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青春甜宠小说《温和的叛逆》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渝林同非,作者斜月飞星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温和的叛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老师被谢坤当众羞辱之后,再也忍耐不住,一张脸异常狰狞,举起手就要朝谢坤打去。
站在陆老师旁边的佟展连忙冲过去,拉住他道:“老师冷静。”
佟展一边说,一边连拖带拽地把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的陆老师拉到了六楼的楼梯间。
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关注着局面变化,虽然心里不赞成学院本次的行为,但也知道老师们的难处,有时候学校里的一道命令下来,他们常常连着几个通宵地折腾也不是稀奇事。
但他也决不能眼看着陆老师因为一时冲动,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了学生,那样势必带来更坏的影响,陆老师也必然会受到学校更严重的处罚。
几名学生部在六楼的楼梯间劝了几句陆老师,让他不要和那些学生计较。
沈志新在一旁说:“您不必拿别人犯的错来惩罚自己。”
佟展觉得沈志新的劝慰很是异样,有一种穿着棉袄洗澡以图保暖的幼稚。
他看着陆老师仍旧木木的表情,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突然意识到:这个平时威严的老师,其实是一个色厉而胆薄的人。
等陆老师的情绪稍微缓和下来,佟展对他说:“老师,您不然先到楼下宿管室休息一下,我上去和他们谈谈。”
陆老师兀自气得说不出话。
佟展又对沈志新和其他几个学生部说:“你们先陪陆老师下楼,等我消息。”
佟展看着他们送陆老师下楼去,正看到周鹦鹉背着书包上楼来,他是刚从自习室回来。
周鹦鹉问他:“怎么这么多人?”
佟展说:“来查宿舍了。”
周鹦鹉说:“这么快?早上才听他们说要检查,这会儿就行动起来了?”
佟展说:“学校催得紧了。”
周鹦鹉说:“是那个韩副校长催得紧了吧?前两天我在研究生院帮忙活,也听到检查的事,都说是学校里那个韩副校长主导的。”
周鹦鹉说着朝陆老师他们下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他们走远了,才接着低声说:“其他学院并不想搞检查。那个副校长听说是在政府里犯了错误,才被调到学校里来,所以行事都很极端,怕再犯错又丢帽子。”
佟展说:“安检是应该做的,查收电脑确实不该,但学校最近的劲头显然有点离弦走板了。”
周鹦鹉说:“查收了电脑也没什么不好,大家也就不存在攀比了。”他又像解释一样,笑着补充道:“大家最近光玩游戏了,说话聊天也少了。”
佟展知道,周鹦鹉自己没有电脑,别人一说起要一起玩游戏,他是有点难为情的。大家都没有电脑,他也就不显得特别了。
从这一点上,佟展也想学院把电脑都收走,但也只说:“不管那么多了,先去看看陆老师这关怎么过吧。”
说完他就准备和周鹦鹉一起上楼去。
周鹦鹉拉住佟展说:“上次和你说的,我要请大家吃个饭,这大学四年都是大家请我,也该我回请一次了。你帮我约约大家。”
佟展知道,这也是个紧要的事,处理不好会很打击周鹦鹉。上次周鹦鹉问他意见,他说“请他们那些浪荡鬼做什么?本来就够醉生梦死了”,算是搪塞了过去,这次周鹦鹉又来问,他就知道不能糊弄了,好在他之前已经和林同非商议过此事,就说:“我已经预定了一个饭店,那里林同非常去,可以给打折,林同非还说要自己从家带点酒给大家尝尝。”
那家店的店主是林同非家的一个亲戚,答应可以只收个,折扣能给到五六折,这样能减轻不少周鹦鹉的压力。
周鹦鹉笑着说:“行。”
佟展又说:“楼上他们藏在你那的违章电器,你一会上去还给他们,别到时候都记在你头上。”
周鹦鹉说:“就放着也没事儿。”
佟展说:“没必要,你也不可能用那么多电器,查到了还是要追问底找出主人。”
说完他俩就上楼去了。
佟展身材高大,像个移动的屏风,皮肤有点黑,但黑净黑净的,带着一抹张扬的健康。
他刚上大一时身形其实很消瘦,像个衣服架子,但因为常年在球场上驰骋的缘故,到大四的时候,身材已经变得很宽阔了,也因此显得他更加稳重。
他很少像陈渝一样,把其他什么都放下,不遗余力地去钻研一件事,因为会丢了对其他事物的领略。
对于生命别处的光彩,他若不看一眼,就隐隐觉得是浪费。但一件事他一旦开始做,也绝不轻易放弃,有一种细入无间的固执,比如他每月至少参加一次的读书会。
他很相信渐进的力量,很愿意让时间一点一点地,像建房子一样,在他心里落成一个想要的世界。
佟展在学生活动中十分活跃,身上与生俱来带着一股江湖气,对于激情而爱恨分明的人,他几分钟就能建立起相见恨晚的感觉;对于性格随和的人,他又能恰如其分地谈笑,很有一点见微知著的风范。
因为常在球队、社团中摸爬,佟展很会左右逢源,对一些事情真实虚妄的把握有着让同学们钦佩的分寸,又常乐于自我奉献,所以同学们都很喜欢与他做朋友。
他在他们同学中最乐于助人,但是他人聪明,帮助人也是不留痕迹。
周鹦鹉家境贫困,生活上总体很拮据,连生活用品也没什么像样的,衣服也就那么两三件颠来倒去地穿。佟展在学校其他学院有很好的人缘,就时不时地帮周鹦鹉张罗一些课题组勤工助学的工作。
周鹦鹉对他很感激,他却不愿让周鹦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就说:“你别感激我,是他们找我联系你的,并不是我帮你联系的,这不能算做我的功劳。像农学院那个学长,他就觉得你调配试剂和取样品最细致,别人他都不放心,只想让你做。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些研究生有的也很懒的,他们能不自己动手的,才不想费那个劲儿。你帮他们做事,如果觉得心里不如意,该拒绝就拒绝,有不好拒绝的,也可以告诉我,我去帮你协调。”
周鹦鹉说:“这种事倒是没有,他们还是很照顾我的,只不过有时候工作量比较大,几个礼拜连轴转。我觉得他们也很辛苦,哪怕无偿去帮帮忙我也愿意。”
佟展笑着说:“那就好。”
佟展也好热闹、能忙活,时不时会在宿舍里组织些课余活动。他们大二时十分流行打“拖拉机”——有的地方叫升级或者八十分。最开始是佟展没课的时候撺掇着几个人在宿舍里玩,别的宿舍的同学看他们玩得热闹就都来凑趣。再后来,他们宿舍经常会有两三组牌局。
佟展说,打牌就要几张桌子摆在一起打才痛快,就像烧烤摊都开在一起一样。
牌风猖狂的那段时间,他们那层楼的同学每天晚上都像是街坊里茶余饭后的老头一样,穿着背心,跻着拖鞋,砸着嘴,剔着牙,聚集在佟展宿舍,对牌局指指点点,有的人出错了牌,他们还会发出集体惋惜的声音。
佟展就是那时候和外系的谢坤等一众人熟悉起来的。
谢坤和林同非本来不会玩,看他们玩得热闹,也不甘落后,四处求学。
学有小成之后他俩变得非常上瘾,每天都在宿舍里组织牌局,常常殷勤地在楼道里东拉西拽,像是要拉帮结派揭竿起义一样,又像是火车站前拉黑车的小贩,见人就问:“玩吗?缺一个。”或者说:“一起呀,都不太会!”
季云帆和张甫元有一次路过看到他们,季云帆就损他们说:“一天到晚跟两个要饭的一样蹲在宿舍门口乞讨,看你们那没骨气的样儿,一个牌也能把你们馋成这样?”
张甫元听季云帆这样说,滴溜溜地跑去自己宿舍,拿了两个搪瓷脸盆过来,扔在他两个面前说:“要饭设备也得配齐了。”
等谢坤和林同非真上了牌局,季云帆又骂他们说:“臭棋篓子!瘾大水平低!”
佟展则笑他们:“输了不投降,竞争意识强!”
这打牌的人中,周鹦鹉和张甫元的牌技是相对较差的,周鹦鹉是打的次数少,张甫元则是对智力游戏绝缘,怎么练进展也不大。谢坤就不爱和他俩玩,一看他俩坐在自己对家,就吵闹着要换人。
张甫元是不妨事的,周鹦鹉为人却很敏感。头一次周鹦鹉和谢坤坐对家,谢坤把周鹦鹉骂的脸色很难看,几欲哭出来。自那之后,但凡周鹦鹉参与的牌局,佟展必定和周鹦鹉一伙。
佟展知道,打牌不过是个消磨时间的游戏,没必要那么较真,不像谢坤那样,输了要咒骂,赢了要挖苦对手,搞得像取得了多大成就一样。
因为大家在牌局上玩得不亦乐乎,后来学院的书画社组织书法活动,林同非还专门请人用隶书写了“拖拉机”三个字装裱起来,挂在宿舍的门框上。
佟展怪他:“我们宿舍已经像个棋牌室了,现在连招牌都他妈被你挂起来了!”
很多外院的不明就里的客人来了看到“拖拉机”三个字,都误以为林同非将来有委身三农的打算。林同非后来疲于解释,脆就把牌子拿了下来,又觉得装裱的木框扔了可惜,所以又请书画社的同学帮忙写了“乾坤”二字重新装裱起来,他说这两个大气磅礴又深不可测,为宿舍增添了无限的神秘气氛。
那位帮他写字的同学当天可能遇到了什么喜事,挥毫泼墨间太过恣意,把“乾坤”两个字写得跟“和珅”一样,这又让来宿舍的客人摸不着头脑。
林同非郁闷得不再多作解释,故意让其他人以为这是一种高深莫测的行为艺术。他充其量只是觉得好玩,不仅棋牌好玩,还要“玩上加玩”丰富一点其他乐趣,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谢坤则不然,他学会打牌之后就变得非常痴迷,恨不得早上一睁开眼就拉人来玩,有时晚上打到很晚,别的同学都要回去睡觉了,他还非要拉着不让人走,继续陪他打。
但是他俩显然助推了宿舍棋牌运动的发展,常常宿舍里选手、观众不分,锵锵就能挤满一屋子。
佟展由景而发:“脆我们弄个比赛吧!”
大家都说好。
佟展于是招呼着几个经常一起打牌的同学到他宿舍,商讨了比赛时间,定了晋级规则,又组织人去附近的百货市场买了折叠桌、计分板等设备以镇牌威。
通知以“吼”的形式发下去后,报名参加的人数几乎占到了文学院那届男生的一半。
比赛那几天的场景可谓壮阔,楼道里桌子摆起来后,动静像是农村里的红白喜事一样喧天,打牌的很开心,看牌的更热闹,很多人到处游走串场观看不同的牌局。
比赛中偶有争议的,佟展就联合其他同学一番斡旋调解,保证比赛顺利进行。
那段时间,文学院的男生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界杯,每天都在讨论昨天是谁和谁对决,今天又是谁和谁捉对。
一直到比赛结束很久之后,他们在宿舍里聊天还会提起当时谁的手气太好,谁的哪张牌出错了,谁和谁的配合天衣无缝,谁和谁只是重在参与。
比赛没有什么彩头,可佟展在同学们之中的名气陡然大增了。他同时把院里的男生几乎认识了个遍,又因为他脾气不坏,人又洒脱,学院里很多同学都乐意和他结交。
林同非也感慨说,佟展是个很有“面子”的人。
等比赛结束之后,佟展就告诫几个同学收了桌子,再不能打了,他认真说:“这虽然只是个玩的,但要是天天玩那也是要了命的,其他事也就别了,一天净想着这些了。再说,一年弄一次这比赛,玩得才有意思,天天都打反而没劲了。”
自那之后,但凡不到周末,佟展绝不在宿舍玩牌。谢坤他们有私下里玩的,佟展自然管不着,但是他不带头了,林同非、季云帆等几个觉得少了很多乐趣,也就跟着玩得少了。
林同非看佟展这样有原则、有行动,心中更是暗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