝汉顺帝,身体似乎一直不算太好,在位不到二十年就驾崩了,死时也不算老。史书记载是“病逝”,但…

如果…不是简单的病逝呢?

如果那“梦甜”香,不只是助眠呢?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不敢再想下去。就算真有什么,时过境迁,死无对证,仅凭这卷不知谁写的破旧竹简,一对不起眼的玉珏,能做什么?

但…或许,可以试试别的。

他盯着那对玉珏,又看看竹简上“上大悦”三个字。先帝对刚出生的儿子刘炳,是喜爱的,甚至特意命人制作了这对暗藏祝福的玉珏。

喜爱…如果先帝知道,他曾经喜爱、寄予厚望的儿子,如今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死于非命…

刘炳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需要赌一把。赌太后对先帝的感情,赌朝臣对“先帝遗泽”的敬畏,赌梁冀…还不敢彻底撕破最后那层遮羞布。

“小桓。”他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打盹的小桓一个激灵醒来,推门进来:“陛下?”

“更衣。我们去长乐宫,现在。”刘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小桓傻了:“现在?陛下,这都子时了,宫门都下钥了,太后也歇下了…”

“就说我做了噩梦,惊悸不安,一定要见太后。”刘炳已经自己开始穿外袍,“快去准备灯笼,多叫几个人跟着,动静大一点。”

小桓看着刘炳在灯光下异常冷静的小脸,不敢再多问,连忙出去叫人。

片刻后,一小队人提着灯笼,簇拥着只穿着单薄寝衣、外面胡乱裹着斗篷的刘炳,冒着风雪,朝着长乐宫方向走去。深夜的皇宫寂静无声,只有寒风呼啸和踏雪的吱嘎声,显得格外突兀。

长乐宫的守卫看到这阵仗也吓了一跳,连忙通报。很快,徐延亲自出来,看着冻得小脸发青、眼神却异常清亮的刘炳,皱了皱眉:“陛下,太后已安歇,有何急事,不如明…”

“徐公公,我害怕…梦见父皇了…”刘炳打断他,声音带着孩童的惊惧,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我要见阿娘…现在就要见…”他一边说,一边死死抓着怀里那个紫檀木小箱子。

徐延迟疑了一下。小皇帝这副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深夜惊梦非要见太后,传出去也不好听。“陛下稍候,容奴婢通传。”

没过多久,徐延出来,侧身:“太后请陛下进去。”

刘炳抱着箱子,快步走进温暖如春的寝殿。太后披着外袍坐在榻上,脸上带着倦容,但眼神清醒,看着刘炳:“炳儿,何事惊慌?”

刘炳“扑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不是行礼,而是带着哭腔,举起手里的箱子:“阿娘…我做噩梦,梦见父皇…父皇对着我哭,说…说他给我的东西,我弄丢了…我找啊找,就找到这个…”

他打开箱子,拿出那对玉珏,双手捧到太后面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阿娘你看,是不是这个?父皇是不是生我气了?所以我才老是生病,老是遇到坏人…阿娘,我害怕…”

太后愣住了。她看着刘炳手中那对看似普通的玉珏,又看看哭得伤心欲绝的孩子,眉头紧锁。先帝赐给炳儿的玉珏?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她接过玉珏,入手温润,确是上好的和田玉。她下意识地对着灯光细看,起初没发现什么,但当光线以一个特定角度照射时,她看到了!玉珏内壁,那细若发丝的金线,拼成的四个小字——永憙安康。

太后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永憙,是刘炳的年号。安康…这是先帝对幼子最朴素的祝愿。这工艺,这隐藏的手法,确实是内府工匠的风格,外人极难仿造。

先帝…真的如此用心?可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这竹简…

刘炳适时地递上那卷竹简,指着那一行字:“阿娘…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父皇真的喜欢我,给我这个…对不对?”

太后快速浏览那卷竹简,字迹虽然潦草,但内容琐碎真实,不似伪造。尤其是提到先帝“上大悦”,赐玉珏,细节吻合。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先帝子嗣不昌,对刘炳这个幼子,确实疼爱。这份隐藏的父爱,此刻以这种方式被揭开,带着孩子的惊恐和眼泪,让她坚硬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隙。

“炳儿…”太后声音有些哑,她伸手想摸刘炳的头。

刘炳却突然往前一扑,抱住太后的腿,放声大哭,不是伪装,而是这些子积压的恐惧、委屈、孤独,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阿娘!我怕!我真的怕!有人要我!在温宫,在路上,现在在宫里…他们还要给我下毒!父皇给我这个,是不是要保护我?阿娘,你保护我好不好?父皇在天上看着呢…他看着呢…”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

太后僵在那里,感受着腿上传来的颤抖和湿意(刘炳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袍)。先帝的玉珏,孩子的恐惧,温宫的刺,路上的袭击,还有那碗有毒的秋梨膏…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

她一直知道梁冀的野心,一直想着平衡,想着制衡,想着为刘氏江山留一丝血脉。她甚至做好了刘炳“病逝”、另立幼主的准备。可当这个孩子,捧着先帝的遗物,用最直接的恐惧和依赖向她哭诉时,她心里那名为“母亲”和“妻子”的弦,被狠狠拨动了。

这是她名义上的儿子,是先帝骨血。先帝在天上看着。

梁冀…已经了清河王刘蒜,难道还要当着先帝的“面”,了他的儿子吗?

太后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她轻轻拍了拍刘炳的背,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炳儿不怕。阿娘在,谁也不能伤害你。”她顿了顿,对徐延道,“传本宫懿旨,即起,皇帝移居长乐宫偏殿,一应饮食起居,皆由长乐宫小厨房及本宫贴身宫人负责。外间任何人,无本宫手令,不得接近皇帝十丈之内。违者,格勿论!”

“还有,”她看向刘炳,目光复杂,“把这玉珏,还有这竹简,收好。这是你父皇留给你的。”

刘炳抽噎着点头,把玉珏和竹简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救命稻草。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第一步。太后被触动了,至少暂时,她会把自己放在羽翼下,和梁冀正面抗衡。

但还不够。这只能保他一时。梁冀不会罢休,宫宴在即…

“阿娘…”他抬起泪眼,怯生生地问,“过年的宫宴…儿臣可以去吗?儿臣想…想看看父皇坐过的位置…”

太后抚摸他头发的手一顿。宫宴…那是梁冀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炳儿身体未愈,还是…”

“儿臣想去。”刘炳坚持,眼神里带着哀求,“儿臣戴着父皇给的玉珏,就不会怕了。阿娘…儿臣是皇帝,不能一直躲着。”

太后凝视着他,良久,缓缓点头:“好。阿娘带你一起去。有阿娘在,看谁敢动你分毫。”

刘炳依偎进太后怀里,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去,当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在宫宴上,送给梁冀一份“大礼”。

一份他绝对想不到的“新年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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