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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科学制霸》在线章节阅读

科学制霸

作者:爱露勾勾

字数:244492字

2026-03-31 08:24:39 连载

简介

科学制霸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历史脑洞小说!爱露勾勾把秦晙沈清荷写得太生动了,非常有个性,作者爱露勾勾大大目前已经写了244492字,处于连载状态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科学制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天时间,秦晙搭了三座馏窑。

说是窑,其实简陋得可怜——黏土糊的灶台,两口铁锅上下扣着,竹管当导管,破瓦罐当冷凝器。每一座窑一次能装五十斤褐煤,馏四个时辰,能出两三斤粗煤焦油。

粗煤焦油不能直接当灯油用。它里面含有太多杂质——萘、蒽、酚类化合物,烧起来烟大味臭,还会熏眼睛。秦晙需要把它初步提纯。

提纯的方法很简单:蒸馏。

他把粗煤焦油倒进一个小铁锅里,下面用文火加热。煤焦油里不同成分的沸点不同——轻的组分先蒸发,通过竹管进入冷却罐,凝结成淡黄色的液体。

那就是简易煤油。

虽然比不上现代炼油厂出来的航空煤油,但比豆油亮三倍,烟少八成,气味也淡得多。

三天下来,秦晙一共做出了十二斤煤油。他把这些煤油分装进六个粗陶瓶里,每瓶两斤,用木塞封好口,交给孙掌柜。

“孙掌柜,”秦晙把瓶子放在桌上,“这六瓶样品,你带去青州府。先不要急着卖,找几个人家试用,让他们亲眼看看效果。”

孙掌柜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瓶,对着光看了看。淡黄色的液体在陶瓶里晃动,清澈透亮,比豆油好看多了。

“王爷,这东西叫什么?”

秦晙想了想:“叫‘明油’吧。明亮的意思。”

“明油……”孙掌柜咂摸着这个名字,“好!简单好记,一听就知道是点灯用的。”

“定价的事,”秦晙说,“你先别急着定。先去青州府摸摸行情,看看大户人家用什么灯油,什么价。回来告诉我,我再定价。”

“草民明白!”

“还有一件事,”秦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画的油灯图纸。你找青州府的匠人,打几个样品出来。”

孙掌柜接过图纸,展开一看,愣住了。

图纸上的油灯和他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普通的油灯就是一个碗状的灯盏,放灯芯就能点。但这张图纸上的油灯,结构复杂得多——有一个扁圆形的油壶,壶嘴上连着一细铜管,铜管顶端是一个扁平的灯头,灯头周围有一圈小孔。

“王爷,这……这是啥?”

“这叫‘煤油灯’,”秦晙说,“明油不能用普通灯芯。普通灯芯太粗,吸油太快,烧起来会冒黑烟。这种灯芯是扁平的,吸油速度刚好。灯头周围的小孔是进风口,能让空气流通,燃烧更充分。”

孙掌柜听得一头雾水,但图纸上的东西画得很清楚,标注了尺寸和材质。他虽然不是匠人,但做生意的,多少认识几个手艺人。

“草民试试。”

“一定要用铜管,”秦晙叮嘱,“铁管会生锈,锈了会堵。灯头用白铁皮打,薄一点,导热快。”

“是是是。”

孙掌柜揣着图纸和样品,当天就赶着牛车出发了。从北寒郡到青州府三百里,牛车一天走五十里,来回加上办事,至少得七八天。

这七八天里,秦晙也没闲着。

他让周大带着周大壮和李石头继续挖煤、烧窑、炼煤油。自己则带着小福子,走遍了北寒郡的角角落落。

他看了田地——大多是山坡上的薄田,土层浅,石头多,种不了水稻小麦,只能种红薯土豆。他看了水源——北寒郡有一条小河,冬天水量不大,但够用。他看了山林——山上除了褐煤,还有石灰石和黏土,都是好东西。

每看一处,他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小福子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但他看得出来,殿下的眼睛越来越亮。

“殿下,”小福子忍不住问,“您写的是啥?”

“账。”秦晙头也不抬。

“啥账?”

“北寒郡的家底。”

小福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晙写完最后一笔,合上本子,长长地吐了口气。北寒郡虽然穷,但底子不差——有煤、有石灰石、有黏土、有水源、有劳动力。只要解决了粮食问题,这里完全可以建成一个工业基地。

粮食。

一切问题的核心,都是粮食。

北寒郡一万人,每天至少要吃掉两千斤粮食。靠种地,至少要等到明年秋天才有收成。在那之前,他必须用煤油换回足够的粮食。

问题是,煤油的市场有多大?青州府能吃掉多少货?沈家会不会感兴趣?

这些问题,要等孙掌柜回来才有答案。

第八天傍晚,孙掌柜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从牛车上跳下来,顾不上喝水,直奔王府。一进门就跪下了,脸上笑得像朵花。

“王爷!大买卖!大买卖啊!”

秦晙放下手里的笔:“慢慢说。”

孙掌柜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双手捧着递上来:“这是青州府赵员外给的定金!二十两银子!他要二十斤明油,每斤六十文!”

二十两银子,六十文一斤。秦晙在心里算了一下——二十斤明油,成本几乎为零,净赚一千二百文,合一两二钱银子。

二十倍的利润。

“还有呢?”他问。

孙掌柜嘿嘿笑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灯——正是秦晙图纸上的那种。铜管锃亮,灯头精致,比秦晙画的还好看。

“王爷,您这灯,青州府的匠人看了都说绝了!说从来没想过灯还能这么做的!赵员外试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派人来找我,说要把家里所有的豆油灯都换成这种!”

“反响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孙掌柜眉飞色舞,“赵员外家的小姐说,这灯比豆油亮多了,看书都不费眼睛。赵员外当场就定了二十斤,还说要是用得好,以后每月都要。”

秦晙点点头。二十斤的订单,对青州府的大户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是一个信号——煤油有市场,而且市场很大。

“沈家呢?”他问,“你见到沈家的人了没有?”

孙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草民去了沈家在青州府的商号,但掌柜的没见,只派了个小伙计出来。小伙计看了样品,说……说……”

“说什么?”

“说北寒郡那种穷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孙掌柜的声音越来越小,“还说……还说让草民别拿这些破烂货来脏沈家的眼。”

秦晙没有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后来呢?”

“后来草民去找了赵员外,赵员外试用了之后,很满意。草民想着,等明油在青州府打开了销路,沈家自然会找上门来。”

秦晙摇摇头:“太慢了。”

“啊?”

“等,是最慢的办法。”秦晙站起来,走到窗前,“孙掌柜,你觉得沈家的人为什么不见你?”

孙掌柜想了想:“怕是看不起草民这小门小户。”

“不是看不起你,是看不起北寒郡。”秦晙转过身来,“在他们的印象里,北寒郡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苦寒之地,能有什么好东西?你拿一瓶油过去,说是北寒郡产的,人家当然不当回事。”

“那……王爷的意思是?”

“我亲自去。”

孙掌柜吓了一跳:“王爷亲自去?这……这可使不得!您是千金之体,怎么能——”

“孙掌柜,”秦晙打断他,“我问你,赵员外试用明油之后,有没有说这东西能不能卖出去?”

“能!赵员外说,这东西要是能稳定供货,有多少他要多少。”

“赵员外一个人能吃多少货?十斤?二十斤?一百斤?”秦晙摇头,“我们要找的是大买家,能一口气吃下几百斤、几千斤的大买家。在整个青州府,有这个实力的,只有沈家。”

孙掌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三天后,”秦晙说,“你带我去青州府。”

“可是王爷,您的身份……”

“什么身份?”秦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棉袍,苦笑了一下,“一个被废的皇子,连饭都吃不饱,还有什么身份?”

孙掌柜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草民遵命。”

三天后,秦晙坐在孙掌柜的牛车上,摇摇晃晃地往青州府赶路。

他穿了一身净的棉袍——那是小福子连夜帮他浆洗缝补的,虽然还是旧,但至少没有补丁。头发重新束好,了一木簪。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读书人,不像王爷,更不像商人。

小福子本来要跟着来,但秦晙让他留在北寒郡看家。周大那边需要人盯着,林国栋的军营也需要人传话。

牛车慢得让人发疯。秦晙靠在车板上,看着路两边的景色从荒原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村庄,从村庄变成小镇。

越往南走,越繁华。

路边的农田不再是北寒郡那种石头遍地的薄田,而是平整的水浇地。田里的麦子虽然还没抽穗,但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村庄也不再是土坯房,而是青砖灰瓦的院子,偶尔还能看到几栋两层的小楼。

秦晙看着这些,心里默默对比着北寒郡和南方的差距。这种差距,不是一天两天能弥补的,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但至少,可以从今天开始。

第三天傍晚,牛车终于到了青州府。

青州府比秦晙想象中更大。城墙有三丈高,城门洞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进城之后,街道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楼、茶馆、布庄、药铺、当铺,应有尽有。

孙掌柜在城东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开了两间房。秦晙洗了把脸,换了身净衣服,让孙掌柜带他去沈家的商号。

沈家商号在青州府最繁华的大街上,占了整整一个街口。门面气派,红漆大门上挂着一块金字招牌——“沈记商行”。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穿着体面的蓝布长衫,腰里别着算盘。

孙掌柜上前搭话:“两位小哥,在下孙德财,前几来过的。想见见贵号的掌柜,有笔生意要谈。”

左边的伙计斜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秦晙,撇了撇嘴:“又是你啊?跟你说了,我们掌柜的没空。你那什么北寒郡的土特产,我们沈记不稀罕。”

孙掌柜赔着笑:“小哥,这次不一样,我们王爷——”

秦晙在后面轻轻拉了他一下,上前一步:“这位小哥,我们不是来推销土特产的。我们有一样新东西,青州府的赵员外已经用过了,赞不绝口。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有笔大生意,想跟贵号谈谈。”

那伙计打量了他一眼。秦晙虽然穿得普通,但说话不卑不亢,眼神也很坦然,不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你等着。”伙计转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出来,穿着一身酱色的绸缎长衫,圆脸,八字胡,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哪位要见我?”

孙掌柜连忙上前:“在下孙德财,见过掌柜的——”

“我是沈记青州分号的掌柜,姓钱。”钱掌柜摆了摆手,“你说有笔大生意?什么生意?”

秦晙从包袱里掏出一瓶煤油和一个煤油灯,放在柜台上。

“钱掌柜,请您看一样东西。”

钱掌柜看了看那瓶淡黄色的液体,又看了看那盏精致的油灯,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这叫明油,”秦晙拧开瓶塞,往油灯里倒了一些,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火苗跳起来,橘黄色的光比豆油灯亮得多,而且没有黑烟,也没有异味。

钱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毕竟是沈记的掌柜,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一盏油灯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有点意思,”他说,“不过这算什么大生意?一盏灯而已。”

秦晙笑了笑:“钱掌柜,这盏灯,点亮一个时辰,只用两钱明油。同等亮度的豆油灯,一个时辰要耗半斤油。算下来,用明油点灯,成本只有豆油的三分之一。”

钱掌柜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但还是端着架子:“三分之一?你说便宜就便宜?”

“钱掌柜可以自己算账。”秦晙把煤油瓶和油灯推过去,“我留一瓶样品在这里,您可以试用几天。如果觉得好,我们再谈。如果觉得不好,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钱掌柜看了看那瓶油,又看了看秦晙,忽然笑了:“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姓秦,单名一个晙字。”

“秦晙……”钱掌柜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你是哪里人?”

“北寒郡。”

钱掌柜的眉毛挑了一下:“北寒郡?那个穷地方?”

秦晙没有生气,平静地说:“钱掌柜,东西的好坏,跟它从哪里来没有关系。北寒郡虽然穷,但不代表北寒郡出不了好东西。”

钱掌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行,东西我留下。过几天给你答复。”

“多谢钱掌柜。”秦晙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走出沈记商行,孙掌柜凑上来,小声说:“王爷,您觉得这钱掌柜会不会——”

“会。”秦晙说。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收了样品。”秦晙笑了笑,“一个真正不感兴趣的人,连样品都不会收。”

两天后,秦晙正在客栈里写东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孙掌柜满脸通红地冲进来:“王爷!沈家来人了!沈家大小姐亲自来了!”

秦晙放下笔,站起来。

沈家大小姐。沈清荷。

这个名字他听孙掌柜提过——沈家老太爷的独生女,沈家商号的实际掌舵人。据说十六岁就开始帮父亲打理生意,十九岁接手沈家的南北商路,现在才二十二岁,已经是庆国商界的传奇人物。

秦晙跟着孙掌柜下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栈大堂里的沈清荷。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斗篷,头上只簪了一白玉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却让整个客栈大堂都亮了几分。

她的五官算不上绝美,但胜在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像在看人,像是在看账本。

秦晙心里默默给她贴了个标签:聪明人,很难糊弄。

“你就是秦晙?”沈清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在下秦晙,见过沈姑娘。”秦晙拱了拱手。

“明油是你做的?”

“是。”

“灯也是你设计的?”

“是。”

沈清荷从袖子里掏出那盏煤油灯,放在桌上:“这东西不错。成本多少?”

秦晙没有直接回答:“沈姑娘觉得这东西值多少?”

沈清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在跟我谈价钱?”

“不是谈价钱,”秦晙说,“是谈。”

“?”沈清荷挑了挑眉,“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沈家谈?”

秦晙没有被她的气势压住,平静地说:“沈姑娘,明油这种东西,整个庆国只有我能做。这不是普通的土特产,这是独门生意。独门生意,当然要谈。”

沈清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个让孙掌柜目瞪口呆的动作——她坐了下来。

“说说看,”她说,“怎么。”

秦晙在她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这是我的计划,”他说,“第一步,北寒郡负责生产,沈家负责销售。定价六十文一斤,沈家拿四十文,我拿二十文。”

“二十文?”沈清荷皱眉,“你的成本呢?”

“成本不用沈姑娘心。”

沈清荷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你的成本很低,对吧?低到我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

秦晙笑了笑,没有否认。

“第二步呢?”沈清荷问。

“第二步,扩大生产。北寒郡的褐煤储量很大,足够开采几十年。如果沈家愿意,我可以把产量提高到每月一千斤、两千斤,甚至更多。”

“褐煤?就是你做明油的原料?”沈清荷若有所思,“你就不怕我听了你的话,自己去找褐煤?”

“沈姑娘可以试试,”秦晙说,“但褐煤不是挖出来就能用的。怎么馏、怎么提纯、怎么配比,这里面有几十道工序,每一道都有讲究。没有我的技术,挖再多的褐煤也炼不出明油。”

沈清荷沉默了很久。

她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形形的人——有精明的、有老实的、有奸诈的、有愚蠢的。但像秦晙这样的人,她第一次见到。

这个人说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每一步都算得很准。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确实有她想要的东西。

“秦晙,”她忽然开口,“你真的只是北寒郡的一个穷书生?”

秦晙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

沈清荷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东西我带走了。过几天给你答复。”

“沈姑娘慢走。”

沈清荷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明油,确实比豆油好。但你的油灯,还有改进的空间。”

秦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沈姑娘说得对。等有了资金,我会改进的。”

沈清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孙掌柜凑过来,小声说:“王爷,您觉得沈家会答应吗?”

秦晙看着沈清荷远去的背影,缓缓说:“会。”

“您怎么知道?”

“因为她问我成本了。”秦晙说,“一个真正不感兴趣的人,不会问成本。”

五天后,沈清荷派钱掌柜来客栈,带来了沈家的答复。

“秦公子,”钱掌柜的态度比上次好了十倍,甚至还带了礼物——一盒上好的龙井茶,“我家大小姐说了,您的明油,沈家愿意代理。按您说的,六十文一斤,沈家拿四十文,您拿二十文。第一批订单,五百斤。定金,五十两银子。”

五百斤。秦晙在心里算了一下——五百斤明油,他能拿到十两银子的利润。十两银子不多,但这是第一步。等产量上去,利润会成倍增长。

“还有呢?”他问。

钱掌柜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契约:“我家大小姐还说,如果秦公子能保证每月稳定供货五百斤以上,沈家愿意预付三个月的货款。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这笔钱,足够北寒郡所有人吃三个月的饱饭。

秦晙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契约写得很规范,没有陷阱,没有猫腻。沈清荷做事,确实滴水不漏。

“好,”他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愉快。”

钱掌柜收了契约,笑眯眯地说:“秦公子,我家大小姐还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您这个人,有点意思。希望以后能长期。”

秦晙笑了笑:“替我谢谢沈姑娘。”

钱掌柜走后,孙掌柜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王爷!成了!真的成了!五百斤啊!沈家的大订单啊!”

秦晙摇了摇头:“五百斤算什么?这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窗前,看着青州府繁华的街道,脑海里已经在规划下一步了。

一百五十两定金,够北寒郡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要把产量提上去,把成本降下来,把质量稳定住。同时,还要开始第二步计划——

炼铁。

北寒郡缺铁。没有铁,就没有好工具;没有好工具,就没有高效率的生产。

而铁矿石,就在青州府南边的山里。有了沈家的关系,买铁矿石应该不难。

等铁的问题解决了,就可以开始第三步——

蒸汽机。

但那太远了。眼下,先做好明油。

“孙掌柜,”他说,“明天一早,回北寒郡。”

“是!”

秦晙靠在窗边,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嘴角微微翘起。

第一步,走完了。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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