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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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开局剧透,岳不群人设崩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墨迹在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又是一个没有屏幕的夜晚,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填补着这片过于寂静的黑暗。
他叹了口气,将那些关于温暖房间、流动影像和永不间断信息的记忆压回心底。
那些属于另一个生命,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需要靠书写来换取生存资本的人。
今天,山门里又少了两个人。
那个总是缠着他比划剑招的少女,还有那位沉默寡言、做事稳重的二师兄,一同下了山,方向是东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某个遥远省份的镖局,其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无可挽回地转动。
灭门——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浮起时,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所谓名门正派,动起手来,理由往往只需要一层薄薄的、勉强能糊住脸的纸。
比如,为子复仇。
他停下笔,揉了揉因长时间盘坐而麻木的膝盖。
练功的苦,远超过幼年时对“大侠”
二字的浪漫想象。
筋骨酸痛,复一,枯燥得让人发疯。
更难以忍受的是这片笼罩一切的、原始的安静,没有电流的嗡鸣,没有数据流的光彩。
幸好,还有这必须每进行的书写。
这是他与过去那个慵懒灵魂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联系,是他在这陌生江湖里抓住的稻草。
辟邪剑谱。
想到这个名字,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那是一门需要支付可怕代价的武功。
用身体的一部分,去换取力量。
他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能下那样的决心。
尤其是那个人,明明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一切。
但或许,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见北方另一座山峰上投来的、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合并,吞没,弱肉强食。
当巨大的阴影笼罩头顶,而手中空空如也时,人总会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哪怕那东西带着倒刺,会刺穿手掌。
那个放浪不羁的大师兄,明明身怀足以改变局面的东西,却选择了沉默。
他的沉默,像最后一块砝码,压垮了天平。
于是,那个人只能转身,走向那条决绝而血腥的路,为了身后必须守护的门庭。
笔尖重新落下,继续记录这平凡又暗流汹涌的一天。
字迹工整,却透着深深的疏离。
他在这里,又不完全在这里。
记本合上的瞬间,微不可察的光晕一闪而过,某种力量悄然流入四肢百骸。
这就是代价,也是报酬。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他得先活着,才有资格去想其他。
比如,那些最近总在他周围出现,眼神却越来越奇怪的女子们。
指尖离开键盘的瞬间,叶秀面前的屏幕连同那台机器一起,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溶解在空气里。
他向后靠进椅背,嘴角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一股温热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他小腹深处升起,沿着脊椎两侧的筋脉快速游走,最后沉入丹田。
那感觉像喝下了一口恰到好处的烈酒,暖意扩散开来,与他体内原本那丝微弱的气息迅速交融、壮大。
他闭眼估算,这凭空得来的,大约抵得上他独自打坐调息三十个夜的苦功。
紧接着,无数挥剑的画面涌入脑海。
劈、刺、撩、抹,最简单的动作被重复了成千上万遍,手臂从酸胀到麻木,再到一种奇异的轻灵。
当他重新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一下,轨迹竟带着几分圆熟的味道。
华山派入门的那套剑法,已从生涩变得流畅。
最后到来的变化最为奇异。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身体内部轻轻抚过每一寸骨骼与血肉。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细微的、酥麻的舒适感,像春里浸泡在温润的泉水中。
他等待着一场预料中的污秽排出,然而最终,皮肤表面只是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略带粘腻的汗液,气味类似剧烈活动后的酸涩。
倒是腹部传来一阵隐约的坠胀。
他起身解决了一下,又用冷水擦了把脸。
再回到房中时,只觉得耳清目明,连窗外树叶的摩擦声都清晰了几分。
试着搬运内力,气息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比往快了一倍不止;随手拿起桌上的剑比划两式,手腕转动间也少了滞涩,多了几分随心所欲。
这洗筋伐髓的效果,看来是实实在在的。
他现在的骨,或许已能比肩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兄了。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有了这般际遇,谁还耐烦去计较什么天赋高低?
剑被随意地搁在桌角,他整个人瘫倒在床铺上,望着屋顶横梁,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地方,到底还是缺了点什么能消磨长夜的东西。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闽地湿的空气里,岳灵珊盯着自己梳妆台上凭空多出来的一样物件,眨了眨眼。
那是个封皮墨黑的本子,上面只有“记”
二字。
它出现得毫无声息,旁边的劳德诺正低头擦拭剑身,对这多出来的东西视若无睹,仿佛它本不存在。
岳灵珊的心跳快了几分。
她左右看看,确认无人注意,才伸出指尖,极轻极慢地,掀开了那硬质的封面。
“那辟邪的剑谱,透着股邪性。”
先前落在屏幕上的文字,曾这样记述,“岳先生素有君子之名,纵有几分作态,行事也算端正。
至少,在他……挥刀自损、修炼那剑法之前,手上并未沾过什么恶行。
在江湖这口大染缸里,已算难得的好人。
可自从练了辟邪剑谱,心性竟是大变。
原本只想光大山门,后来却一心要压过左冷禅,将五岳并作一派,自己坐上那掌门尊位。”
“五岳剑派,泰山在东,华山踞西,恒山守北,衡山镇南,嵩山居中。
天南海北,互不接壤,强行捏合一处,意义何在?”
“到头来,女儿丧了性命,宁女侠也……香消玉殒,岳先生自己亦被利刃穿心。
华山一派,最后只剩些不成器的 勉强支撑门面。”
“果然,所有因果,皆要归咎于……咳,皆要怪那令狐冲行事不周。”
“嗯?字数够了,今便到此为止。
明再续。”
华山山巅,松涛阵阵。
宁中则从 口中听到女儿近总是独自对着一处空茫发呆,时而面色惊疑,时而喃喃自语,心中那弦,莫名地绷紧了。
她放下手中正在检视的剑穗,快步朝岳灵珊居住的小院走去。
推开房门,只见女儿背对着门口,肩头似乎微微颤抖,正对着一方虚空怔怔出神。
“珊儿?”
宁中则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岳灵珊猛地回头,脸上血色褪去几分,手下意识地将一样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尽管那里看上去空无一物。
“娘、娘亲?”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宁中则的目光扫过女儿苍白的脸,又落在那双试图遮掩什么的手上,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了心头。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那些歪斜的字迹像 般难以辨认。
岳灵珊皱着眉,视线在墨团间跳跃,偶尔捕捉到几个能读懂的词句,嘴角便忍不住翘起来。
成佛?作祖?她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这人怕不是活在梦里。
他人隐秘的乐趣像羽毛搔着心尖,让她耳微微发热。
另一只手的指节却有些发白。
宁中则盯着同一行字,呼吸渐渐压得又沉又缓。
小师妹,福建,劳德诺——这几个词扎进眼里,让她太阳突突地跳。
是华山的人写的。
她心里有个声音冷冷地断定。
越往后翻,纸页摩擦的沙沙声越显急促。
荒唐。
这两个字几乎要从齿缝里挤出来。
青城派,福威镖局,这些名字掠过时只在她心头留下浅淡的痕迹,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很快便散了。
可后面那些字——自宫,练剑,家破人亡——每个词都像烧红的针,狠狠刺进眼底。
还有冲儿,那些指责的句子,一条条罗列着,仿佛在数落罪状。
怒火从胃里烧上来,灼得喉咙发。
君子剑三个字在江湖上响了这么多年,谁不敬他三分?至于冲儿,那是她看着从那么小一点长起来的,眉眼性情哪处不熟?怎么可能得师兄走到那一步?捏着纸页的指尖用力到泛青,她恨不得立刻揪出写这东西的人,把每一个字都摁回他喉咙里去。
可记像狡猾的泥鳅,除了反复提及那两个名字,再没泄露半分身份。
不是冲儿,也不是劳德诺。
那会是谁?她脑子里乱麻般绞着,各种面孔飞快闪过,又一一否定。
“师妹?”
岳不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惯常的温润,“脸色这般差,可是冲儿又惹你烦心了?”
宁中则张了张嘴,记两个字刚到舌尖,口骤然一紧。
像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指节缓缓收拢,窒息感瞬间淹上来。
她脸色唰地褪尽血色,身子晃了晃。
“师妹!”
岳不群一步上前扶住她手臂,触感冰凉,“怎么回事?”
“没……没事。”
她喘了口气,那股压迫感水般退去,只留下心悸的空洞。
她摇摇头,避开丈夫探究的目光。
“真无碍?你这模样……”
岳不群眉头蹙起,伸手想探她额头。
“真没事。”
宁中则侧过脸,借整理衣袖的动作避开他的手,“就是……忽然想起珊儿。
头一回出远门,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岳不群闻言,神色松了些,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十八岁的姑娘了,身边又有劳德诺照应,出不了岔子。”
他知道那人是嵩山派的眼睛,正因如此,才更放心让女儿跟着去——有些戏,总要有人看着,才能演得真。
宁中则垂下眼,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
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字还在脑子里烧,可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夜色漫过窗棂时,宁中则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沿。
她想起白里丈夫那句承诺——明 便动身,暗中护着女儿南下。
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摇曳的暗影,那瞬间,她捕捉到他眼底某种难以捉摸的闪动。
劳德诺这个人,她忽然觉得像一枚钉进木缝里的楔子。
只要岳不群还信着他,这枚楔子便只能死死咬住木纹,非但不能伤及木身,还得替它挡风遮雨。
倘若楔子松了,它本身也就没了用处。
“也好。”
她当时只轻轻应了一声。
十八岁那年,她自己早已提着剑走在崎岖山道上,为华山二字淌过血与汗。
如今女儿远行,做母亲的悬着心本是常情。
可真正硌在她心口的,却是另一件事——那本字迹模糊的册子,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述,还有“辟邪剑法”
四个字后面,跟着“自宫”
二字。
她不敢深想。
“师兄。”
她忽然抬起眼。
岳不群正将茶盏搁回案上,闻声转过脸:“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