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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太子归来林墨林文韬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明末:太子归来

作者:槐下刀客

字数:149452字

2026-04-03 06:14:42 连载

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槐下刀客的连载大作《明末:太子归来》震撼来袭,主角林墨林文韬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49452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明末:太子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出了巷子,沈炼的脚步快了。

他没有跑。跑会引人注意,跑会消耗体力,跑会让身边的人跟不上一一他身边有太子,还有一个走不快的女人。所以他只是快了,步子迈得更大,腰挺得更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燕十七扶着女人跟在后面。女人走得很慢,脚在地上拖,像拖着两袋沙子。燕十七没有催她,也没有放慢。他一手架着她的胳膊,一手按在腰后的短刃上,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朱慈烺走在中间。

他的脑子很乱。不是害怕,是乱。信息太多了——他是太子,他是林墨,北京破了,父皇要死了,他手里有一个包袱,里面有四样东西,身后有两个人,还有那个没有名字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

稳住。

在部队的时候,班长说过:越乱的时候,越要把呼吸稳住。呼吸稳了,脑子就清楚了。

他稳住呼吸。

第一步:出城。

第二步:往南。

第三步:活下去。

三步。够了。

“沈炼。”

“在。”

“往哪个方向?”

“西。”沈炼头也不回,“南边人太多,闯军的探子都在南边。西边人少,出了城往西山走,翻过山再绕道南下。”

朱慈烺没有问“你怎么知道”。锦衣卫知道这些,不奇怪。

“走西边。”

街道越来越乱了。

到处都是人。不是正常的人流,是那种末来临前的、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窜。有人背着包袱往南跑,有人推着板车往北走,有人在街边烧东西,火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哭声、喊声、骂声、狗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烂的粥。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在路边哭,孩子的脸是青紫色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一个老头跪在地上,朝皇宫的方向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响。几个溃兵扛着抢来的包袱从他们身边跑过,嘴里骂骂咧咧的,看到沈炼腰间的刀,绕开了。

沈炼走得很稳。他没有刻意避开人群,也没有挤进去。他就在人群的缝隙里走,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的、急着赶路的、不想惹事的人。

燕十七走在他后面,始终保持三步的距离。女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的脚步还是稳的,呼吸还是匀的。

朱慈烺跟在燕十七后面。

他注意到一件事——沈炼在带路。不是随便走,是有意识地往西走。每到一个路口,他停一下,看一眼,然后选一条。有的路明明更近,他不走。有的路绕远了,他走。

他在避开什么。

“沈炼。”

“在。”

“前面有闯军?”

“有。南边三条街外有一队,东边两条街外有一队。”沈炼顿了顿,“西边暂时没有。”

“你怎么知道?”

“听。”

朱慈烺竖起耳朵。什么也听不到,只有乱糟糟的人声和远处的爆炸声。

“听不到。”他说。

沈炼没有解释。

走到一条窄巷子口的时候,沈炼忽然停下来,举起一只手。

燕十七也停了。他把女人从肩上放下来,让她靠在墙上,手按在刀柄上。

朱慈烺蹲下来,靠在墙。

前面有声音。不是哭声,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整齐的、有节奏的,像鼓点。

沈炼回过头,看了燕十七一眼。燕十七点了下头,闪身进了巷子旁边的一个门洞里。他的身影消失得很快,像是被黑暗吞掉了。

沈炼没有动。他站在巷口,手按在刀柄上,像一尊石像。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朱慈烺透过沈炼的肩膀看过去。巷子另一头,一队人走过来了。火把,很多火把,把巷子照得通亮。火把下面是人——不是明军,是另一种人。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有的披着棉甲,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剃了头,有的披着头发。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什么都有。

李自成的兵。

他们没有进巷子,从巷口走过去了。火把的光扫过来,在沈炼的脸上晃了一下。他的脸很平,没有表情,像一块石头。

队伍走了很远,脚步声消失了。

沈炼没有动。他又等了一会儿,才把手从刀柄上拿开。

“走了。”他说。

燕十七从门洞里闪出来,无声无息,像一只猫。

“几个人?”朱慈烺问。

“四十七。”沈炼说。

朱慈烺看了他一眼。四十七。他连数都没数。

“走。”

女人走不动了。

出了那条巷子,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她的腿开始打颤。不是那种“累了”的打颤,是那种“再也迈不动了”的打颤。她的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汗,两只手抓着燕十七的衣服,指甲嵌进布里面。

燕十七停下来,看了沈炼一眼。

沈炼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女人的脚。鞋底磨穿了,脚上全是血泡,有的破了,露着嫩红的肉。

“背她。”沈炼说。

燕十七没有说话。他把女人背起来,两只手托着她的腿,继续走。女人趴在他背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很轻,轻到朱慈烺几乎听不到。

朱慈烺走在燕十七后面,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她很瘦,瘦到脊背的骨头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头发乱成一团,衣服上全是血——不是她的血,是那些溃兵的。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淤青,紫黑色的,像是被人狠狠掐过。

他想起自己还没有问她的名字。

“你叫什么?”他问。

女人没有回答。

燕十七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是“她不能说”,是“现在不是时候”。

朱慈烺没有再问。

阜成门到了。

城门大开着,有人往外涌,也有人往里挤——城外的人想进来,觉得城里有城墙保护;城里的人想出去,觉得城外才有活路。

守城的士兵早就不见了。城墙上空荡荡的,几面旗帜歪斜着,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沈炼在城门口停了一下,看了看两边,然后大步走了出去。燕十七背着女人跟在后面。朱慈烺走在最后。

出城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北京城在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燃烧。城墙上的箭楼烧起来了,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黑烟升上去,在夜空中翻滚,像一条巨大的黑龙。城里的哭声、喊声、爆炸声混在一起,从城门洞里涌出来,像一头巨兽的喘息。

他站在城门外,看着那座燃烧的城。

他的父亲在那座城里。王承恩也在。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那座城里。

“殿下。”沈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朱慈烺转过头。沈炼站在十几步外,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是稳的。

“该走了。”

朱慈烺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城,转过身,走进了黑暗里。

城外是旷野。

黑暗的、无边无际的旷野。远处有火把在移动,像萤火虫一样,但比萤火虫更密集、更有秩序——那是李自成的军队。

沈炼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燕十七背着女人跟在后面,步子也很稳。朱慈烺走在最后面,腿已经开始发酸了,但他咬着牙,没有落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身后的北京城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不是爆炸,是一种更沉闷的、更集体的声音——城墙倒塌的轰鸣,混着成千上万人的喊叫,混着金属碰撞的铿锵,混着火焰吞噬木头的噼啪。

朱慈烺停下来,回头。

北京城的轮廓在火光中清晰可见。城墙上的箭楼在燃烧,像一个巨大的火把,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凌晨。

城破了。

他站在旷野里,看着三百八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掉了最后一个王朝的都城。

他的手按在口的包袱上。四样东西还在。

“殿下。”沈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比之前轻了一些。

朱慈烺转过头。沈炼站在月光下,看着他。燕十七也停了,背着女人,站在沈炼旁边。

两个人都在看他。

等他的决定。

“往西。”朱慈烺说,“翻过山,再往南。”

沈炼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

燕十七跟在后面。

朱慈烺走在最后面。

月亮在头顶,很圆,很亮。旷野很黑,路很长。

他走在这条路上,身后是燃烧的北京,身前是未知的黑暗。包袱在口,硬邦邦地硌着他的肋骨。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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