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思渊2的悬疑脑洞佳作《思渊》,陈思渊的故事线设计巧妙,处于完结状态中已更新177089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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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渊(第二章·第九节)
巷子深处的风带着深城特有的湿润暖意,掠过梧桐枝叶,沙沙声响在安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沈渡半扶着陈思渊,两人一前一后,压低身形,沿着墙缓缓前行。鸭舌帽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口罩之下,只有一双双沉静而警惕的眼睛,在明暗交错的光线里微微转动。
陈思渊的掌心依旧隐隐作痛,伤口虽已重新上药包扎,可稍微用力便牵扯神经,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身体的疲惫,脑海里反复回荡着Omega-2那条短信里最震撼的一句——陈慕远当年并未离世。
父亲还活着。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了他记忆深处尘封多年的铁盒。
那些早已模糊的童年片段,忽然变得异常清晰:父亲宽大的手掌,实验室里温和的笑容,弯腰替他擦去嘴角渍的动作,还有爆炸发生前,那句带着急促与担忧的“思渊,快跑”。他一直以为那是永别,以为那道火光彻底吞噬了父亲的一切,可如今现实却告诉他,那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死亡”。
是谁策划的?
答案几乎不用思考——林远洲。
除了他,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一手遮天,伪造事故、篡改记录、,让一个大活人在世界上彻底“消失”,却又真实地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在想叔叔?”
沈渡低沉的声音在身旁轻轻响起,打破沉默。他察觉到陈思渊步伐微顿,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便立刻放缓速度,让他能稍微喘息。
陈思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口罩里,有些模糊:“我在想,他这二十多年,究竟在哪里。是被林远洲囚禁,还是……被迫躲了起来。”
“两种可能都有。”沈渡语气凝重,“林远洲想要你体内的DNA密钥、你母亲的意识传输技术,还有Omega计划的完整控制权。你父亲作为当年核心成员,一定握有林远洲最忌惮的东西。他不你父亲,只有一个原因——留着有用。”
“用来牵制我。”陈思渊接话,语气冷了几分。
“对。”沈渡点头,“他知道你最重亲情。只要你父亲在他手上,你就永远不敢真正放手一搏。甚至到了关键时刻,他还能拿你父亲要挟你,让你主动交出所有秘密。”
陈思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口有些发闷。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真相而战,为母亲而战,为无数被Omega计划伤害的人而战。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孤军对抗一个庞大阴谋,他同时也在一场长达二十多年的绑架案里,做着那个看不见的人质。
林远洲从一开始,就把他全家都算进了棋局。
父亲是棋子,母亲是牺牲品,而他,是最终要被推上棋盘的王。
“快到旧书市场了。”沈渡忽然低声提醒,“前面人开始多起来,我们混进去,不容易被盯上。”
陈思渊抬眼望去。
巷子尽头豁然开朗,一片密密麻麻的棚子与摊位铺展开来,旧书、老物件、古玩杂件、手写笔记、泛黄画册……应有尽有。人声渐渐嘈杂,讨价还价的声音、翻书的哗啦声、老人闲聊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杂乱却安心的烟火气。
这里鱼龙混杂,却也最适合藏身。
“跟着我,别走散。”沈渡伸手,轻轻握住陈思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掌心燥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人多眼杂,万一有林远洲的人混在里面,我们也好第一时间反应。”
陈思渊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
在这片陌生又喧嚣的人群里,这一点温度,成了他唯一的锚点。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走进旧书市场。
脚下的路面有些不平整,随处可见散落的纸张与破旧书页。两旁的摊位一盏接一盏,阳光从棚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陈思渊的目光下意识扫过那些旧书,目光在某一瞬间忽然顿住——
一排泛黄的科技期刊上,赫然印着多年前Omega基金会的标识。
他脚步微滞。
沈渡立刻察觉:“怎么了?”
“没什么。”陈思渊轻轻摇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只是看到以前的东西,有点晃神。”
实际上,他看到那行熟悉的logo时,脑海里瞬间闪过实验室的金属冷光、母亲疲惫的眼神、父亲低头写公式的侧影。那些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却又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紧。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
几个穿着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他们步伐统一,神情冷漠,不像游客,不像摊主,更不像学生。
沈渡瞳孔微缩,瞬间绷紧全身。
“是林远洲的人。”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他们在搜人。”
陈思渊的心也跟着一沉。
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Omega-2说林远洲追加了人手全城搜捕,他本以为至少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蔓延到这片偏僻的旧书市场,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迅速,几乎是地毯式排查。
“别抬头,继续走,装作挑书。”沈渡不动声色地将陈思渊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随手拿起摊上一本旧杂志,低头翻着,语气自然,“他们还没认出我们,只要不慌,就能混过去。”
陈思渊依言低下头,帽檐压得更低。
他能感觉到那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在嘈杂里依旧清晰可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心跳在腔里重重撞击,每一下都清晰无比。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类似消毒水与烟草混合的气味。
近了。
越来越近。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目光扫过这边,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沈渡心脏提到嗓子眼,指尖悄悄绷紧,已经做好了一旦暴露就立刻动手的准备。他手上有伤,可真要冲突,他依旧有把握护着陈思渊冲出一条路。
但男人最终只是淡淡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没有怀疑两个看起来普通至极、低头翻书的路人。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渡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他侧头看向陈思渊,对方依旧低着头,看不出情绪,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暴露了他同样紧绷的神经。
“没事了。”沈渡轻声说。
陈思渊缓缓抬头,眼底仍有余悸:“他们搜得很细,连这种地方都不放过。”
“林远洲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你找出来。”沈渡合上杂志,放回摊位,“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得尽快找到张教授,拿到线索,越早离开越好。”
陈思渊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两人继续往里走,穿过拥挤的摊位,往旧书市场更深处、人相对稀少的僻静区域而去。那里大多是卖老文献、旧手稿、学术资料的摊位,来往的人更少,环境也安静许多。
走到一处堆满泛黄理工科学报的摊位前,陈思渊忽然停下。
“怎么了?”沈渡问。
“张教授一般就在这一片摆摊。”陈思渊目光扫过四周,“他退休之后没事做,经常把自己收藏的旧书、笔记拿出来整理,说是卖书,其实更多是跟熟人聊天、翻旧资料。”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穿着浅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弯腰整理一摞厚厚的会议论文集。
正是张秉谦教授。
陈思渊心头微松。
还好,人在。
“在那里。”他轻轻示意。
沈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点头:“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在这里等我,确认安全我再叫你。”
“小心。”陈思渊叮嘱。
沈渡“嗯”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帽檐,装作随意闲逛的样子,慢慢朝张教授的摊位靠近。他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先在旁边摊位停下,假装翻看书籍,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没有眼线、没有刚才那种黑衣男人的踪迹。
一圈扫视下来,暂时安全。
沈渡这才缓步走到张秉谦摊前,声音压得极低,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张教授。”
老人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沈渡,陈思渊的朋友。”沈渡语速极快,“思渊来了,他有急事找您,事关当年陈慕远教授的事,非常重要。”
听到“陈慕远”三个字,张秉谦浑身一震,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绷紧。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连忙压低声音:“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没办法,被得走投无路。”沈渡语气凝重,“思渊就在那边,我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这里人多眼杂。”
张秉谦沉默一瞬,快速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跟我来,我后面有个小储物间,平时没人去。”
他收拾得飞快,动作熟练,显然早已习惯这种临时避人耳目的状态。老人领着两人绕到摊位后方一条狭窄过道,穿过一道不起眼的小门,进入一间狭小却净的储物间。
门关紧的瞬间,外界的喧嚣彻底被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柔和,却让气氛显得格外沉重。
张秉谦转过身,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着摘下口罩的陈思渊,眼眶微微泛红:“思渊……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外界都传你……传你失踪了,甚至……没了。”
“让您担心了。”陈思渊声音微哑,“我没事,只是一直被人追,没办法露面。”
“追你的人,是林远洲吧?”张秉谦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早就知道那家伙心术不正。当年你父亲出事,我就觉得蹊跷,一场好好的实验,怎么会突然爆炸?偏偏遗体都找不到,偏偏林远洲一手掌控所有消息,偏偏Omega基金会立刻出来发公告……”
老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当时就想查,可刚一动,就被莫名其妙调离核心岗位,学生被打散,被停掉,连实验室钥匙都被收走。我知道,是林远洲在封我的口。”
陈思渊静静听着,心口一点点发凉。
连张教授这样的老资历、父亲当年的亲信,都被如此打压,可见当年林远洲的势力已经庞大到何种地步。
“张教授,我们今天来找您,是想问一件事。”陈思渊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老人的眼睛,“我父亲……陈慕远,他当年是不是真的死了?”
张秉谦猛地一怔,像是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最终,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地上:
“思渊,你记住。你父亲,没有死。”
陈思渊浑身一震。
虽然早已从Omega-2那里得到消息,可从亲历当年事件的张教授口中亲耳听到这句话,依旧带来毁灭性的冲击。
他喉结滚动,声音涩:“那他……在哪里?”
张秉谦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有恐惧,也有一丝隐秘的希望。
“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老人缓缓摇头,“但我可以肯定,他还活着。当年爆炸之后,我曾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远远见过他一次。他被人控制着,看起来很虚弱,却还活着。”
“被谁控制?”沈渡立刻追问。
“还能有谁。”张秉谦冷笑一声,“林远洲。他没有你父亲,是因为你父亲手里,握着Omega计划最核心的一道锁。没有那道锁,林远洲就算拿到芯片、拿到密钥、拿到你母亲的技术,也永远无法真正完成意识控。”
陈思渊瞳孔骤缩:“什么锁?”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张秉谦摇头,“你父亲从来没跟任何人细说过,只跟我提过一句,那是他和你母亲一起埋下的最后一道防线,是Omega计划的‘自毁开关’。只要这道锁在,林远洲就永远无法彻底掌控全局。”
自毁开关。
陈思渊心头巨震。
原来如此。
原来父亲当年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原来母亲留下的那句话“思渊,别怕,妈妈在”,不仅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暗示——他们早已留下后手,从未真正放弃抵抗。
“林远洲抓着你父亲,就是为了他交出那道锁。”张秉谦语气沉重,“可你父亲硬气,这么多年,硬是一个字都没吐。林远洲不敢他,又不能放了他,只能一直把他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严加看管,慢慢折磨。”
“那您知道那个地方大概在哪里吗?”沈渡急切问,“任何线索都行。”
张秉谦沉默片刻,像是在回忆极其遥远的事情。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当年远远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深城郊外,一个废弃已久的旧科研基地。那地方以前属于Omega基金会,后来被废弃,对外宣称拆除,实际上一直被林远洲秘密控制。”
“具置?”陈思渊追问。
“我不知道精确地址。”老人摇头,“但我记得大致方向,在深城西边,靠近山区,地图上没有标注,属于未登记的隐秘区域。我只去过一次,还是被人蒙着眼带过去的,能记住的只有沿途的一些标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更详细的位置。”
“谁?”
“苏晚。”张秉谦看向陈思渊,“你母亲当年的助手,你应该还记得她。她当年比我更接近核心,也比我更清楚你父亲被转移的路线。她现在在华清图书馆工作,对不对?”
陈思渊点头:“是,我正打算找她。”
“去找她。”张秉谦语气坚定,“她一定知道更多。但你们一定要小心,林远洲的人无处不在,华清现在也不安全。陆鸣那家伙阴魂不散,一直在你们实验室附近转悠,你们千万不要暴露。”
提到陆鸣,沈渡眼神冷了冷:“他跑不了。”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张秉谦提醒,“你们要救你父亲,要毁掉Omega计划,就必须先活下去。一旦出事,不仅救不了人,这么多年的隐忍和牺牲,全都白费了。”
陈思渊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张教授。今天这番话,对我至关重要。”
“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张秉谦连忙扶起他,眼眶泛红,“你父亲当年待我如亲兄弟,你母亲更是待我如长辈。我没能帮上什么大忙,已经很愧疚了。你们一定要保重,一定要把你父亲带回来。”
“我们会的。”陈思渊郑重承诺。
又简单叮嘱几句,两人不敢久留,匆匆告辞。
走出储物间,重新回到喧嚣的旧书市场,阳光依旧刺眼,可陈思渊的心里,却比来时清晰了太多。
线索已经明确:
父亲还活着,被囚禁在深城西边废弃科研基地;
苏晚知道更精确的位置;
陆鸣在华清附近徘徊;
林远洲全城搜捕;
而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苏晚。
沈渡侧头看他:“现在去华清图书馆?”
陈思渊点头,眼神坚定无比:“去。”
不管前方有多少埋伏,多少危险,他都必须往前走。
二十多年的等待,不能再等了。
他要找到父亲。
他要揭开所有真相。
他要亲手结束这场延续了半生的阴谋。
两人重新戴上口罩,混入人群,一步步朝着旧书市场出口走去。
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可这一次,陈思渊不再迷茫。
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母亲在,父亲在,沈渡在。
所有被伤害、被欺骗、被利用的人,都在等一个结局。
而他,将亲手写下那个结局。
想要我直接继续写第十节,还是先帮你把第二章从头到尾整理成一篇完整、连贯、无断层的大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