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天罚秩序神裁人间》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33358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天罚秩序神裁人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旧厂房在翠湖花园北面大约两公里的地方,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废弃工业区。
林衍把车停在路边,和陈虎步行靠近。夜风很凉,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不是腐烂,不是化学制剂,而是某种更奇怪的、像是空气本身变质了的味道。他的手心在剧烈地发热,符号的光芒透过皮肤,在袖口下面隐约可见。
围墙很高,大约三米,顶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但有一处围墙倒塌了,砖石散落一地,形成了一个半米宽的缺口。缺口处的砖块断面是新的——不是旧伤,是最近几天才被砸开的。
“从这进。”林衍弯腰钻过去,陈虎跟在后面。
里面是一片废墟。三四栋破旧的厂房,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的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像是空眼眶。地面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草比人还高。空地上堆着生锈的机械设备、腐烂的木箱、破碎的水泥袋。月光照下来,把一切染成了银灰色。
林衍闭上眼睛,用那种“看见”的能力去感知。
那些金色的线又出现了。王磊的线——暗红色的,断断续续的——延伸到最里面那栋厂房,然后消失了。不是中断,而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在那个方向,他能感觉到一团巨大的、黑色的东西,像是一个黑洞,把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在那里面。”林衍睁开眼睛,指着最深处那栋三层厂房。
陈虎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刀——他随身带着的,刃长十五厘米,钢口很好。“要不要叫支援?”
“来不及了。而且——”林衍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我不确定对它有用。”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栋厂房。越往里走,那种奇怪的气味越浓。不是腐臭,而是某种更抽象的、像是“恶”本身的气味。林衍的胃开始翻涌,右手上的符号像是要烧穿皮肤。
厂房的铁门半开着,门板上有一个巨大的凹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过。凹坑的边缘有黑色的液体痕迹,已经了,在月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
林衍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里面很暗。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几道银白色的光带。光带照在灰尘上,灰尘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厂房很大,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高度超过十米。头顶上有吊车轨道,轨道上还挂着一个锈蚀的吊钩,在风中微微晃动。
地面上有东西。
林衍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是血迹——不,不是血迹,是那种黑色的、像沥青一样的液体。它们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厂房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跟着这个。”林衍低声说。
他们沿着黑色液体的痕迹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扫动,照出了更多的细节——墙壁上有爪痕,五道平行的沟槽,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地面上的水泥被什么东西压碎了,留下了深深的脚印——不是人的脚印,而是某种更大的、像是猛兽的足迹,但又不完全像。足迹有六个脚趾,每个脚趾前面都有爪子的痕迹。
走到厂房中间的时候,林衍停住了。
手电筒照到了前面大约二十米处的东西——一团巨大的、灰白色的物体,蜷缩在地上,像是在睡觉。它很大,比青山村那个至少大了一倍。躯上有更多的人脸,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的在沉睡,有的在无声地尖叫。它的六条肢体蜷缩在身体下面,关节处有黑色的液体在缓慢地渗出。
林衍的手心在剧烈地跳动。符号的光芒透过皮肤,在手电筒的光柱中显得格外明显。
“就是它。”他低声说。
陈虎握紧了战术刀,手指关节发白。“怎么打?”
林衍没有回答。他还在观察那个东西——它在睡觉,或者说,在某种休眠状态。但它的身体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那些人脸中,有一张是他认识的——小张,他的队员,那天晚上死在青山村的年轻人。那张脸上还带着最后的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像是在喊“林队”。
愤怒涌上来,像一团火在腔里燃烧。但林衍压住了它。他不能冲动。青山村那个东西的速度和力量他都见识过,这个更大,更强,而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
他需要想一个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东西动了。
不是醒来——而是它的身体开始变化。那些人脸在扭曲,在移动,在重新排列。灰白色的表皮开始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六条肢体从身体下面伸出来,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然后,它睁开了“眼睛”。
在躯的正中央,那些人脸分开,露出了一只眼睛。不是人的眼睛,而是一只更大的、更原始的、像是某些深海生物才有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暗红色的,在手电筒的光柱中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它看到了他们。
那只眼睛盯着林衍,瞳孔收缩,然后放大。那些人脸开始发出声音——不是之前那种重叠的窃窃私语,而是一种更尖锐的、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震得窗户上的碎玻璃都在颤抖。
“它醒了。”陈虎的声音很低,但很稳。
那东西站了起来。六条肢体撑起身体,高度超过了三米。它的躯上的人脸全部张开了嘴,发出那种刺耳的尖叫。黑色的液体从那些人脸的嘴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林衍没有退后。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前。金色的符号在黑暗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厂房。
那东西尖叫了一声——不是之前那种攻击性的尖叫,而是一种恐惧的、像是看见了天敌一样的尖叫。它的六条肢体开始后退,身体蜷缩起来,那只眼睛眨了几下,像是在辨认那道光的来源。
“你怕这个?”林衍说,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那东西没有回答。但它的身体在颤抖,那种颤抖从肢体传到躯,从躯传到那些人脸,那些人脸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林衍向前走了一步。那东西向后退了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它又退了一步。
“衍哥,它在怕你。”陈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林衍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前走,每走一步,右手上的光芒就更亮一些。那东西退到了厂房的墙角,无处可逃了。它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墙上,六条肢体胡乱地挥舞,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林衍站在它面前,大约三米远的地方。他抬起头,看着那只暗红色的眼睛。
“你了多少人?”他问。
那东西没有回答。但那些人脸回答了——它们在那东西的躯上浮现、消失、再浮现,每一张脸都是一条人命。林衍看到了小张,看到了周姓男子,看到了十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还有更多的脸,模糊的、不完整的、像是还没有完全被消化的脸。
“你会人,对吧?”林衍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也会怕。你会怕光,怕我手上的这个东西。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也怕一样东西?”
他伸出左手,指着自己的口。
“它怕这个。怕一个人选择不逃跑,选择站在那里,选择对着你开枪。哪怕打不死你,哪怕他知道自己会死。”
那东西的身体停止了颤抖。那只眼睛盯着林衍,瞳孔中有某种东西在变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理解一样的东西。
然后,它说话了。
不是那些人脸发出的窃窃私语,而是那只眼睛——那只暗红色的、竖瞳的眼睛——发出了一种声音。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但林衍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你……和……他们……不一样。”
林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什么?”
“那些人……跑……你……不跑。”
那东西的六条肢体缓慢地放下来,身体不再蜷缩。它站直了,高度超过了四米,几乎要碰到厂房的屋顶。那只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衍,瞳孔中的暗红色在缓慢地旋转。
“你……选择……留下。选择……保护。选择……死。”
“所以你怕这个?”
“怕。”那个声音没有犹豫,“秩序……之弦……共鸣……我们……怕。”
林衍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秩序之弦——那个声音也是这么叫的。这个浊形知道那是什么。它知道那道金色的光是什么,知道那个符号是什么,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秩序之弦是什么?”
那东西沉默了几秒。那些人脸在它的躯上缓慢地旋转,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宇宙……的……规则。善……与……恶……的……天平。你们……叫它……很多……名字。但……本质……一样。它……听见……了……你的……选择。所以……它……给了你……力量。”
“给了多少人?”
“很多。但……活下来的……很少。”那只眼睛眨了一下,“你……是……第一个……主动……来找……我们的。”
林衍沉默了几秒。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万国集团在做什么,它们从哪里来,它们要到哪里去。但他知道,这个东西不会告诉他全部的真相。它只是在试探他,在评估他,在判断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你为什么要人?”他问。
那东西没有立刻回答。它的身体开始变化——那些人脸沉入表皮下面,灰白色的表面变得光滑,六条肢体缩短,躯变粗。几秒钟之内,它从一个恐怖的怪物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一个高大的、灰白色的、没有面孔的人形。
“因为……我们……需要……吃。”那个声音从人形的躯里传出来,“生命力……善念……恶念……都行。但……善念……更好吃。”
“所以你们吃人。”
“对。”人形向前走了一步,林衍没有退后,“但……我们……不是……自己……来的。是……你们……把我们……挖出来的。”
“万国集团。”
“对。”人形歪着头,那个没有面孔的“脸”对着林衍,“他们……找到了……我们。把我们……从……地下……挖出来。用……人……喂我们。让我们……长大。让我们……学习。让我们……变成……武器。”
武器。
这个词像一把刀,进了林衍的口。万国集团不是在做实验——他们在制造武器。用人命制造武器。
“他们要什么?”
人形没有回答。它的身体开始变得不稳定,灰白色的表面出现裂纹,黑色的液体从裂纹中渗出来。那些人脸又在表皮下面浮现,挣扎着,尖叫着。
“时间……到了。”人形说,声音变得模糊,“我……需要……吃……更多……才能……保持……清醒。”
它向林衍走了一步。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危险的姿态——它饿了。
“衍哥!”陈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要动手了!”
林衍没有退后。他伸出右手,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比之前更亮。那道光像一把剑,切开了厂房的黑暗,照在人形的身上。
人形尖叫了。它的身体开始解体,灰白色的表皮一块块脱落,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喷涌出来。那些人脸在光芒中扭曲、变形、最终消散。
“你……和他们……不一样。”人形最后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也许……你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
然后,它崩溃了。灰白色的身体像沙雕一样坍塌,在地上形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黑色的液体从粉末中渗出来,在地面上缓慢地扩散,最终凝固成一层薄薄的、像沥青一样的物质。
林衍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右手上的光芒在缓慢地暗淡,但热度还在,像是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它死了?”陈虎走过来,用脚尖碰了碰那堆粉末。
“不知道。”林衍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堆粉末,“它说它需要吃才能保持清醒。也许它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
“或者变回了原来的状态。”林衍站起来,环顾厂房,“万国集团把它们从地下挖出来的时候,它们可能就是这种状态——粉末,液体,或者某种没有形态的东西。然后他们用人喂它们,让它们长大,变成那种……东西。”
陈虎的脸色很难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林衍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堆灰白色的粉末,想起了刘建国的笔记本,想起了青山村的教室,想起了王磊躺在ICU里的样子。万国集团在制造武器——用人命制造武器。而他们只是冰山一角。
“陈虎,”林衍说,“我要查清楚万国集团到底在做什么。所有的事情——他们在哪里挖到了这些东西,他们喂了多少人,他们制造了多少个这种东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全部查清楚。”
“好。我从哪里开始查?”
“刘建国的工地。那个旧厂区。你说那里被围墙圈着,有人守着。那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东西。”
“你要进去?”
“对。但不是今晚。”林衍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符号的光芒已经完全暗淡了,但那种热度还在,“今晚先回去。我需要休息。”
他们转身往厂房的出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衍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灰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流动。
也许它没有死。也许它只是睡着了。也许有一天,它会被再次唤醒,再次被喂养,再次变成那种人的怪物。
除非有人阻止这一切。
林衍转身走出了厂房。
他们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林衍停住了。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灰色风衣,长头发。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眼睛是浅金色的,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林衍认出了她——青山村废弃小学窗边的那个身影,医院花园里的那个女人。
“你跟踪我?”林衍的手按在口袋里的折叠刀上。
女人没有动。她站在那里,双手在风衣口袋里,表情平静,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我没有跟踪你,”她说,“我在等你。”
“等我?”
“等你解决完里面那个东西。”她看了一眼厂房的方向,“你做得不错。第一次正式战斗,能控制住情绪,不冲动,不冒进。比大多数新人强。”
“你是谁?”
女人从口袋里伸出手。她的右手掌心朝上,露出了一个符号——和林衍手心里的一模一样。天平与双手,一只向上托举,一只向下按压。金色的,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芒。
“我叫洛璃,”她说,“和你一样,是秩序之弦的共鸣者。只不过,我比你早了十年。”
林衍看着她手心里的符号,又看了看自己的。一样的图案,一样的光芒,一样的温度。
“你是来做什么的?”
“来邀请你。”洛璃把右手收回口袋,“加入我们。”
“你们是谁?”
“守序者。”洛璃说,“和你一样,选择守护的人。我们遍布全世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做着和你一样的事——对抗浊渊,守护人间。”
林衍沉默了几秒。他有很多问题——浊渊是什么,守序者是什么,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不在青山村那天晚上就出现。但他只问了一个: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
洛璃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因为,”她说,“我们不知道你会活下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衍头上。
“青山村之前,有七个和你一样的共鸣者觉醒。三个当场死亡,两个变成了沉沦者,一个失踪,一个在ICU里躺了三个月,最后还是没有醒过来。”洛璃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第八个。第一个活下来的。”
“所以你们在等。等我死,或者等我活。”
“对。”洛璃没有否认,“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我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保护每一个新人。你能活下来,说明你有这个资格。”
“资格?”
“资格的共鸣者。”洛璃看着他,浅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秩序之弦不会随便选人。它选中你,是因为你的选择有分量。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有能力承载这个分量。这不是运气,林衍。这是你的本质。”
林衍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个声音——你选择保护陌生人,明知会死。这个选择,有分量。他想起了那个流浪汉——被选中,但没有通过考验的人。他想起了刘建国——看到了,但承受不了。
他是第八个。前七个都死了。他是第一个活下来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衍说。
洛璃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洛璃?”
“对。如果你想通了,打给我。”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什么?”
“万国集团不只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背后有浊渊的影子。你今晚死的那个东西,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更多。而且——”
她转过身,看着林衍,眼神变得严肃。
“它们在被你死之前,会把你的信息传回浊渊。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暴露了。浊渊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的能力,知道你手上有秩序之弦的符号。”
“然后呢?”
“然后它们会来找你。”洛璃说,“不是青山村那种低级的东西,而是更强的、更聪明的、专门为了你而来的东西。”
她转身走进黑暗中,消失了。
林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夜风吹过来,带着那股奇怪的气味——不是从厂房里飘出来的,而是从更远的地方,从城市的某个角落,从地底的深处。
“衍哥,”陈虎走过来,“你信她吗?”
林衍看着手里的名片。黑色的卡纸上,洛璃两个字印得很小,几乎看不见。
“不知道,”他说,“但我需要搞清楚她说的那些东西——浊渊、守序者、还有那些专门来找我的东西。”
“所以你打算加入他们?”
“也许。”林衍把名片装进口袋,“但不是现在。现在,我需要先搞清楚万国集团到底在做什么。不管洛璃说的是真是假,万国集团用人喂那些东西是事实。他们必须被阻止。”
陈虎点了点头。“那我继续查万国集团的资料。”
“小心点。如果洛璃说的是真的,万国集团背后有浊渊的影子,那他们可能不只是普通的公司。他们可能有……别的东西在保护他们。”
“你是说那些怪物?”
“也许。也许更糟。”林衍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先回去。明天开始,我们分头行动。你查万国集团的资料,我——”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右手。符号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像一颗星星。
“我需要学会怎么用这个东西。不是为了人,而是为了——不再让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