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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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全家跪着求我改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民政局出来,太阳很毒。
我站在门口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张离婚证,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跟结婚证长得差不多,就是里头的内容不一样。
陆时衍走在我前面,步子迈得很大,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白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他没回头,也没说话,直接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发动,走了。
从头到尾,连句“再见”都没有。
我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然后把离婚证塞进包里,往公交站走。
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掏出来看,是温景然发的微信:“完事了?”
“完事了。”
“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明天风水大会,别忘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风水大会。
对,明天。
每年一次的那个,圈里人聚一聚,聊聊行情,看看新秀,顺便拉拉关系的那种。往年我都不去,嫌吵。但今年不一样,温景然说有好几个大佬点名要见我。
我想了想,回了个“知道了”。
回到村里,张大娘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我进来,笑眯眯地问:“办妥了?”
“办妥了。”
“那就好。”她拍拍被子,“晚上想吃什么?大娘给你做。”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
在陆家这一年,没人问过我想吃什么。
“都行。”我说。
“那行,晚上包饺子,韭菜肉的。”
我应了一声,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净净,被褥晒得蓬松,窗户擦得透亮,桌上还放着一把野花,应该是张大娘从地里摘的。
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明天。
风水大会。
我不知道那些大佬找我什么,但既然点名了,就得去。
我站起来,走到书案前,蹲下,把那个刻着八卦的匣子拿出来。
打开,翻出那枚青玄派的掌门玉印,又翻出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几个字:中国易经研究会 名誉理事。
这玩意儿是好几年前人家硬塞给我的,我一直没用过。明天要是有人问起来,拿出来应该能挡挡。
我把玉印和名片装进包里,又把那套很久没穿的衣裳拿出来。
深青色的棉麻褂子,同色系的长裤,手工布鞋。
师父留下的规矩,正式场合得穿得体面。
我摸了摸那衣裳,布料有点硬,但熨得平整,叠得整齐,一看就是张大娘帮我收拾的。
明天,就穿这个吧。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那身衣裳,出了门。
温景然的车已经停在村口了。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我过来,把烟掐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还行,”他说,“有点国师的样儿了。”
我没理他,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往市区开,一路上温景然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到场的都有谁。什么周家的老爷子,李家的二少爷,还有什么从香港过来的风水大师,叫什么黄什么文的,听着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对了,”他说,“陈家的那个也会来。”
陈家?
“哪个陈家?”
“还能哪个陈家?首富那个。”温景然瞥我一眼,“他儿子陈宇轩,你去年帮他解决过事儿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
去年陈宇轩来找我,说他爸的公司出了点怪事,请了好几个大师都没用。我去了,看了看,动了动手脚,事情就平了。陈宇轩当时感动得差点跪下,非要给我磕头,被我拦住了。
“他来嘛?”我问。
“不知道。”温景然说,“可能是来给你捧场的吧。”
我没说话。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挺大,门口停满了豪车。我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眼那金光闪闪的招牌,上头写着“江城国际会议中心”。
温景然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带着我往里走。
大堂里人来人往,穿西装的有,穿唐装的也有,还有几个穿道袍的,看着跟唱戏似的。我扫了一眼,没几个认识的。
温景然压低声音说:“会场在二楼,我先上去看看,你慢慢走。”
他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大堂里,忽然有点恍惚。
一年没出来走动了,这种场合,居然有点陌生。
我往电梯口走,刚走几步,旁边忽然有人说话。
“哟,这谁啊?”
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那儿,三十来岁,化着浓妆,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看着挺贵气,但眼神不太友好。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那身棉麻衣裳上转了一圈,嘴角扯了扯。
“穿成这样,是来打扫卫生的吧?”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
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她跟上来,拦在我前面:“哎,问你话呢。你谁啊?怎么进来的?这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身后跟上来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瘦瘦的,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他看了看我,皱起眉头。
“这位是……”
女人挽住他的胳膊:“黄大师,甭管她,估计是哪个乡下来的,混进来见世面的。”
黄大师。
我想起来了,温景然刚才提过的,从香港来的那个风水大师,叫什么黄什么文的。
他看着我的那身衣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乡下来的?倒是不奇怪。这身打扮,也就是农村赶集的水平。”
女人捂着嘴笑:“大师您真会说笑。”
我没笑。
我看着那个黄大师,慢悠悠地说:“黄师傅是吧?香港来的?”
他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认识。”我说,“但看你面相,最近财运不顺,应该是被人坑了。”
他脸色一变。
那个女人也愣了,然后马上说:“你胡说什么?黄大师可是香港有名的风水大师,你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
我没理她,继续看着黄大师:“你右眼尾那颗痣,是破财痣。最近三个月内,是不是亏了一大笔?”
黄大师的脸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那个女人还在嚷嚷:“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黄大师,别理她,咱们走——”
“等等。”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看见一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打头的那个二十七八岁,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长得挺周正,就是脸上带着点着急。
陈宇轩。
首富的儿子。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姜先生!”
姜先生。
不是姜小姐,不是念禾,是姜先生。
这是圈里的规矩,女的也称先生,表示尊重。
他走到我跟前,弯腰,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姜先生,您来了!我正说要下去接您呢!”
全场安静了。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张着嘴,愣在那儿,跟个傻子似的。
黄大师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看我,又看看陈宇轩,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陈……陈少,这位是……”
陈宇轩看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我,等着我说话。
我笑了笑,没吭声。
陈宇轩懂了,他直起身,对着黄大师说:“黄师傅,这位是青玄国师,姜念禾姜先生。”
青玄国师。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那几个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黄大师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成了猪肝色。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女人的手从他胳膊上滑下来,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再也不敢看我。
旁边那几个刚才跟着笑的人,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我看着他们,心里头没什么感觉。
不痛快?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好笑。
刚才还嫌我乡下丫头,嫌我穿得像打扫卫生的,现在呢?
我收回目光,看向陈宇轩:“走吧。”
“哎,好,您请。”陈宇轩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黄大师。
“黄师傅,”我说,“你那财运的事,不是没法解。回头有空,可以找我聊聊。”
说完,我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黄大师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狂喜,又变成了后悔——大概是在后悔刚才不该那么说话。
陈宇轩在旁边笑:“姜先生,您这一手,绝了。”
我没说话。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跳。
陈宇轩又说:“那个黄大师,在香港圈里有点名头,但水平一般。刚才您一句话就把他镇住了,厉害。”
我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深青色的棉麻褂子,普普通通的脸,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但不一样了。
刚才在楼下,我是那个“乡下来的”。
现在在电梯里,我是“青玄国师”。
这世界,变得真快。
电梯门开,二楼到了。
陈宇轩领着我走进会场。
很大一个厅,摆了二三十桌,每桌都坐满了人。台上有人在讲话,底下有人在喝茶,还有几个人在角落里抽烟聊天。
看见陈宇轩进来,好几个人站起来打招呼。
“陈少!”
“陈少来了!”
“陈少,这边坐!”
陈宇轩笑着点头,但脚步没停,一直把我领到最前面那桌。
那一桌坐着的,都是年纪大的人。有穿中山装的,有穿唐装的,还有穿西装的。看见陈宇轩带人过来,他们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陈宇轩说:“各位前辈,这位就是青玄国师,姜念禾姜先生。”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坐主位那个穿中山装的老人站了起来。
他七八十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他看着我,打量了几秒,然后抱拳,微微躬身。
“姜先生,久仰。”
旁边几个人都愣了。
我也愣了。
这老人我认识,周家的老爷子,周明远。圈里辈分最高的人之一,平时见谁都是抬着下巴看的,居然给我行礼?
我赶紧还礼:“周老客气,晚辈不敢当。”
周明远直起身,看着我,眼里带着点笑意:“不敢当?你不敢当谁还敢当?去年陈家那事,我听说之后就想见你了。今天总算见着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我坐下了。
陈宇轩在旁边站着,笑眯眯的。
周明远也坐下,拿起茶壶,亲自给我倒了杯茶。
旁边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人敢说话。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
周明远说:“姜先生,你师父姜大师,当年跟我是旧识。他走得早,我难过了好一阵子。今天看见你,有他当年的风范。”
我放下茶杯:“周老认识我师父?”
“认识。”他叹了口气,“三十年前,我们一起在江西做过一桩事。那时候你师父还年轻,但本事已经很大了。后来各自忙,就没再见过。再听说他的时候,就是噩耗了。”
我没说话。
师父走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难过也没用。
周明远又说:“姜先生,听说你这些年一直很低调,不怎么出来走动?”
“是。”我说,“一直在学东西。”
“学东西好啊。”他点点头,“年轻人,沉得住气,不容易。不像现在有些人,学了点皮毛就出来招摇撞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斜对面那一桌坐着几个人,其中就有刚才楼下的那个黄大师。他正往这边看,眼神又敬又畏,跟我对上,赶紧低下头。
我没吭声。
周明远说:“姜先生,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您说。”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我家最近出了点怪事……”
话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动。
我转头,看见门口进来一群人。打头的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穿金戴银,走路带风。她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还有一个瘦瘦的年轻人,戴眼镜,看着像个秘书。
周明远皱起眉头:“她怎么来了?”
“谁啊?”我问。
“李家的。”他说,“李家的二媳妇,姓方,圈里人都叫她方姐。这两年风头很盛,到处手,手伸得长。”
我看着那个女人,没说话。
她进来之后,四处扫了一眼,然后直奔我们这桌走来。
“周老!”她走到跟前,笑得很假,“您老也在啊,真是巧。”
周明远点点头,没说话。
她也不在意,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位就是青玄国师?”她笑着说,“久仰久仰,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听说姜先生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我也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继续说:“姜先生,等会儿有空吗?我想请您喝杯茶,聊聊天。”
陈宇轩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我知道他的意思——这个女人不好惹,让我小心点。
但我没理他。
我看着方姐,慢悠悠地说:“喝茶就不必了。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笑脸:“行,那我说了。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姜先生帮忙看看。”
“什么麻烦?”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在我家做了手脚,想害我。请了好几个人看,都没看出问题。听说姜先生本事大,想请您亲自走一趟。”
我没接话。
她等了几秒,见我没什么反应,又说:“价钱好商量,姜先生您开个价。”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方姐,你今年多大了?”
她愣了:“四十二。”
“属什么的?”
“属……属羊。”
我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被我这态度弄得有点懵,试探着问:“姜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方姐,你最近是不是老做噩梦?梦见被人追,跑不动,喊不出声?”
她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继续说:“是不是每天早上起来,觉得特别累,浑身没劲,像一夜没睡?”
她的脸色更白了:“对,对,就是这样!”
“是不是吃饭没胃口,吃什么都不香?”
“是!”
“是不是跟家里人也处不好,动不动就吵架?”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旁边那几个人都看着我,眼神又惊又佩。
周明远也在看我,眼里带着笑意。
我看着方姐,说:“方姐,你这不是被人害的,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自己的问题?”她愣住,“什么意思?”
“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
她脸色刷地白了。
旁边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方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继续说:“那件事,你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跟任何人说。但藏在心里不代表就没了。它一直在那儿,一点一点地耗你的精气神。所以你做噩梦,你累,你没胃口,你跟人处不好。”
她站在那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周围安静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姜先生,那……那怎么办?”
我说:“那件事,你欠谁,去还谁。能还的还,还不了的,就去人家坟前磕个头,说句对不起。”
她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我看着她,“你去试试,看看简不简单。”
她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对着周明远说:“周老,您刚才说的事,回头我们再聊。我先走了。”
周明远点点头:“好,我让人送您。”
“不用。”我说,“我自己走。”
我绕过桌子,往外走。
经过方姐身边的时候,我脚步顿了一下。
“方姐,”我说,“那件事你藏了二十年了吧?再藏下去,命就没了。”
她浑身一颤。
我没再说话,直接走了。
出了会场,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温景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你刚才那几句,绝了。那个方姐,圈里没人敢惹她,你几句话就让她哑了。”
我没说话。
他看了看我,又说:“怎么了?不高兴?”
我摇摇头:“没有。”
“那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就是觉得有点没意思。”
“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说:“景然,你说这些人,平时耀武扬威的,看人下菜碟。但真遇上事,一个个比谁都怂。刚才那个黄大师,在楼下还嫌我穿得土,现在看见我,连大气都不敢出。那个方姐,在外面多厉害,可心里的那点事,一提就垮。”
温景然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呢?”
“所以……”我笑了笑,“没什么所以。就是觉得,人啊,还是得有点真本事。没本事的时候,被人看不起。有本事了,被人捧着。但本事这东西,不是为了让人捧着的,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踏实的。”
温景然看着我,忽然笑了:“行,不愧是姜大师的徒弟,这话说得有水平。”
我也笑了:“少来。”
我们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先生!姜先生请留步!”
我回头,看见周明远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他走到我跟前,喘了口气,说:“姜先生,刚才的事,您给看了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他家那件怪事。
我刚才在桌上,其实已经看了他几眼。他印堂发暗,颧骨带青,应该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但我没当场说,因为场合不对。
现在他追出来了,我也不好再推。
“周老,”我说,“您家的事,不是小事。今天不方便,改天我亲自登门,给您好好看看。”
他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他松了口气,转身从那个年轻人手里拿过盒子,递给我。
“姜先生,这是见面礼,不成敬意。您务必收下。”
我愣了一下,接过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玉佩,巴掌大小,青白色的,雕着一条龙。
我认出来了。
这是周家的传家宝之一,据说值几百万。
“周老,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摆摆手:“收着。您肯去我家看看,这就算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我想推,但他已经转身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盒子,有点哭笑不得。
温景然在旁边笑:“行啊,刚出来就挣了块玉佩。”
我把盒子塞给他:“拿着。”
“给我嘛?”
“帮我收着。”我说,“太重。”
他接过盒子,笑得更厉害了。
我们进了电梯。
门关上,往下降。
我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忽然想起一年前在陆家的子。
那时候,我每天端着茶盘子站在角落里,没人多看我一眼。
现在,一块玉佩随手就有人送。
我还是我。
变的,是别人看我的眼神。
电梯门开,一楼到了。
我走出去,穿过大堂,往门口走。
经过那面镜子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穿着深青色的棉麻褂子,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一年前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女人,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不是。
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大门。
阳光很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温景然跟在后面,说:“现在去哪儿?”
我想了想,说:“回家。”
“回家?”
“嗯。”我说,“回家睡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回家睡觉。”
车子开过来,我上了车。
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些人的脸。
黄大师的惊惧,方姐的崩溃,周老的恭敬。
还有陈宇轩那句“姜先生”。
我忽然想起陆时衍。
想起他那天晚上站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姜念禾,从今天起,不再是陆家的儿媳。”
想起那些掌声,那些笑声,那些“乡下丫头”的窃窃私语。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陆时衍。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赶走的那个“乡下丫头”是谁,你会是什么表情?
我想不出来。
也懒得想。
车子拐了个弯,往村里开。
着椅背,慢慢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温景然的声音:“念禾,下周有个活动,你去不去?”
“什么活动?”
“故宫那边办的,文物修复展,想请你去露个面。”
我沉默了一会儿。
“再说吧。”我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