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豪门总裁小说迷必备!哭泣的雨点儿的《蚀骨危情:陆爷的契约甜妻》堪称经典,陆庭深的命运让人牵挂,处于完结状态更新284511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蚀骨危情:陆爷的契约甜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到房间后,沈星晚把信件和记藏在了床垫下的暗格里——那是她前几天偶然发现的,一个老旧弹簧床垫边缘的破损处,正好可以塞进一个防水袋。
然后她洗了澡,换上了净的睡衣,坐在窗前等天黑。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永远流不完的眼泪。她看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信里的内容。母亲被迫的过去,苏芮的担忧,陆振业的可疑……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像阴影一样笼罩着母亲一生的“顾景行”。
晚上九点,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陆霆深提前回来了。
沈星晚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听见他在主卧门口停顿,然后门开了又关。没有钢琴声,没有砸东西的声音,只有一种沉重的、压抑的安静。
她等了一个小时。
然后,她拿着那本园艺记,走向主卧。
敲门。
“进来。”陆霆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很疲惫。
她推开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陆霆深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他没换衣服,还穿着出差的西装,领带松开,衬衫领口敞着。
看见是她,他微微皱眉:“有事?”
沈星晚关上门,走到他面前,把园艺记放在茶几上。“我在玫瑰园的工具房里发现了这个。”
陆霆深的目光落在记封面上。他盯着那行“顾婉清 & 苏芮的园艺记”看了很久,久到沈星晚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谁让你去那里的?”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
“我自己去的。”沈星晚直视他,“我还发现了一些信。我母亲写给你母亲的。”
陆霆深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但他没有动,只是盯着她,眼神深得像寒潭。“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沈星晚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悲伤,“我母亲和你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母亲会那么关心我的安危?为什么她在信里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一定要保护好我?”
陆霆深猛地站起身,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沈星晚,你以为你在玩侦探游戏吗?”
“我在寻找真相!”她也站起来,声音提高,“我父亲在ICU里躺着,我母亲死了十年了,而我被你困在这里,就因为一个可能本不是真相的‘真相’!”
“闭嘴!”他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你父亲害死了我母亲!这是事实!法院的判决,警察的报告,所有证据都——”
“所有证据都可能被伪造!”沈星晚打断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你母亲在信里写了!她怀疑陆振业!她说不对劲!她说——”
她突然停住,因为她看见陆霆深的表情变了。
那种暴怒的、冰冷的、防御性的表情,像面具一样裂开了一道缝。里面露出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东西——不是对她,是对她即将说出口的话的恐惧。
“你说什么?”他声音嘶哑,“我母亲……怀疑谁?”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拍下了那封信的关键部分。她把屏幕转向他。
“你自己看。”
陆霆深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落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沈星晚清楚地看见他的表情一点点崩解——从怀疑到震惊,到不敢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深重的、几乎是生理性的痛苦上。
他看完最后一行,手一松,手机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他后退一步,撞到沙发扶手,“不可能……振业叔他……他看着我长大……”
“看着你长大的人,就不会背叛你吗?”沈星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母亲在记里写,他频繁打听我母亲的下落。她还写,总觉得他背后有更大的影子。”
陆霆深转过身,背对着她,双手撑在窗台上。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映出他颤抖的肩背轮廓。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只有雨声和他粗重的呼吸.那些信……”他终于开口,声音破碎不堪,“在哪里?”
“我收起来了。”沈星晚说,“陆霆深,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母亲和你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书架。在最顶层,他取下一个细长的锦盒,走回她面前,打开。
里面是那幅《星夜沉海图》。
沈星晚的呼吸滞住了。在拍卖会上远远看过,和在这么近的距离看,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暗蓝色的海像有生命一样涌动,破碎的星光洒在海面上,美得令人心碎。而在画的右下角,那个海螺状的签名旁,有一行极小的题字:
“赠小芮,愿星光照亮你的黑夜。婉清绝笔。”
“你母亲抑郁症最严重的那年画的。”陆霆深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我母亲每周都会去画廊看这幅画,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后来她买下了画廊隔壁的房子,只是为了能每天看到它。”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布上的纹理,那个动作里有种沈星晚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们认识的时候,我母亲已经是知名画家,而你母亲还是美院的学生。”他继续说,眼睛看着画,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我母亲说,她第一眼看到你母亲的画,就知道这个女孩有惊人的天赋。她收她为学生,但很快就变成了朋友,姐妹,最后……像家人。”
“我五岁那年,你母亲带着刚满一岁的你搬到了陆家隔壁。”陆霆深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我母亲高兴坏了,说终于有人可以陪她了。那几年……是陆宅最有生气的时候。花园里总是有笑声,有音乐,有你母亲种的花,有你蹒跚学步时摔跤的哭声。”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你母亲教我画画,我母亲教你母亲弹钢琴。我和你……经常在花园里玩泥巴,你总是把花在我头上,说我像公主。”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我不高兴,但每次你哭,我还是会戴着你给我的花环。”
沈星晚站在那里,像被钉住了。这些画面她完全没有记忆——母亲说三岁前的照片都烧毁了,她对自己的幼年几乎一片空白。但现在,陆霆深的描述像一束光,照亮了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角落。
“后来呢?”她轻声问。
陆霆深的表情重新冷硬起来。“后来,你父亲出现了。沈弘文。他开始追求你母亲,送花,送礼物,每天在楼下等。我母亲一开始很高兴,觉得你母亲终于有人照顾了。但后来……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沈弘文出现得太突然了。”陆霆深皱着眉,“而且他对你和你母亲的过去,似乎知道得太多。有一次我母亲听见他打电话,说到什么‘顾家’、‘交人’之类的词。她问你母亲,你母亲脸色大变,说只是工作上的事。但从那以后,你母亲就变得很紧张,经常半夜惊醒,说有脚步声在房子周围。”
沈星晚的心脏狂跳。顾家。是那个顾景行吗?
“然后就是那场车祸。”陆霆深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我母亲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回来的路上……沈弘文开的车,刹车失灵,撞上了护栏。她当场死亡。而沈弘文,只受了轻伤。”
他盯着沈星晚,眼神里的恨意重新燃烧起来,但这次,那恨意里混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困惑,痛苦,还有一丝动摇。
“十年了,沈星晚。我恨了十年,痛苦了十年,每天晚上梦见她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的声音在颤抖,“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可能都是错的?告诉我,我可能恨错了人,而我信任的人……可能才是凶手?”
沈星晚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真相不会让他解脱,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深渊。因为如果陆振业真的是幕后黑手,那意味着他这十年的人生,建立在双重背叛之上——失去母亲的背叛,和被至亲之人欺骗的背叛。
“我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她诚实地说,“但我知道,我父亲从不喝酒,他酒精过敏。我也知道,我母亲死前一直在害怕什么。还有你母亲的信……她不可能是自,陆霆深。她一定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被灭口。”
陆霆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眼里那种疯狂的痛苦被一种冰冷的、几乎可怕的决定取代。
“那些信,”他说,“全部给我。还有你发现的任何东西。”
“为什么?”
“因为我要查。”他一字一句地说,“从明天开始,我会重新调查十年前的车祸。每一份报告,每一个证人,每一个细节。如果真的是振业叔……”他停顿,下颌线绷紧,“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星晚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刻,他们的关系发生了本性的转变。她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囚徒,他也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复仇者。他们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盟者?还是互相利用的临时伙伴?
“我可以把信给你。”她说,“但有两个条件。”
陆霆深挑眉:“你和我谈条件?”
“第一,我要去医院看我父亲,随时可以,不用再申请。”沈星晚挺直背脊,“第二,我要知道调查的进展。我有权知道真相。”
两人对视。雨声填充着沉默的间隙。
“可以。”陆霆深最终说,“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陈叔。”他的眼神锐利起来,“我知道他照顾你,但他是看着我长大的人,也是看着我母亲长大的人。在查清楚之前……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包括陈叔?沈星晚想起陈叔给她的钥匙,想起他那些欲言又止的暗示。但陆霆深说得对——在真相大白前,谁都有可能是那个“影子”。
“我答应。”她说。
陆霆深点了点头,走向酒柜,又倒了一杯威士忌。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外面的雨夜。
“今晚……”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可以睡这里。”
沈星晚一愣。
“不是那个意思。”他转回身,眼神里有种疲惫的坦诚,“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你可以睡沙发,或者……如果你不介意,床很大。”
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测试。沈星晚看着他那双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下浓重的青黑,看着那个紧握着酒杯、指节发白的手。
她想起了那晚他睡着时脆弱的样子,想起了他梦呓时喊“妈,别走”的声音。
“我睡沙发。”她最终说。
陆霆深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望。他点了点头,走向浴室。“柜子里有毯子。”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沈星晚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羊毛毯,在沙发上躺下。沙发很宽,足够容纳她蜷缩的身体。她拉上毯子,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太多信息,太多情绪,像水一样冲击着她。身世的秘密,母亲的恐惧,苏芮的怀疑,陆振业的阴影……还有陆霆深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
水声停了。陆霆深走出来,穿着深色的睡袍,头发还湿着。他看了她一眼,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然后躺上床。
黑暗中,两人都睁着眼睛。
“沈星晚。”陆霆深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他停顿了很久,“如果最后查出来,真的是我叔父害死了我母亲,而沈弘文是无辜的……你会原谅我吗?”
这个问题太沉重,沈星晚不知道怎么回答。原谅?她能原谅吗?原谅他这几个月对她的羞辱和囚禁?原谅他把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但至少……我不会再恨你。”
长久的沉默。
“够了。”陆霆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就够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沈星晚看着天花板上光影的游移,听着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她悄悄起身,走到床边。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年轻了很多,那些冷硬的棱角变得柔和,眉头也不再紧蹙。
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困惑,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别的什么。
回到沙发,她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雨停了。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沙发上蜷缩的女人,床上沉睡的男人,还有茶几上那本摊开的园艺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苏芮最后写下的字:
深,晚晚,如果你们看到这本记,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该伤害的人。因为你们的母亲,曾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着对方的孩子。
请代替我们,好好照顾彼此。
沈星晚在睡梦中皱起眉,仿佛听见了谁的叹息。
而窗外,玫瑰园在月光下静默着,那些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一个从未被完整讲述的故事。
这个夜晚,改变了太多东西。
但更多的改变,还在后面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