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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刑场借一死闻迟最新章节去哪免费看?

我于刑场借一死

作者:一直摆烂的猪

字数:109623字

2026-04-03 06:06:41 连载

简介

悬疑灵异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我于刑场借一死》!一直摆烂的猪塑造的闻迟深入人心,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09623字,绝对值得一看,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我于刑场借一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尸房的门,被闻迟推开了。

只开了一寸。

门缝里那股冷气却像早就在后头等着,一下便顺着缝隙挤了出来。那冷里带着很重的药味、旧木味,还有一种被河水泡久了之后才会有的腥气,湿、闷、黏,像什么东西一直贴在皮肉下面,隔了两都没散净。

后头跟着的人,脚步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那股气太沉了。

像门里头不是一间停尸的屋子,而是一段被雨泡发了的河道,被人硬生生搬进了屋里。水没看见,河却像已经先漫到了脚边。

闻迟站在最前头,没急着进去。

他隔着那道门缝往里看了两眼,目光慢慢移到门槛下。

青石门槛是旧的,边角都磨圆了。平里尸房再,也只是泛一点湿白的霉印。可今夜这道门槛下,却压着三滴很小的黑水。那水不往外淌,反倒像是从屋里慢慢渗出来,又在门槛边自己停住。

闻迟低头看了一会儿,轻声道:

“它在往外探。”

后头一名年轻司吏没听懂,下意识接了一句:“什么在探?”

闻迟没回头。

“嘴。”

那司吏当场不说话了。

季停雪站在他身侧,视线已经越过门缝,落进了尸房里。她右手仍按在兵器上,没有立刻抽出来,只先抬了抬下巴,示意韩伯去掌灯。

韩伯点头,从旁边司吏手中接过一盏风灯。

他年纪大了,手却很稳,推门、抬灯、进门,动作都不快,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风灯的火隔着灯罩,先是在门边晃了晃,随后慢慢照进去,把尸房里那一排停尸长台、一块块蒙着白布的尸身轮廓,一点一点从黑里挑了出来。

屋里一共七具尸。

六具都覆着白布,规规矩矩躺着,像是寻常停在这里等人认领的死者。

最里头那具却不一样。

白布只盖到口。

那是一具泡过河的男尸,身量不矮,皮肉已被水发开了,呈出一种灰白里泛青的颜色。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额角与鬓边,发尾里还缠着两丝极细的水草。最要紧的是,他的嘴微微张着。

不大。

就一条细缝。

可那缝开在一张浸水发胀的死人脸上,便怎么看怎么不对。

灯火照过去时,那具浮尸的上唇边缘似乎还轻轻亮了一下,像有什么湿东西,正压在里面。

韩伯看了一眼,脸色又白了些。

“就是他。”他低声说,“两前邢河下游捞上来的。脚上原本挂了签,收进来时还是我亲手写的号。”

“现在签没了。”闻迟接过他的话。

韩伯没应,只是盯着那具浮尸脚边。

那里空着。

尸签确实不见了。

尸房里一时很静,只剩灯火偶尔炸开一粒细响,还有外头雨打檐角的声音,一阵一阵地透进来。

季停雪先往前走了一步。

闻迟却抬手,轻轻拦了她一下。

“先别近。”

季停雪看向他:“哪儿不对?”

闻迟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那具浮尸的脸,尤其是那张微开的嘴。

“他不是在等人来验。”

“是在等人过去,看他一眼。”

这句话说出来,韩伯握灯的手都紧了紧。

赵小六站在最后头,听得背后发凉,下意识把脖子缩了一下,却又不敢真退。他先前在刑场上已经见识过闻迟说这种话时,后头多半就要出事,这会儿心里再发毛,也只能硬着头皮站着。

季停雪没再问,只顺着闻迟的意思,重新站住。

闻迟看着那具尸,慢慢道:

“黑伞里藏的尸签,第三格一直没落死,不是因为他还没找到地方。”

“是因为这地方得让人自己走进来。”

“门开,灯进,人看见——第三个结才算真正有了口。”

他声音不高,甚至很平。

可正因为太平,屋里那点本就压着的冷,反倒显得更深。

韩伯看了一眼浮尸嘴边那点湿亮,忽然低声道:

“他口里像真有东西。”

闻迟点了点头:“有。”

“先前还只是压着。现在门开了,灯也进来了,它就想往外吐。”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慢慢扫过屋里几人。

“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别应,别接,别和他说话。”

那名年轻司吏脸色发白,还是没忍住问:“死人……会说话?”

闻迟看了他一眼。

“不会。”

“但借死的东西,会借他的嘴开口。”

那司吏一下闭了嘴。

闻迟这才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像在听地上那层看不见的拍子。尸房里的地面常年沾水,砖缝里积着灰黑色的痕,鞋底踩上去,连声响都比外头闷。可闻迟走过那三步时,偏偏像是把什么东西踩乱了。原本一直静压着不动的尸房,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

那具浮尸的喉头,轻轻鼓了一下。

像有一口黑水,从他腹里翻上来,贴着喉骨,慢慢往嘴里走。

赵小六头皮顿时一炸,险些叫出声来。

韩伯也变了脸色,下意识抬灯往前一照。

灯火一亮,那具浮尸的眼皮竟也随之一跳。

眼皮底下那两颗已经泡得发白的眼珠,像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先在皮下转了半圈,随后,眼皮才一点一点撑开。

屋里众人呼吸同时一滞。

那双眼睛并不黑,也不亮,只剩一层死人特有的浑白。可正因如此,才更叫人不敢多看。它直勾勾地望着门口方向,像真的在“看”人,又像只是借着两颗死去的眼珠,把什么别的东西往外送。

赵小六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他这一退,鞋底在湿砖上滑出一声轻响。

也就在这一声过后,那具浮尸嘴里忽然“咕噜”一下,像有一口积了许久的水,终于顶到了齿间。

闻迟眼神骤然一沉。

“别看他眼睛。”他开口。

可那句提醒刚落,最边上那名年轻司吏还是晚了一步。

他原本就死死盯着那尸体,这一刻尸眼一开,他整个人便像被什么东西猛地钉住了,脸色“刷”地一下白透,喉结急促一滚,脖子前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出一极细的红线。

像有人拿蘸了血的针,从他喉前轻轻描了一笔。

季停雪眼神一冷,身形未动,五指已隔空一压。

“静。”

那个字一落,尸房里原本翻上来的那一口“势”,顿时被按慢了一拍。

年轻司吏脖子上那条刚刚显出来的红线,也在这一瞬停了停,没能立刻合上。

闻迟就在等这一下。

他一步上前,抓住那司吏后领,猛地把人往后扯开。那一下并不算重,却刚好将他从那双尸眼正对着的位置拖了出去。人一离位,那条红线立刻淡了半截。

年轻司吏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张着嘴喘,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小六在后头看得心都紧了,连声音都压得发哑:“这、这就差一点……”

闻迟没回他。

他只看着那具浮尸,目光比方才更沉了一层。

“原来是借‘看’。”

“先让人看见,再顺着看的人,把第三个结挂上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慌乱,反倒有一点终于摸到门道的平静。

季停雪听完,眼底冷意更深。

这局比她原先想的更阴。

刑场上,借的是一场问斩原本该有的“首落”;

尸房里,借的却是人面对尸体时那一眼本能的惊和看。

前者还能防,后者却防不胜防。

因为只要进了尸房,只要去看,就等于自己把脖子伸进去了半寸。

可闻迟这时却反而更往前了一步。

他站到尸案前,离那具浮尸已近得不能再近。灯火照过去,连尸体嘴边那层湿亮、牙缝里塞着的东西轮廓,都快能看清了。

韩伯脸色微变:“再近就要碰着他了。”

闻迟头也没回,只抬手示意他把灯再提高一点。

“灯压高,别照眼,照嘴。”

韩伯立刻照做。

灯火往上挑了一寸,光线自上而下,正正落进那具浮尸半开的口中。

这一照,里头的东西终于显出来了。

一块黑色木片。

木片不大,被死人牙关半咬着,边角湿透了,表面还缠着一缕极细的红线。那红线正从木片一角绕出来,沿着死人舌往下,隐进喉中深处。

赵小六看得头皮发麻:“那是什么?”

韩伯盯了两眼,声音都变了:“像……渡牌。”

“邢河渡口给夜船认号的黑木牌。”

闻迟眼神一动。

到了这一步,前头许多线总算真正在一处扣上了。

刑场、邢河、崔三刀、无名浮尸……

原本还只是彼此勉强牵着的几线,这一刻,终于都落到了这块死人口中的木牌上。

可也就在众人认出那东西的同时,那缠在木片上的细红线,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

像被谁在暗处提了一提。

闻迟脸色顿时变了。

“它要吐出来了。”

这句话一落,浮尸喉间那口一直压着没出的黑水猛地一动,顺着喉骨顶上来,尸口竟真一点一点张大了。

木片随之往外滑。

可那不是吐。

那更像有人借着这具死人,要把那第三个结真正送出来,挂到下一个活人身上。

季停雪立刻要上前。

闻迟却先她一步伸出手。

“别碰线,碰牌。”

他话出口时,人已经俯身靠了过去。

这一幕看得后头几人心口都跟着紧了一下。

那毕竟是一具河里捞出来的死人,眼还睁着,口也开着,黑水在喉间翻,木牌半露未露,怎么看都不像能直接下手的东西。

可闻迟偏偏就这么把手伸了过去。

他没有半点多余动作,手指探进尸口的那一下,甚至稳得近乎冷静。像眼前不是一张死人嘴,而只是一道他早就看好的缝。

那木牌刚被他捏住,缠在上头的红线便猛地一紧,竟像活蛇一般,顺着他的手指就要往上缠。

“闻迟!”赵小六失声。

季停雪眸光一寒,几乎同时出手。

她没有去碰那线,而是一步到尸案侧面,五指按在案边。

“静!”

这个字比方才重了一分。

尸房里那一点原本已翻到嘴边的“势”,被她硬生生压住。

死人喉间那口黑水顿时一滞,连带着红线往上缠的劲道也慢了半拍。

就这一拍。

闻迟五指骤然收紧,反手一扯!

那块黑木渡牌连同上头缠着的细红线,被他一下从尸口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动作不大,声音却极清,像从一团纠缠的湿线里,猛地抽出了最要紧的那个结头。

同一瞬,浮尸口猛地塌下去半寸。

“哗——”

一大口腥黑尸水自他嘴里喷涌而出,泼在尸案边缘,顺着木台往下淌。那双原本睁开的浑白眼珠,也像一下失了所有撑着它们的东西,慢慢往上翻回去,最终只剩下一层死白的缝。

后头几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赵小六脸都青了,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湿的,不知是雨,还是方才吓出来的汗。

尸房里重新静下来。

这一次,是真静。

那股一直压在屋里的东西,像忽然被人抽走了一截。冷意还在,腥气还在,可先前那种“第三个结快要真正落下来”的感觉,却明显散了不少。

闻迟还站在尸案前,手里死死攥着那块黑木渡牌。

他掌心被红线勒出了一道浅痕,可他像没感觉,只是低头看着那块牌子,呼吸比平时略快一点,眼神却亮得厉害。

像拆开一道题之后,那种很纯粹的亮。

季停雪收回手,目光先落在那浮尸身上,又落到闻迟手里。

“给我看看。”

闻迟嗯了一声,这才把东西递过去。

那果然是半块渡牌。

黑木做的,常年泡水,边缘都发乌了。牌面正中刻着四个被磨旧了的字——

邢河西渡。

而在那四个字下面,还有三道很深的斜刀痕。

刀痕不规整,像是随手刻上去的记号,却又刻得很重,几乎将整个牌面都切进去半寸。

韩伯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变了。

“这东西……我见过。”

屋里众人都看向他。

韩伯盯着那三道刀痕,嘴唇动了动,过了两息,才低声道:

“三年前,邢河西渡出过一桩沉尸案。”

“那一回,河下游一夜飘上来四具尸。脸都泡坏了,身份认不全,嘴里却都塞着这种黑木渡牌的碎片。”他说到这里,喉咙有些发,“牌面上,也都有这种三道刀痕。”

赵小六忍不住道:“崔三刀?”

韩伯点了点头。

“当时河上就有人传,那三道刀痕,是崔三刀记账的记号。”

这话一出,尸房里那点原本刚压下去的冷意,像又无声漫了上来。

三年前的西渡沉尸案,今夜刑场借死,眼前这具两前捞上来的无名浮尸,还有黑木渡牌上的三道旧刀痕……

这些原本隔着几年、隔着地方、隔着明暗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被硬生生钉到了一处。

闻迟站在一旁,听完这几句,神情反而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上的那道浅痕,又去看案边那口刚喷出来的尸水。

尸水里,有一小截被扯断的红线。

不长,细得像一湿发。

第三个结,没成。

至少这一刻,没让它成。

想到这里,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季停雪显然也看见了那截断线。

她望着掌中的半块渡牌,声音比方才更沉:

“这不是临时起意。”

“刑场那一局,是借眼前这件旧案开的头。”

闻迟点头。

“嗯。”

“而且这具浮尸,多半不是随便捞上来的。”

“他要么本来就在那条线里,要么就是被人故意放回河里,再送进尸房的。”

韩伯一怔:“故意送进镇序司?”

闻迟抬眼,看了看那扇半开的尸房门。

“是啊。”

“第三个结若只是要借死人,他何必要绕这么大一圈,把尸签塞进黑伞里,再等我们自己找过来?”

他说到这里,轻轻顿了一下。

“他不是只想借死。”

“他还想让我们看见这块牌子。”

季停雪眸色微冷:“借我们的手,把西渡旧案重新翻出来。”

闻迟没答,只是看着那具重新闭上眼的浮尸。

方才那一瞬很险。

再慢半拍,第三个结就真要顺着“看尸”的那一眼,落到活人身上。

可也正因为这一险,他反而把最要紧的那点东西抢出来了。

从刑场一路拖到尸房的那条线,到这里,终于不再只是模糊的一截影子。

它已经露出了名字。

露出了地方。

也露出了一点旧案的边。

闻迟盯着那具浮尸看了片刻,忽然道:

“崔三刀得再审一次。”

季停雪看向他:“你想到了什么?”

“他在刑台上说漏过一句。”闻迟道,“只借一——后头没说完,可多半就是‘一死’。他知道借死的事,也知道邢河西渡那条线。”

“而且他刚才在路上听见不让他一个人待着时,脸色不对。”闻迟声音很平,“那不是怕黑牢,是怕自己一个人时,会再看见什么。”

季停雪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那半块渡牌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除了被水泡烂的木纹外,还有一处极浅的旧压痕。像是原本还有另半块牌子,与它正好能对上。

她目光停了两息,才淡淡道:

“你是说,这案子后头还有另一半牌?”

“嗯。”闻迟道,“也可能不只是牌。”

“渡口、沉尸、崔三刀旧案、这具无名浮尸……既然牌子都出来了,那另一半,不会离得太远。”

韩伯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这尸……还验不验?”

闻迟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浮尸身上。

这人死得不算久,可泡过河,又被人塞了牌、挂了结,尸身上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怕是已经被盖住了大半。想要从他身上继续往外查,光在尸房里看,已经不够。

“验。”闻迟说,“但要等天亮。”

“今夜先别动他腹,别翻他骨,别再开他口。”他顿了顿,“牌已经出来了,再碰,惊的就不是他了。”

韩伯听懂了,立刻点头。

季停雪则已收起那半块渡牌,转身往外走。

“回前堂。”她道,“赵小六,去黑牢。把崔三刀带到审室,今夜不让他睡。”

赵小六听见这句,精神一震,连忙应了。

到了这一步,连他都能看出,这案子已经不是刑场上那三条人命那么简单了。邢河西渡、旧沉尸案、崔三刀——这些东西一旦扣上,后头要挖出来的,只怕比今夜看见的更脏。

闻迟没急着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尸案上的无名浮尸。

浮尸嘴边还挂着一点没擦净的黑水,脸色死白,眼也重新阖了。若只这么看,他又不过是后院尸房里一具再普通不过的无名尸。

可谁也不会再把他当成普通死人了。

因为就在方才,这具尸体差一点真替什么东西开了口。

闻迟收回目光,轻轻把尸房门重新掩上。

门合到最后一寸时,里头那股沉冷的河腥气仍从缝里往外溢了一点。闻迟站在门外,手掌按在旧木门板上,停了一息,才低声说了一句:

“你先躺着。”

“明天,我们去找你是从哪儿漂上来的。”

说完,他转身跟上季停雪。

后院的雨还在下,回廊下的灯却比方才更亮了些。几个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湿石地上,往前堂去。谁都没再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今夜尸房里抢出来的,不只是一块黑木渡牌。

还是一条旧案重新浮上水面的头。

而那水底下,到底还沉着几具尸,压着多少年没翻开的账,恐怕只有到了邢河西渡,才真会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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