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琅琊的罗小涵的《总裁专属心动》?这本豪门总裁小说的主角苏晚顾时砚真的太有意思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412864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总裁专属心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七点的阳光刚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苏晚的办公桌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斑。她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设计图,指尖划过鼠标滚轮,屏幕上“晚晴书店”的三维模型随着视角转动,屋檐下那串亲手挂的风铃被她细致地加上了金属反光效果。桌上的马克杯还冒着热气,是她出门前泡的陈皮茶,熟悉的清苦香气漫在空气中,像极了书店里旧书混着阳光的味道。
手机铃声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屏幕上跳动的“张阿姨”三个字让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张阿姨是书店隔壁开杂货铺的邻居,平里最是稳重,这时候打电话来,多半没好事。
她赶紧接起,还没来得及说“喂”,电话那头就传来张阿姨带着哭腔的哽咽:“小晚!快、快回来!拆迁队带着挖掘机来了!就在书店门口,说今天必须拆啊!”
“轰”的一声,苏晚感觉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所有的思绪瞬间被震得粉碎。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什么?不可能!他们明明说好了……”
“说什么都没用了!”张阿姨的声音被远处的机械轰鸣声吞没了大半,“挖掘机都支起来了,几个工人正往外面扔东西呢!你那把藤椅……被他们摔在地上,腿都断了啊!”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扎进苏晚的心脏。那把藤椅是坐了三十年的老物件,夏天铺着竹垫,冬天裹着棉套,她小时候总爱在藤椅旁边的地毯上打滚,听念《牡丹亭》的唱词。
“我马上回去!”苏晚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办公室。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声响,她甚至没顾上跟同事打招呼,电梯数字跳动的每一秒都像在凌迟她的神经。
出租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梭,苏晚扒着车窗往外看,手指把手机壳捏得发白。她想起三天前顾时砚在咖啡馆说的话,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睫毛上,语气平淡却笃定:“拆迁的事我会处理,书店不会有事。”
当时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时,他还微微勾了勾嘴角。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些话都是骗她的?
车子刚拐进书店所在的老街,苏晚就看到了那抹刺目的蓝色。一台巨大的挖掘机停在巷口,铁臂高高扬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怪兽。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搬着书店门口的书架往外扔,厚重的实木书架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架上的旧书散落一地,被无情地踩踏。
苏晚推开车门,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不远处的藤椅,深褐色的藤条断了一,原本整齐的椅面塌下去一块,像个受伤的老人。
“住手!”她嘶吼着扑过去,死死抱住一个正被工人往外搬的书架,“不准动!这是我的店!你们凭什么强拆?”
书架上的《百年孤独》掉下来,砸在她的脚背上,钝痛顺着骨头蔓延上来,但她像没感觉到似的,只是死死盯着那些人。
“哟,正主来了。”一个叼着烟的男人从挖掘机旁边走过来,他是拆迁队的队长,脸上带着不耐烦的横肉,手里晃着几张文件,“小姑娘,别不识抬举。顾氏子公司早就下了最后通牒,你不主动搬,我们只能强拆。”
“顾氏?”苏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顾时砚知道吗?他说过会保住我的店!”
队长嗤笑一声,吐出个烟圈:“顾总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破书店?再说了,拆不拆是子公司的决定,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他把文件往苏晚面前凑了凑,“白纸黑字,盖着公章呢,你自己看。”
苏晚的目光扫过文件上“顾氏地产分公司”的红章,手指冰凉。她掏出手机想报警,屏幕还没点亮,手腕就被队长一把抓住,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一道蛛网。
“别费那劲了。”队长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威胁,“这一片都是顾总的地盘,警察来了也得掂量掂量。识相点就赶紧让开,不然伤着你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苏晚看着散落在泥泞里的书,那些她一本本从旧书市场淘回来的宝贝,有的被踩得满是脚印,有的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字迹晕染开来。她想起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修补书脊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柜台后面搭积木,把《安徒生童话》当枕头……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沾满灰尘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原来他骗了她。所谓的“会处理”,不过是随口敷衍的客套话。在他眼里,这家承载了她所有回忆的书店,大概真的只是一间不值一提的破房子。
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打在苏晚的头发上、肩膀上。起初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工人们躲到挖掘机下面避雨,只有苏晚还站在书店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衣领,冰凉的寒意瞬间浸透了全身。
她蹲下来,用后背护住墙角那堆还没被搬走的书,雨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她给顾时砚发微信,手指在湿漉漉的屏幕上打字,好几次都按错了键——“他们在强拆书店,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给他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一遍又一遍,敲打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雨越下越大,老街的石板路积起了水洼,倒映着书店歪斜的招牌。苏晚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浑身冷得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绝望像涨的海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口,让她喘不过气。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期待。他是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她只是个守着旧书店的普通女孩,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他随口的一句承诺,她却傻傻地当了真。
挖掘机的引擎突然再次启动,刺耳的轰鸣声在雨幕中格外清晰。苏晚猛地抬起头,看到那个队长正指挥着作手,挖掘机的铲斗缓缓落下,对准了书店那面斑驳的砖墙。
“不要——!”她尖叫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工人死死拉住。
就在铲斗即将碰到砖墙的瞬间,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幕,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来,“吱呀”一声急刹在书店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开,遮住了倾泻的雨水。顾时砚从车里走出来,黑色的风衣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衣摆下露出的西裤裤脚已经被雨水打湿。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那个队长面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谁让你们动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周围的雨声都仿佛小了几分。
队长看到他,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烟卷从嘴角掉下来,慌忙点头哈腰:“顾、顾总?您怎么来了?我们是按分公司的通知……”
顾时砚没等他说完,就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啪”地摔在他脸上:“看清楚!”
文件飘落在地,最上面那张纸的抬头是“顾氏集团总部”,鲜红的公章在雨水中依然醒目,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即刻起暂停对‘晚晴书店’及周边区域的拆迁工作,待重新规划后另行通知。”
队长捡起文件,手指抖得像筛糠,看完之后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对、对不起顾总!是我们没收到最新通知,我这就带人走!这就走!”他一边说一边挥手,“快!都给我住手!把东西搬回去!快!”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把扔出去的书架往回搬,挖掘机也赶紧熄了火,铁臂缓缓收起。队长连滚带爬地指挥着,生怕慢一秒就会引火烧身。
苏晚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看着顾时砚的背影,他还站在那里,望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侧脸的线条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
顾时砚转过身,收起伞。雨水顺着他乌黑的发梢滴落,打湿了他白色的衬衫领口,隐约能看到锁骨的轮廓。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看到她湿透的衣服和通红的眼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才来?”苏晚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质问,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
他没回答,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后落在那把断了腿的藤椅上。他弯腰捡起来,手指摩挲着断裂的藤条,眉头锁得更紧了:“先把东西搬进去。”
苏晚没再说话,默默地和他一起收拾。他的动作算不上利落,甚至有些笨拙,搬书架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倒,但他还是把最重的那几个都揽了过去,不让她沾手。
苏晚注意到,他搬一个带铁角的旧书架时,手指被突出的钉子划了一下,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涌了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滴。她想说什么,却看到他只是皱了皱眉,继续把书架往店里挪。
两人沉默地收拾着,雨声和搬东西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并不觉得尴尬。苏晚好几次抬头,都能看到他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平里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此刻添了几分狼狈,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终于把最后一本书捡起来放回书架,苏晚从店里找了条净的毛巾递给他。顾时砚接过去,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声音低沉:“不是要拆,是总部临时调整了规划。”
苏晚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是因为我吗?”
他避开她的目光,走到墙角的书架前,拿起一本素描本。那是苏晚画的书店素描,有春天的紫藤花爬满墙,有冬天的雪落在屋檐上,还有坐在藤椅上的背影。
“你的设计方案以书店为原型。”他翻着素描本,语气说得理所当然,“现在拆了,后续的怎么推进?”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没再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道被钉子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他擦过的毛巾一角。
顾时砚把素描本放回原处,转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的手……”苏晚突然叫住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创可贴。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想给他贴上。
顾时砚下意识地低头,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雨水的清新,萦绕在鼻尖。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触感让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她慌忙把创可贴按在他的伤口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像触电一样缩回手,后退了一步:“好了。”
顾时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动了动,眼神深邃得像藏着一片海。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书店的屋顶,上次修的地方可能漏雨,找工人再检查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的风衣消失在雨幕里,宾利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苏晚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盒创可贴。雨不知何时小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个顾时砚,总是这样。关心人的方式,比谁都别扭,却又比谁都认真。
书店的风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也为这场藏不住的灾意,奏响了一曲温柔的尾音。
雨势渐歇,空气中弥漫着湿的泥土气息,混着老书店里特有的旧纸张味道,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苏晚站在门口,看着顾时砚的车彻底消失在巷口,才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被收拾妥当的店内。
书架虽然被挪动过,有些歪斜,但总算都回了原位。散落的书被重新码好,只是不少封面沾了泥点,需要仔细擦拭。那把断了腿的藤椅被顾时砚靠墙放着,断裂的藤条突兀地翘着,像个倔强的伤口。
苏晚走过去,轻轻抚摸着藤椅的扶手。木头的纹路里还留着的温度,她仿佛能看到老人坐在上面,摇着蒲扇,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眼眶又有些发热,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去找工具箱——这藤椅,总能修好的,就像这间书店一样。
她蹲在地上翻找螺丝刀时,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硬物。低头一看,是她早上被打掉的手机,屏幕裂得像蛛网,却还亮着。她捡起来擦了擦,看到微信界面上,自己发的那条消息下面,多了一条几分钟前的回复,来自顾时砚:“抱歉,开了个紧急会议,刚看到。”
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让苏晚心里某个紧绷的角落,悄悄松了下来。她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回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关掉了页面。
收拾到午后,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云层,斜斜地照进书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苏晚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擦那些沾了泥的书。她的头发还没透,发梢滴着水,落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小晚,没事了吧?”张阿姨端着一碗姜汤走过来,脸上满是关切,“刚才可把我吓坏了,顾总来得真及时。”
苏晚接过姜汤,碗沿的温度熨贴着冰凉的手指,她笑了笑:“没事了张阿姨,谢谢您打电话通知我。”
“谢什么,邻里邻居的。”张阿姨叹了口气,“说起来,这顾总对你,好像真挺上心的。刚才他来的时候,那脸色沉的,吓得拆迁队队长腿都软了。”
苏晚舀了一勺姜汤,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着冰冷的胃。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姜块,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阿姨看她这模样,了然地笑了:“这小伙子看着冷,心倒细。你看他刚才搬书架,生怕碰坏了你那些宝贝书,比你还小心呢。”
苏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想起顾时砚搬书时的样子。他那双常年握钢笔、敲键盘的手,此刻沾了灰尘,甚至添了道伤口,却稳稳地托着那些厚重的旧书,动作谨慎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总裁。
“对了,”张阿姨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顾总走的时候,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他已经联系了修缮队,下午就来给书店补屋顶、修门窗,让你别心。”
苏晚握着碗的手指紧了紧,喉咙有些发堵。他总是这样,把关心藏在最不经意的地方,像春雨一样,悄无声息,却浸润心田。
下午三点,修缮队果然来了。领头的是个姓李的师傅,着一口本地话,嗓门洪亮:“苏小姐是吧?顾总特意交代了,您这书店是老物件,修缮的时候得轻手轻脚,用料都得是最好的,千万别弄坏了原来的样子。”
苏晚跟着他们上了屋顶,看着师傅们小心翼翼地掀开瓦片,换上新的防水层,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站在屋檐边,低头能看到巷子里来往的行人,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傍晚时分,修缮队收工离开,书店的屋顶补好了,松动的门窗也被加固,连那把断了腿的藤椅,都被李师傅用新的藤条接好,虽然接口处能看出痕迹,却稳稳当当,摇起来还像从前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苏晚坐在修好的藤椅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书架上的书被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书店都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顾时砚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终于打下一行字:“谢谢你,书店保住了。你的手怎么样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碍事。”
苏晚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她知道,这三个字背后,藏着的是他不肯说出口的在意。
夜色渐浓,苏晚锁好书店的门,准备回住处。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顾时砚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他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晚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暖气很足,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顾时砚递过来一个纸袋,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净的衣服,还有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助理买的,尺寸不一定合适。”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晚捏着柔软的毛衣,心里暖暖的:“谢谢你。”
车子缓缓启动,驶过湿漉漉的街道。窗外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车内一时沉默,却并不尴尬。
“那个……”苏晚犹豫着开口,“拆迁的事,真的是因为规划调整吗?”
顾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芒落在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不然呢?”
苏晚低下头,小声说:“我以为……是你特意帮忙的。”
他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淡淡道:“总部确实有调整规划的打算,我只是提前执行了而已。”
苏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知道,再问下去,他也只会用更硬的话把真心藏起来。但她心里清楚,哪有那么巧的“规划调整”,偏偏在挖掘机即将落铲时,总部的通知就到了他手上。
车子停在苏晚住的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拿起纸袋:“我上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等等。”顾时砚叫住她。
苏晚回过头,看到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个小盒子,递过来:“这个,给你。”
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管小巧的药膏,包装上写着“用于外伤消炎,促进愈合”。
“你的手……”苏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助理多买的,用不上。”他别过脸,看向窗外,耳却悄悄泛起一丝红,“记得涂。”
苏晚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那你也记得涂手上的伤。”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苏晚推开车门,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宾利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能看到他还坐在里面,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
她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楼道。
回到公寓,苏晚换上顾时砚给的衣服,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毛衣很软,带着淡淡的清香,像他身上的味道。她坐在沙发上,拿出那管药膏,轻轻拧开盖子,挤出一点涂在自己早上被书砸到的脚背上,又想起顾时砚手上的伤口,嘴角忍不住弯起。
这个总是嘴硬的男人,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温柔,其实比谁都滚烫。
她拿出手机,给顾时砚发了条消息:“药膏很好用,谢谢。另外,藤椅修好了,摇起来和以前一样舒服。”
这次,顾时砚回复得很快:“知道了。早点休息。”
苏晚看着屏幕,笑了很久。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柔软的光晕。
拆不掉的书店,藏不住的在意。有些感情,就像这间老书店一样,看似脆弱,却总能在风雨里,找到属于它的坚韧与温暖。而那个总爱用“工作需要”当借口的男人,他的心意,或许就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守护里,等着被慢慢发现。
夜渐渐深了,苏晚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顾时砚的聊天界面,那几句简短的对话像是带着温度,在寂静的夜里慢慢漾开暖意。
她想起下午修缮队的李师傅说的话。当时师傅正蹲在屋顶补瓦片,一边忙活一边跟她闲聊:“苏小姐,你这书店真是好福气。顾总特意给我们打了三个电话,反复交代说房梁是老松木的,拆瓦片的时候得一片一片卸,不能用撬棍硬撬,生怕震坏了结构。还说窗棂上的雕花是民国的手艺,哪怕松动了,也得找专门修古建筑的师傅来补,不能随便换新材料。”
苏晚当时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一个理万机的总裁,怎么会知道这些细枝末节?想来是上次他来书店时,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实则把每一处都记在了心里。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的宾利车已经不在了,只有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轻轻晃动。她摸了摸身上的毛衣,柔软的触感让人心安,就像他今天撑着伞站在雨里的样子,明明带着一身寒气,却硬生生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第二天一早,苏晚特意去了趟书店。推开木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阳光透过新换的玻璃天窗洒下来,在地板上织出一张金色的网。书架被摆回了原位,那些沾了泥点的旧书经过擦拭,虽然还有些痕迹,却总算保住了完整。墙角的藤椅摇起来“咯吱”作响,和记忆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泡了一壶新茶,坐在藤椅上,翻开一本被雨水打湿过的《小王子》。书页边缘有些卷曲,却意外地有种时光沉淀的温柔。正看着,手机响了,是顾时砚的助理打来的。
“苏小姐,顾总让我问一下,书店里需要添置些什么吗?比如新的书架或者除湿机,避免书籍受。”
苏晚握着手机,嘴角弯起:“谢谢你,告诉顾总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顾总还说,”助理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如果您忙不过来,他可以安排人过来帮忙整理书籍,都是专业的古籍修复师。”
苏晚心里一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如果再推辞,他大概又会找个“需要保护原型”的借口。
“那就麻烦了。”她轻声说,“不过不用太多人,一两位就好。”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窗外。巷口的老槐树抽出了新的嫩芽,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她忽然想去顾氏集团一趟,不是为了道谢,只是想看看他。
下午,苏晚提着一篮刚烤好的蔓越莓饼,站在了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前。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流云,气派得让人有些胆怯。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旋转门。
前台小姐很有礼貌地拦住她:“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顾时砚,”苏晚有些紧张,“我叫苏晚。”
前台拨通了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苏晚笑道:“顾总正在开会,让您在休息室等一下。”
休息室布置得简洁雅致,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苏晚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饼篮,心脏不争气地跳得飞快。她不知道自己突然跑来是不是太冒失,万一他觉得麻烦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时,休息室的门开了。顾时砚走了进来,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显得有些随性。看到她,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来了?”
“我……”苏晚站起来,把饼篮递过去,“做了点饼,给你送过来。谢谢你昨天……还有修缮队的事。”
他接过篮子,打开看了一眼,蔓越莓的酸甜香气立刻漫了出来。“费心了。”他语气平淡,却把篮子放在了手边的茶几上,没有随手递给助理的意思。
“会议结束了吗?”苏晚小声问。
“嗯,刚结束。”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坐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无话。苏晚捧着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还是觉得有些拘谨。她偷偷看他,发现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不像平时那么冷硬。
“你的手怎么样了?”她忍不住问。
他抬起左手,昨天被划伤的地方贴着创可贴,已经看不到血迹了。“没事了。”
“那就好。”苏晚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对了,古籍修复师什么时候过来?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不用特意准备,他们知道该做什么。”
苏晚点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休息室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隐约的车鸣声,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这种安静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那个……”苏晚鼓起勇气,“拆迁的事,真的不会再有麻烦了吧?”
顾时砚看着她,眼神认真:“不会了。总部的规划已经确定,这片区域会保留原有建筑风格,进行保护性开发。你的书店,会一直在这里。”
苏晚的心彻底落了下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休息室。“太好了!”
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顾时砚的嘴角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只是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设计方案的事,有进展了吗?”他转移了话题。
“嗯,差不多快完成了,就差最后的细节调整。”提到专业,苏晚放松了许多,开始跟他说起自己的设计理念,“我想在商业街区里融入老书店的元素,比如用旧书纸做装饰,还有复刻一个微型的‘晚晴书店’模型放在中庭……”
她讲得投入,没注意到顾时砚一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柔和。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给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听起来不错。”等她讲完,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需要什么支持,可以直接找我。”
“谢谢你。”苏晚笑得更甜了。
这时,顾时砚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提醒他下一个会议快开始了。他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该走了。”苏晚站起来,“不打扰你工作了。”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他也站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苏晚连忙摆手。
他没坚持,只是拿起那篮饼:“路上小心。”
苏晚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看到顾时砚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块饼,正低头看着。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顾时砚,”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清脆,“饼要趁热吃才好吃。”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里似乎有笑意闪过。“好。”
苏晚笑着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她知道,他那句“好”里,藏着的不只是对饼的回应,还有别的什么,像种子一样,悄悄落在了她的心里。
顾时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低头咬了一口饼。蔓越莓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香。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把下午的会议推迟半小时。”
然后,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苏晚的身影出现在大楼下,蹦蹦跳跳地穿过马路,像只快活的小鹿。他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有些在意,藏不住,也不必藏了。就像这间拆不掉的书店,注定要在彼此的生命里,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迎着阳光,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