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之手撕白莲花,脚踹中山狼》这本种田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悬崖上的野花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悬崖上的野花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347109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重生之手撕白莲花,脚踹中山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几乎是拖着最后一口气,将那个沉重的拖架拽进了自家后院最角落的废弃地窖。
窖口狭窄,她几乎是连拖带顶,才把萧珩沉重的身体一寸寸塞了进去。枯枝败叶和经年的灰尘被她慌乱地用脚扫开,勉强清出一块稍微净的地面。最后一下用力过猛,她自己也跟着踉跄摔了进去,膝盖重重砸在窖底冰冷的硬泥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靠着窖壁,大口喘息,喉咙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气,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窖内光线昏暗,只有窖口透下几缕惨白的天光,照亮浮动的尘埃,还有地上那个无声无息、宛如死去的男人。
“不能死…你可千万别死!”苏晚咬着牙,挣扎着爬过去,再次探向萧珩的颈侧。指尖下,那搏动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像深秋寒风中最后一点将熄的烛火,但终究还在。
止血!必须立刻止血!家里没有金疮药,苏晚脑中飞快地搜寻着前世家仆们处理跌打损伤的土法子。草木灰!烧酒!她猛地想起灶膛里每清理出来的灰烬,还有爹偶尔会喝上一口的劣质烧酒。
她手脚并用地爬出地窖,动作快得像被鬼追。小心地掩好窖口那几块破旧木板,又拖了些堆在旁边的枯藤蔓盖上去,匆匆跑回前院。
灶房里,赵氏正守着大锅,里面翻滚着刚焯过水的萝卜缨子,碧绿的颜色在水汽里沉浮。浓重的野菜涩味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娘!”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气息还是有些急促,“柴火不够旺了,我再去抱点柴来!对了,灶膛里的灰我顺手清理了?”
“哎,去吧去吧。”赵氏头也没抬,心思全在锅里,“灰在墙角那个破瓦罐里攒着呢,开春了正好撒地里。”她顿了顿,又絮叨起来,“你爹去镇上了,也不知那张记面馆能不能相中咱家的腌菜…晚儿啊,你挖了多少野菜回来?够不够腌?”
“够!满满一筐呢,都在后头放着。”苏晚含糊应着,人已经闪到墙角,一把抱起那个沉甸甸的破瓦罐,里面是满满一罐冰冷的草木灰。她目光又扫向碗柜角落那个贴着红纸的酒坛子,里面还剩小半坛浑浊的烧酒。她毫不犹豫地拎起来。
“哎?晚儿你拿酒做什么?”赵氏这才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诧异。
“哦,”苏晚脚步不停,声音从灶房门口传来,“我看那破筐绳子快断了,用酒浸浸绳子,兴许能结实点!省得下次上山散了架!”
没等赵氏再问,她已抱着瓦罐,拎着酒坛子,飞快地消失在通往后院的小门处。
地窖里,光线比刚才更加昏沉。苏晚放下东西,蹲在萧珩身边。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地窖的土腥气,直冲鼻腔。
她定了定神,一把撕开自己还算净的里衣内衬,撕成几条布巾。她拔开酒坛的塞子,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酒气弥漫开来。苏晚毫不吝惜地将酒液倒在布巾上,浓烈的气味让她皱了皱眉。她用这浸透了烧酒的布巾,开始小心地擦拭萧珩后背那处最深的伤口边缘。冰冷的酒液触碰到翻卷的皮肉,昏迷中的萧珩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痛苦的闷哼。
苏晚手下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更狠更稳。她必须清理掉伤口周围的污物和可能溃烂的腐肉。烧酒带来的痛楚似乎也唤醒了身体些许生机,他颈侧的脉搏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点点。
清理完创面,她捧起瓦罐里冰冷的草木灰,小心翼翼地、厚厚地覆盖在狰狞的伤口上。灰烬能吸走湿气,多少有些收敛止血的作用,这是贫苦人家无奈的法子。看着灰白的粉末瞬间被暗红的血浸透,她又连忙覆上厚厚一层。接着,她将剩下的布条再次紧紧缠绕上去,用力捆扎固定。处理大腿外侧的伤口也是如法炮制。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几乎虚脱,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她靠在冰冷的窖壁上,看着地上那个被灰烬和布条包裹起来的人形。他依旧无声无息,脸色在昏暗中白得像纸,唯有那微弱到极致的呼吸,证明他还顽强地吊着一口气。
“萧珩…”苏晚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锦囊里那块刻着“珩”字的羊脂白玉仿佛还在她掌心残留着温润又冰冷的触感。这名字,这玉佩,无一不在昭示着滔天的麻烦。
她疲惫地闭上眼,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嗡嗡作响:这人,千万要活下来。阿澈进书院那笔沉甸甸的束脩银子,或许就落在这位“贵客”身上了。这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心,既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又压着沉甸甸的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地窖口透下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暮色沉沉的暗蓝。苏晚猛地惊醒,才意识到自己竟疲惫地打了个盹。她连忙凑近萧珩,伸手探去。
指尖下的温度让她心头骤然一沉!
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滚烫!一股灼人的高热正透过他破损的衣物散发出来,烤得她指尖发烫!
她慌忙摸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火炉般的滚烫!高烧!
萧珩的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而浅薄,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渴求着什么。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失血过多后高烧,这是鬼门关前最凶险的一道坎!
“水…”她立刻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爬出地窖。
刚小心翼翼掩好窖口,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一个人!赵氏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院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野菜糊糊,脸色在暮色中显得异常苍白,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苏晚刚刚掩好的地窖口。
“晚儿…”赵氏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目光死死锁在那堆覆盖着枯藤蔓的破旧木板上,“你…你一下午在后院鬼鬼祟祟的,抱灰又拿酒…那窖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越说越尖利,最后几乎变成了惊恐的低叫,“那窖里怎么有…有股子血味儿?你是不是瞒着娘做什么了?”
苏晚心头猛地一紧,知道瞒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迎着赵氏惊惧的目光,一步上前,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娘,你小声点!别嚷嚷!”
赵氏被她这反常的强硬态度震了一下,但随即更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血…真有血味!晚儿,你是不是闯祸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打了什么野物藏里面了?这要是被人知道,私藏野物也是要罚的!”
“不是野物!”苏晚打断她,反手紧紧握住赵氏冰冷颤抖的手,将她往地窖口拉近两步,然后猛地掀开了那几块破木板,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病人身上散发出的浑浊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啊——!”赵氏只看了一眼窖底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便吓得魂飞魄散,短促地惊叫一声,手里的粗陶碗“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温热的野菜糊糊溅了一地。她腿一软,整个人就要瘫下去,被苏晚死死架住。
“是人!晚儿!是…是个死人?!”赵氏面无人色,声音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充满了灭顶的恐惧,“…人了?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要头…诛九族的祸事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他弄到家里来?快!快弄出去!丢得远远的!趁没人看见!”
赵氏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让她只想立刻摆脱这个烫手的山芋,她挣扎着想去拖苏晚。
“他没死!”苏晚用力稳住母亲,声音低沉却像淬了冰,“娘!你听我说!他还活着!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救?拿什么救?拿我们全家的命去救吗?”赵氏又急又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看看他!穿得再烂,那料子…那样子…能是普通人吗?惹上这种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晚儿,算娘求你了,我们小门小户,经不起一点风浪啊!把他弄走…趁现在天快黑了…”
“弄走?扔回山上?”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娘,他现在就是个血葫芦!扔出去,不出一个时辰,不是被野物啃了,就是失血高烧死了!然后呢?万一…万一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官府查起来,顺着血迹找到后山,再找到我们苏家今天进过山的人…你觉得我们能脱得了系吗?到时候,就不是救不救的问题,是黄泥巴掉进裤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赵氏被她这裸的后果描述吓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苏晚的话像冰锥,刺破了她逃避的幻想。
苏晚看着母亲惨白的脸,心知必须下重药。她松开赵氏,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深色锦囊,在暮色中用力一抖。
“哗啦”一声轻响,几块碎银和铜钱落在她掌心,但她的手指却紧紧捏着那块羊脂白玉佩,将它举到赵氏眼前。
那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华,纯净无瑕,仿佛凝聚着月辉。赵氏虽然不识货,但也瞬间被那玉质震住了,这种宝物,她只在戏文里听说过。
苏晚将玉佩翻过来,指尖用力点着背面那个古拙苍劲的“珩”字。
“娘,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玉!看看这个字!”苏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砸在赵氏心上,“这是普通人能有的东西吗?我把他拖回来,是惹了天大的麻烦!可若他活下来呢?”
她盯着赵氏惊骇欲绝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沉甸甸的、无法抗拒的理由:“若他活下来,阿澈进县学书院的束脩银子,就有着落了!说不定,还不止!”
“阿澈…”赵氏浑身一震,如同被点中了死。儿子苏澈那张聪慧又带着渴望的脸庞瞬间浮现在眼前。书院,那是改变全家命运唯一的指望!那笔束脩银子,像山一样压在全家心头。
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在赵氏眼中疯狂交织、撕扯。她看看窖底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又看看女儿手中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再看看苏晚眼中那孤注一掷的决绝,身体抖得像筛糠。
“可…可是…”赵氏的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虚弱无力,“万一救不活…万一他仇家找来…”
“救不活,那是他的命!我们尽力了,问心无愧!趁夜悄悄埋了,神不知鬼不觉!”苏晚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刀,“至于仇家…娘,现在把他丢出去,才是最快引火烧身的法子!藏在家里,反而最安全!只要我们自己不漏风声,谁能想到咱家破地窖里藏着个大活人?”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娘,现在没工夫犹豫了!他烧得像块火炭!去!快去烧一锅热水!再熬点最浓的米汤!要快!还有,把爹珍藏的那点老姜都拿来,捣烂了备用!”
苏晚的镇定和条理像一主心骨,强行压下了赵氏心中翻腾的恐惧。看着女儿那张沾满灰尘和汗渍、却异常坚毅的小脸,再想到儿子苏澈的前程,赵氏最终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眼神里只剩下认命般的绝望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微弱希冀。
“…好…好…娘…娘这就去…”赵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失魂落魄地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院灶房跑去,背影佝偻得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苏晚看着母亲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中并无多少轻松。她攥紧了手中温润的玉佩,那触感此刻却像烙铁般滚烫。她不再耽搁,飞快地爬下地窖。
萧珩的状况比刚才更糟。高热让他无意识地辗转反侧,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息。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破碎模糊的音节。
苏晚连忙用布巾蘸了刚打上来的冰冷井水,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水汽接触到高温,瞬间蒸腾起淡淡的白雾。
“水…”萧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苏晚立刻取过一个小破碗,小心地将凉白开一点点滴入他口中。他本能地吞咽着,但大部分水还是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颈边的布条。
就在这时,他紧蹙的眉头剧烈地跳动起来,身体猛地绷紧,像是在抵御某种巨大的痛苦。嘴唇开合,一串模糊而急促、却又带着某种诡异清晰感的词语,断断续续地冲口而出:
“…虎符…城…城西…暗桩…泄…暴露了…快…快报…”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骤然在狭小的地窖里炸响!
苏晚正给他擦拭脖颈降温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虎符?调兵遣将的虎符?
暗桩?这是谍报里的称呼!
城西…暴露…快报…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这哪里仅仅是权贵仇?这分明是卷入了谋逆、谍战、朝堂倾轧的滔天旋涡!是足以将苏家碾成齑粉、诛灭九族的泼天大祸!
她之前那点关于束脩银子、关于攀附权贵的算计,在这裸的、带着血腥味的阴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渺小!
苏晚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她死死盯着萧珩那张在痛苦和高热中扭曲、却依旧难掩凌厉轮廓的脸,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恐惧和后怕,攥着湿布巾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萧珩似乎被自己泄露的呓语所惊扰,又或者是伤口的剧痛和高热的折磨达到了顶峰。他的眼睑剧烈地颤动起来,在苏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双紧闭的眼睛,竟在昏沉的光线下,一点点、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是涣散的、失焦的,被高热和剧痛折磨得一片混沌。但仅仅是一瞬,如同冰层骤然开裂,那混沌之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属于上位者的警觉和本能骤然苏醒!
那目光,如同两道淬了寒冰的利刃,带着重伤垂死也未能磨灭的、深入骨髓的戒备与威压,瞬间穿透地窖的昏暗,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近在咫尺的苏晚!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苏晚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映着自己那张惊骇失色的脸。
萧珩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裂的唇瓣因用力而渗出血丝。一个冰冷、嘶哑、带着血腥气息和不容置疑的审问,如同毒蛇吐信,清晰地钻入苏晚的耳中: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