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历史古代小说《明末:太子归来》,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林墨林文韬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49452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明末:太子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朱慈烺决定先进城看看。
沈炼不同意。他说城里人多眼杂,太子的身份一旦暴露,麻烦就大了。朱慈烺说他不进城,就在城门口转转,看看情况。沈炼想了想,答应了。条件是:燕十七跟着,寸步不离。
他们留下赵看着行李,槐娘也留下。朱慈烺说槐娘一起去,沈炼说人越少越安全。槐娘没有争,坐在庙门口,看着他们走了。
城门口很热闹。
进城的、出城的,推车的、挑担的,排着队。守城的士兵懒洋洋地站在两边,有的靠着墙打瞌睡,有的在翻过路人的行囊。一个卖菜的老农被拦住了,士兵从他筐里拿了两棵白菜,挥挥手让他走了。
朱慈烺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沈炼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燕十七站在另一边,眼睛扫视着人群。
“殿下,那边有个茶棚。”沈炼低声说。
朱慈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城门外不远的地方,一棵大柳树下,搭着一个草棚。棚子下面摆着几张桌子,有人在喝茶。茶棚旁边拴着几头驴,还有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在歇脚。
“去看看。”朱慈烺说。
茶棚很简陋。几张歪歪斜斜的桌子,几条长凳,一个灶台。灶台上一口大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老板是个老头,围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围裙,在灶台后面忙活。
朱慈烺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来。沈炼和燕十七坐在旁边,背对着他,面朝外。
“三碗茶。”朱慈烺说。
老头端了三碗茶过来,粗瓷碗,茶汤浑黄,漂着几片碎茶叶。朱慈烺端起来喝了一口,烫,苦,但有茶味。
他放下碗,打量着周围的人。
隔壁桌坐着两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在低声说话。一个说:“粮价又涨了,上个月一石米三两,这个月涨到五两。”另一个说:“涨也得买,不买吃什么?”第一个叹了口气:“这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再远一点,一个年轻人独自坐着。他穿着灰布长衫,头发用木簪别着,面前放着一碗茶,没有喝。他在看一张纸——像是告示,又像是信。看得很认真,眉头皱着。
朱慈烺注意到他。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是因为他太安静了。周围的人都在说话、在动、在吃、在喝,只有他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他的长衫很旧,袖口磨白了,衣角打了补丁。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落魄的人。
老板端着一壶茶走过去,给他续水。
“客官,你的茶凉了,给你换一壶。”
年轻人抬起头,笑了一下。“多谢。”
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水。但他笑的时候,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
朱慈烺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不一般。
年轻人喝完茶,站起来,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他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折好,塞进袖子里。然后他背起一个破包袱,准备走。
朱慈烺站起来。
“这位兄台。”
年轻人停下来,转过头。他看到朱慈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破旧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的目光在朱慈烺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沈炼和燕十七身上。他看到沈炼腰间的绣春刀,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叫我?”
“叫你。”朱慈烺走过去,“兄台从哪里来?”
年轻人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我也是赶路的,想找个伴。”
年轻人笑了一下。这一次笑得不那么真了。
“赶路的?你带着两个带刀的人,赶路?”
朱慈烺没有回答。
年轻人看了看沈炼,又看了看燕十七。
“锦衣卫。”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朱慈烺能听到。
朱慈烺的心跳了一下。
“兄台好眼力。”
“不是眼力好,是猜的。”年轻人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他们的站姿、眼神、手上的茧子,都像是吃这碗饭的。而且——”他看了一眼沈炼腰间的绣春刀,“那把刀,不是普通人能带的。”
朱慈烺看着他。
“兄台是什么人?”
“一个读书人。”年轻人说,“从南京来的。”
“南京?”
“嗯。逃出来的。”
“逃?”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得罪了人,待不下去了。”
他没有说得罪了谁,朱慈烺也没有问。
“兄台要去哪里?”
“不知道。往北走走,看看有没有活路。”
“北边兵荒马乱,你去那里做什么?”
年轻人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南边也不太平。”
朱慈烺请他坐下来,又叫了一壶茶。
年轻人没有推辞。他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脚边,端起碗喝了一口茶。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东西。
“兄台贵姓?”朱慈烺问。
“姓林。林文韬。字翰之。”年轻人放下碗,“你呢?”
“林墨。”
林文韬看了他一眼。“也姓林?”
“本家。”
林文韬笑了一下。“本家。好。”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你从北边来?”他问。
“嗯。”
“北京?”
朱慈烺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口音。”林文韬说,“你说话带着北京腔。而且——”他看了看朱慈烺的衣服,“你这身衣服,虽然破了,但不是普通人的料子。”
朱慈烺没有说话。
林文韬没有追问。他放下碗,看着远处的城门。
“北京破了,往南跑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呢?你从南京来,南京怎么样?”
林文韬沉默了一会儿。
“乱。”他说,“朝廷乱,街上也乱。新皇帝登基了,但谁都不服谁。马士英专权,阮大铖复出,史可法被挤走了。有本事的人不用,没本事的人往上爬。”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段文章。但朱慈烺听出了他话里的愤怒——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愤怒,是那种压在心底的、不想让人看到的愤怒。
“你得罪了谁?”朱慈烺问。
林文韬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问问题弯。”
“转弯太累。”
林文韬笑出了声。这一次是真笑。
“我写了一首诗,骂马士英。被人告了,抓我。我跑了。”
“诗呢?”
“烧了。”
“可惜。”
“不可惜。写得不好。”
但又随即背过身去说道:斥马士英
奸相当朝误九州,卖官鬻爵祸难收。江南半壁倾俄顷,青史长镌马士英。
朱慈烺看着他,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林兄,”朱慈烺说,“你一个人往北走,不怕?”
“怕。”林文韬说,“但怕也没有用。”
“那不如往南走。”
林文韬看着他。
“往南?去南京?自投罗网?”
“不是南京。是更南边。”
“更南边?哪里?”
朱慈烺想了想。“还没想好。但总有地方。”
林文韬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个人,”他说,“有点意思。”
“哪里有意思?”
“你看起来不像在逃难。”
“像什么?”
“像是在找人。”
朱慈烺沉默了一会儿。
“我确实在找人。”
“找谁?”
“一个能帮我的人。”
林文韬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茶喝完。他放下碗,站起来,背起包袱。
“林兄,”朱慈烺也站起来,“你要走了?”
“嗯。该走了。”
“往哪走?”
林文韬看着北边的方向,又看了看南边的方向。
“还没想好。”
“那不如先跟着我。”
林文韬转过头,看着他。
“跟着你?你连去哪里都没想好。”
“但我有吃的。”
林文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很实在。”
“实在不好吗?”
“好。比虚伪好。”
林文韬站在那里,风吹着他的长衫,衣角飘起来。他看了看朱慈烺,又看了看沈炼和燕十七。
“你那两个护卫,不会我吧?”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林文韬把包袱从肩上拿下来,提在手里。
“行。我跟着你。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他们走回破庙。
槐娘坐在门口,抱着膝盖,看着来路的方向。看到朱慈烺回来,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她看到了林文韬——一个陌生的、瘦得像竹竿的书生。
“这是谁?”她问。
“林文韬。刚认识的。”
“他要跟着我们?”
“嗯。”
槐娘看了林文韬一眼,没有说话。她转身走进庙里,继续收拾东西。
林文韬站在门口,看着槐娘的背影,又看了看赵,看了看燕十七,看了看沈炼。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数数。
“你们几个人?”他问。
“加上你,六个。”朱慈烺说。
“六个。去哪里?”
“先找人。”
林文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