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男主小说《穿越之扮猪吃猫儿》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时昀舟厉昭玉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ouavtc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224299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喜欢看双男主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穿越之扮猪吃猫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奖励:两颗回春丹】
时六笑道:“这回运气不错啊哥”
两颗回春丹,运气真好啊,他把回春丹放入系统储物柜。
“明天早上你出去一趟,三件事,第一个探探公子外祖家近几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人能护住公子,一个是有没有可信,不怕厉府的大夫,就怕那天公子发病……然后我两必死”他垂眼,神色莫名“第三是摸清厉家镇地形,势力,回春丹的市价”他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可以买人的黑市。”
“下午回来告诉我消息。”
“我做完任务,就出去一趟”时昀舟在心里说。
时六也应了一句。
第三天
揽云院一切如常。
时六却已经从后门出了府。他却不知道墙角蹲着一个人,目送他出府。
时六下午回来,把一张地图和木牌给时昀舟。
“这是从回春堂李大夫手里拿的,他是林家那边的人,然后……林家外祖父那边什么局面他也不清楚,去黑市就说是李仁春介绍的。至于回春丹的市价大概在三四百中品灵石,对了李大夫要见你。”
时昀舟狐疑地看着时六那张小脸,继续在心里和他扯“你不会暴露了吧?这李大夫靠谱吗?”
这次轮到时六的脸黑了。
“你不相信我,难道你不相信系统吗?我有一套功能的,能辨别好人坏人,真话假话。”
时昀舟拍了拍他的肩,“你守着公子,机灵点。若有人闯进来,就说公子歇下了,谁也不见。”
时昀舟找了个僻静角落,从怀里掏出一顶破毡帽扣在头上,又把外衫翻了个面。这衣裳是他特意备的,里子是灰扑扑的粗布,穿上立刻像个落魄的市井闲汉。他又从墙角抹了把灰,在脸上胡乱擦了两道。
乔装完毕,他绕小路往东街去。
—
回春堂的门虚掩着。
时昀舟推门进去,药童正在柜台上碾药,抬头见是他这副模样,愣了愣:“你、你找谁?”
“李大夫。”
“方便说话吗?”时昀舟问。
李大夫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进来。”
里间仄,药香浓郁。李大夫关上门:“年轻人,你是?”
“我是时昀舟,今早有个叫时六的过来,想必和您提过我。”他打量了几眼李仁春,头发胡子花白,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不过修真界人不可貌相,可能他面前这人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李仁春捏了个手诀,从他身上引出一丝木属性灵力。
“看来玉儿对你比较信任,至少比对时六那小子信任得多。”
“这是林家半年前的消息”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似玉非玉的石头递给他“你拿给玉儿吧,迟了半年的消息……这么些年派进厉府的人都死的死,走的走,我与公子已经断联差不多一年,公子可还好。”
“他状态还可以。”时昀舟收下玉简,不动声色地问“这厉家镇除了您还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吗?”
“没了。”
时昀舟从怀里掏出布包,放在桌上——他只打开一角,露出那枚回春丹,另一枚还贴身藏着,“大夫,您帮我看看这个。”
李大夫狐疑地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中品回春丹?”他拿起丹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光细看,“成色这么纯……你从哪儿得来的?”
“这您别管。”时昀舟不动声色地把丹药收回怀里,只让他看了一眼,“我就想问,这丹药……能治公子的眼睛吗?”
李大夫的动作顿了顿。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玉儿的眼疾,是胎里带来的弱症加上中毒,又拖了这么多年……回春丹是吊命的东西,能续生机,但不能明目。而且——”他看向时昀舟,“这丹药药力太猛,目前四公子那身子骨,受不住。硬喂下去,反倒会坏事。”
时昀舟垂下眼,点了点头。他本也没抱太大希望,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里沉了沉。
“那这丹药能卖多少钱?”他问。
李大夫看着他:“你确定要卖?中品回春丹,关键时刻能吊命的东西,市面上有价无市。”
“我知道。”时昀舟说,“但我现在更需要钱。公子需要人守着,需要药养着,这些都要灵石。再者——”他笑了笑,语气温和,“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丹药卖了还能再寻,公子身子垮了,可就什么都晚了。”
李大夫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你这后生,倒是想得通透。”
他沉吟片刻:“这丹药我收不了。不是不想帮你,是我拿不出那么多灵石,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他压低声音:“镇东头有个暗市,逢三逢八开,今天正好初八。你戌时去,找一个叫‘瘸三’的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专做丹药生意,路子野,但信誉还行。”
他把一个木牌子递给时昀舟。
时昀舟点头,又拱了拱手:“多谢大夫指点。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大夫尽管开口。”
李大夫摆摆手:“去吧去吧,你自己当心些。暗市那地方,鱼龙混杂,别露了富。”
时昀舟应下,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道:“改得空,定登门拜谢。”李大夫笑着摇头,没当回事,却不知这话时昀舟是真心说的。
—
戌时,天已经黑透。
时昀舟按李大夫说的,绕到镇东头一条巷子里。巷子深处有一扇破木门,门框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罩上有个缺口,像只独眼。
他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两下。
门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珠在缝隙里转了转:“找谁?”
“瘸三爷。李大夫让我来的。”他亮了亮木牌。
门缝大了些,一个瘦的老头上下打量他几眼,侧身让他进去。穿过一条窄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不大的院子,三三两两的人聚在角落,低声交谈。有人手里攥着东西,有人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空气里飘着药香、血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
瘸三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一条腿盘着,另一条空荡荡的裤腿垂在凳子边。他见时昀舟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李老头介绍来的?坐。有什么货?”
时昀舟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角,露出那颗回春丹。
瘸三的眼神变了。
他拿起那枚丹药,看了很久,又放下,盯着时昀舟:“小兄弟,这货是你的?”
“是我的。”时昀舟脸上带着笑,语气也和气,但那笑意只浮在表面,眼底清明得很。
“从哪儿来的?”
“这您别管。”时昀舟仍是那副笑脸,把布包收回怀里,“您收不收?不收我找别人。”
瘸三笑了:“脾气挺冲。行,我收。三百中品灵石。”
时昀舟笑容不变,慢条斯理地把布包揣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行,那就不叨扰三爷了。”
他作势要走。
瘸三一愣,连忙伸手拽住他:“哎哎哎——小兄弟,有话好说!你开个价!”
时昀舟低头看着那只拽自己衣袖的手,笑呵呵地没说话,直到瘸三讪讪松开,他才重新坐下,还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三爷是行家,我敬您是前辈。但这价,您给得不太讲究。”
“五百。”
“五百?”瘸三瞪眼,“你这是中品,不是上品!四百,不能再多了。”
“四百五,现结。”时昀舟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三爷您想,这成色的回春丹,拿出去转手,卖给那些急着吊命的,五百中品都有人抢。您四百五收,转手至少赚八十多,这买卖还不够肥?”
瘸三被他算得没话说,嘟囔道:“四百三,不能再多了。”
“成交。”时昀舟把布包拍在桌上,又补了一句,“三爷爽快人,往后有货还找您。”
瘸三愣了愣,哈哈大笑:“你小子。”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数了四百三十枚中品灵石,推到时昀舟面前,“数数?”
时昀舟没数,直接把布袋揣进怀里,笑道:“三爷的名号在这儿摆着,我信得过。”
这种地方,数钱就是找打。但话得说漂亮。
瘸三果然受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你小子,会说话。”
“还有件事。”时昀舟道,“我想买人。不是普通奴仆,要有些本事的——会管账的,会打探消息的,会盯梢跑腿的。另外还要个能打的护卫,修为越高越好。”
瘸三眯起眼:“你这是要组个班子啊。行,跟我来。”
—
瘸三带着时昀舟穿过院子,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进了一间昏暗的屋子。
屋里人不多,只有七八个,但和之前那些麻木的奴隶不一样,这些人虽然也戴着奴隶环,眼神却要活泛许多。墙角还站着几个没有环的,穿着寻常衣裳,神情警惕。
瘸三指了指那些人:“这几个是活契,自己愿意卖身,签了契书滴了血的。契书上有灵力约束,违约会遭反噬,比环体面,方便在外面走动。你要哪种?”
时昀舟扫了一眼,先看向那些活契。
一个中年男人,三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手里还攥着本账册。瘸三介绍:“这个,姓孙,以前是大户人家的账房,主家败了,他没了着落,自己来卖身。会算账,识字,老实本分。”
时昀舟走过去,拱了拱手:“孙先生?”
那人抬头,苦笑:“不敢当先生。小人孙明,以前在鸿宝城陈家做过八年账房。陈家倒了,小人无处可去,听闻这儿有活契的门路,就来了。”
“为什么不去别处找活计?”
孙明叹了口气:“小人身上背着点官司,正经地方不敢收。只能来这儿碰碰运气。”
时昀舟点点头,没追问。有官司的人,反倒更需要藏身之处,用好了就是自己人。
“他多少?”
瘸三伸出一手指:“八十中品。活契,贵就贵在契书净,没有环,去哪儿都不惹眼。”
时昀舟笑了,那笑容和气得很,话却不客气:“三爷,您这是拿我当冤大头了?八十中品?那就是八千下品。一个账房先生,镇上哪家铺子请账房,一年也就几十两银子,折算下来几十下品撑死了。八千下品够请他一百年了。”
瘸三噎住了。
“四百下品。”时昀舟仍是那副笑脸,“四万灵珠,够他在别处几十年了。行就带走,不行我再看看别的。”
瘸三瞪眼:“四百下品?!这可是活契!”
“活契也是人。”时昀舟不紧不慢,“三爷您做的是长久买卖,我头一回光顾,您给个实诚价,往后咱们才好常来常往。”
瘸三被他这话堵得没脾气。孙明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这位爷,小人愿意。四百下品就四百下品。”
瘸三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他狠狠瞪了孙明一眼,悻悻道:“行行行,四百就四百。”
时昀舟点头,从布袋里数出四枚中品灵石——四中品就是四百下品——递给瘸三,又冲孙明笑了笑:“往后就是自己人了,孙先生不必拘束。”
瘸三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底下是孙明按的血手印。他把契纸递给时昀舟:“收好了。这玩意儿有灵力约束,他要是敢跑,修为反噬够他受的。”
时昀舟接过契纸,折好收进怀里,又冲瘸三拱了拱手:“多谢三爷成全。”
他看向下一个。
一个瘦小的少年,十四五岁,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机灵。不等瘸三介绍,少年自己开口:“这位爷,我腿脚快,会盯梢,会传话,镇子上每条巷子我都熟!”
瘸三嗤笑:“这小滑头,炼气二层,跑得快。也是活契。”
“叫什么?”
“狗子!”
时昀舟笑了,蹲下身与他平视:“狗子,你跑得有多快?”
狗子眼珠一转:“这么说吧,镇东头到镇西头,一炷香的工夫,我打个来回!”
“他多少?”
瘸三想了想:“炼气二层,又有跑腿的本事,按行情该卖三十中品。不过这小崽子是我捡来的,没本钱,你要的话——二十五中品?”
时昀舟摇头,语气还是和气得很:“三爷,二十五中品?一个跑腿的半大孩子,炼气二层能什么?真遇上事,跑都跑不利索。再说——”他看了狗子一眼,笑道,“这孩子瘦得跟麻杆似的,跟着我得管吃管住养起来,这开销可不小。”
瘸三被他算得没脾气:“那你出多少?”
“十中品。”
瘸三差点没背过气去:“十中品?!你这是打发叫花子?”
“十中品,外加管吃住。”时昀舟掰着指头给他算,“养一个半大孩子,一年吃穿用度怎么也得四五中品。养到他能独当一面,少说三五年。三爷您算算,这加起来又是多少?”
狗子急了:“爷!我值十中品的!我、我还能别的!我会爬墙,会钻狗洞,镇上哪个院子我能进去——”
瘸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转头看向时昀舟,咬牙道,“二十中品,不能再少了。”
“十中品。”时昀舟笑道,“三爷,十中品图个吉利,往后我再来,还找您。”
瘸三气得直翻白眼,最后还是摆了摆手:“成交成交。”
时昀舟又数了十枚中品灵石,狗子的契书也到了手。狗子眉开眼笑地站到他身后。
时昀舟又看了剩下几个活契,都不太满意。一个是大字不识的妇人,一个是看着呆愣的汉子,还有一个是病恹恹的年轻人。他摇摇头,转向那些戴着环的奴隶。
瘸三嘿嘿一笑:“环的便宜,修为差不多的,价能砍一半。但戴着那东西,走哪儿都显眼。你确定?”
时昀舟神色不变,目光扫过那几个奴隶。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却很冷。瘸三低声道:“这个,炼气十层,擅长隐匿、跟踪,以前是个探子,主家死了被卖。是个好苗子,就是心冷。炼气十层基础价一百中品,有才能加十,正常该卖一百一。但他是死契,折价三成,七十七中品就够。”
时昀舟问那年轻人:“你叫什么?”
“……阿七。”
“愿意跟我吗?不是当奴才,是做正经事。事成之后,我帮你解环。”
阿七的眼神动了动,盯着他看了片刻,慢慢点头。
“他多少?”
“七十五中品,最低了。”瘸三道。
时昀舟点头,没还价。七十五中品买一个炼气十层的探子,值。他数了七十五枚中品灵石递给瘸三,又冲阿七笑了笑:“往后辛苦你了。”
阿七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时昀舟继续看。角落里还蹲着一个人,那人身量很高,穿着破烂的黑衣,头发散乱地遮住半边脸。他闭着眼,像是在睡觉,可时昀舟注意到——他的呼吸太轻了,轻得像是没有。而且,他靠的那面墙,在火把照耀下,竟然没有投下影子,但一错眼,又突然出现了影子。
“那个。”时昀舟指了指。
瘸三看了一眼,嗤笑出声:“他?”
“怎么?”
“炼气十二期大圆满,暗系的。”瘸三一脸嫌弃,“在我这儿蹲了四个月了,没人要。你知道为什么?暗系修炼慢,突破难,同境界打不过别人,还容易被当成邪修追。这种货色,买回去能什么?而且他还中了毒,毒入经脉,修为倒退,活不过三个月了。”
时昀舟没接话,走到那人面前,蹲下。
那人还是没睁眼。
“叫什么?”
沉默。
“能打架吗?”
沉默。
瘸三在后面嗤笑:“看见了吧?就是个哑巴。四个月了,我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时昀舟看着那人。火把的光跳动着,在那人脸上投下阴影,可那些阴影……像是在流动,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这不对劲。
四个月前“中毒”,四个月还没死,而且那些阴影……不像中毒,更像是某种力量失控。
一个能压制“毒”四个月的人,真的只是“炼气十二期”?
“我买他了。”时昀舟说。
瘸三愣住了:“你真要买?炼气大圆满正常该卖一百二十中品,有才能加十,一百三。但他快死了,还戴着环,折价七成——四十中品。你要的话,四十拿走。”
时昀舟摇头,笑道:“三爷,四十中品?买一个快死的人?他若死在路上,我连埋他的钱都得赔进去。”
瘸三脸都绿了:“那你出多少?”
“二十中品。”
“二十中品?!你疯了?他就是快死,也是炼气十二层大圆满!”
“快死的大圆满,还不如个活蹦乱跳的炼气三层。”时昀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仍是那副和气模样,“三爷您想想,他在这儿蹲了四个月,卖不出去,每还得管他一口饭。二十中品,您净赚,还省了四个月的嚼谷。”
瘸三被他算得没话说,咬牙道:“三十中品!最低了!”
“二十五。”时昀舟笑道,“三爷,二十五图个顺当。往后我有好货,第一个想着您。”
瘸三瞪着他,半晌,泄了气:“成交成交。”
他从怀里掏出玉牌,对着那人脖子上的奴隶环比划了一下,“咔”地一声,铁环开了。
“从现在起,他是你的了。”瘸三把玉牌递给时昀舟,“这个你拿着,他要是不听话,捏碎玉牌,他立刻死。但我也提醒你,这种快死的货,反噬起来最狠,你自求多福。”
时昀舟接过玉牌,揣进怀里,又冲那人笑了笑:“往后跟着我,有你的饭吃。”
那人慢慢站起身。他和时昀舟差不多高,站在昏暗的屋子里,像一堵沉默的墙。头发散落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和一双灰白色的眼睛——不是失明,是瞳色天生浅淡,像蒙了层翳。
他看了时昀舟一眼,又垂下眼。
时昀舟转身看向瘸三:“我还要一个护卫,要能打的,最好筑基期。有吗?”
瘸三脸色古怪地看着他:“小兄弟,你口气不小。筑基期的修士,哪个不是一方人物?沦落到卖身的,百年难遇。不过——”他压低声音,“巧了,还真有一个。但筑基修士有价无市,一般人买不起。”
他带着时昀舟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屋前,推开门。
屋里光线更暗,只有一盏油灯。墙角坐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面容刚毅,身上缠着绷带,隐隐渗出血迹。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瘸三低声道:“这人,筑基中期。受了重伤,被仇家追,自己躲到这儿来卖身求活。他要价高,而且只卖活契,不要环。”
时昀舟看向那人:“什么伤?”
“剑气入体,经脉受损。”那人开口,声音低沉,“能治。治好了,修为能恢复七八成。”
“为什么要卖身?”
那人沉默片刻:“仇家还在追我。我需要一个藏身之地,需要一个靠山。你若有本事护住我,我替你卖命三年。三年后,恩怨两清。”
时昀舟看着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筑基中期,三年卖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但仇家也是个麻烦。
“你仇家什么修为?”
“金丹初期。不过他已经追了我三个月,以为我死了,暂时不会来这种小镇。”
时昀舟点点头:“你要多少?”
那人盯着他:“筑基中期,按行情该卖二百五十中品。我重伤,折价五成,一百二十五。加上仇家折价三成,八十七八中品。我要一百中品,不过分。”
时昀舟摇头,笑道:“五十中品。”
那人的脸色沉下来:“五十?你当我是炼气期?”
“你现在这德行,能打得过谁?”时昀舟仍是那副和气模样,语气却不客气,“我给你治伤,给你地方躲,给你三年后活路。五十中品,签活契。行就行,不行我找别人。”
那人沉默良久。
“六十。”他说,“不能再少。”
“五十五。”时昀舟笑道,“五十五,往后咱们好相处。你姓什么?”
“……周悍。”
“周兄。”时昀舟拱了拱手,“往后就仰仗你了。”
周悍愣了愣,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复杂。半晌,他握住那只手,沉声道:“成交。”
时昀舟数了五十五枚中品灵石递给瘸三。瘸三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纸,上面空着名字和条款。周悍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契纸闪过一道微光,血渗进纸里,化作几行小字。
“成了。”瘸三把契纸递给时昀舟,“他要是违约,修为反噬,经脉俱断。你收好。”
时昀舟接过契纸,折好揣进怀里,又冲瘸三拱了拱手:“今多谢三爷照应。往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瘸三摆摆手,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行了行了,你小子会说话,下次来别砍价这么狠就行。”
时昀舟笑道:“三爷说笑了,我这哪是砍价,是跟三爷学做生意。”
瘸三被他逗乐了,哈哈大笑。
—
出了暗市,时昀舟身后跟着五个人:账房孙明、跑腿狗子、探子阿七、暗系修士、筑基中期护卫周悍。
夜风凛冽,时昀舟在巷口停下,转身看向他们。
“接下来我说的,你们听好。”
五个人神色各异,都看着他。
“我买你们,不是让你们当奴才伺候人的。我另有地方安置你们,你们要做的,是给我打探消息、经营产业、盯着各方动静。后咱们的摊子,就叫‘万化阁’。”
孙明眼睛一亮,拱手道:“东家仁义。”
狗子咧嘴笑:“爷,万化阁这名字好听!”
阿七眼神微动,没说话。周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暗系修士仍沉默着,但灰白色的眸子看向时昀舟,似乎多了些什么。
“孙先生,你管账。明天开始,你去镇上看合适的铺面或院子,要僻静些的,买下来或租下来,作为咱们的落脚点。”
孙明拱手:“是。”
“狗子,你负责跑腿传话,镇上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摸熟。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报给我。”
狗子咧嘴一笑:“爷放心!”
“阿七,你擅长隐匿跟踪,就负责盯人。厉府的人、秦氏的人、还有近期进镇子的陌生人,都给我盯着。每一报。”
阿七点头,眼神依旧冷淡,但比之前多了些活气。
时昀舟看向无名人和周悍。
“你们两个,跟我回厉府。周护卫养伤,你——”他顿了顿,看向那暗系修士,“往后怎么称呼?”
那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无妄。沈无妄。”
时昀舟笑了笑:“沈兄,往后多指教。”
沈无妄灰白色的眸子看着他,点了点头。
时昀舟掏出三颗中品灵石,递给孙明:“你们几个今晚先找地方住下,明午时,镇东头茶摊碰头。孙先生把看院子的情况告诉我,狗子把镇上的情况告诉我,阿七先去厉府周围转转,认认门。”
孙明接过灵石,犹豫道:“东家,咱们后怎么接头?”
“茶摊,午时。若我走不开,会派人去。若遇急事——”时昀舟想了想,“一更天,还是茶摊。暗号就说‘摊主,可有卖上春茶’。”
几个人各自应下,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时昀舟转身,带着沈无妄和周悍往厉府走去。
—
离着揽云院还有段距离,时昀舟就听见了吵闹声。他脸色一沉,快步赶去,沈无妄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像一道影子融进夜色里,周悍虽然蹒跚,但看时昀舟紧张,知道怕是主家出了事,也加快了脚步。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