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进度更新】
【常任务:照顾厉昭玉×4 | 当前积分:40】
【可以抽奖——初级奖池一次,扣除25积分】
【目标当前心情值:复杂→有点依赖 | 备注:他好像开始担心你了】
【特殊提示:检测到外部势力介入(林家、影宗),剧情线即将交汇】
【警告:影宗追踪者已进入厉家镇范围,倒计时:72小时】
【万仙宗追者折返——似乎是遇到了秘境】
时昀舟扫过面板,眉梢微挑。
影宗?秘境?
他也想进。
收起面板,他看向床榻。厉昭玉蜷在被子里,呼吸轻浅,手里还攥着那块玉简。
时昀舟轻手轻脚起身,推门而出。
院中,沈无妄立在阴影里,像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周悍靠在墙边,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未——方才那片刻威压,几乎耗尽他残存的气力。时六正在给小翠和黄婶上药,两人趴在长凳上,背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时昀舟先走到周悍身侧。
“撑得住?”
周悍点头,声音沉哑:”她不是我对手。”
“那往后劳烦周兄了。”时昀舟道,”先进去歇着,稍后找你。”
周悍没多言,转身进了厢房。
时昀舟在心里唤来小六子:”待会儿听着,若他们说假话,提醒我。”
“行,我呸,那毒妇打得咱家嘴疼死了。”
小六子跑过来,时昀舟才踱至沈无妄身侧,同样靠上墙。
“你中的’毒’,到底是什么?”他压低声音,”我看不出,你得说明白,我才好想办法。”
沉默。
沈无妄的目光落在走近的小六子身上,仍未开口。
时昀舟轻笑:”自己人。”
“不是毒。是影噬。”沈无妄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旁人之事,”暗系修士破金丹失败,灵力逆流,影子反噬本体。需清毒丹压制,三颗。或寻金丹期以上修士,疏导灵力。”
时昀舟垂眼。破金丹失败,原是筑基大圆满……还真捡了漏。
清毒丹,三颗。金丹修士。
他一个凡人,上哪儿找金丹修士?只能买。
“清毒丹什么价?”
“五十中品灵石一颗。有价无市。”
时昀舟默算。手头二百六十一,三颗丹药一百五,余一百一十一。够撑一阵,撑不了太久。
“若买不到呢?”
阴影里传来平淡的声音:”那便拼命。死前,能拖住三个。”
时昀舟没接话。
小六子却在心里炸了锅:”哥,是真话!按他说的,沈无妄原是筑基大圆满啊!”
时昀舟望向主屋方向,片刻后淡淡道:”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拼命,还有周兄在。”
他转身往厢房去,脚步微顿:”好好养着。你这条命,二十灵石买的,死了亏本。”
身后,沈无妄灰白色的眸子追着那道背影,久久未移。
“周悍再过几个时辰,修为会跌至筑基初期。”
时昀舟摆手示意听见,扬声道:”找间屋歇着,需要什么说。”
—
厢房内,周悍靠在榻上,呼吸粗重。体内灵力翻涌,几乎要掀翻丹田。
“周兄,你这伤用什么丹药好?”
秦莉的存在始终让时昀舟忌惮。他能看出,那女人与他是一类人。
明早醒来,揽云院怕是要被修士围成铁桶。乌龟壳只罩得住内院,外院、后院形同虚设。
他急需战力。
“周兄,我的处境,你也看见了。”
周悍闭眼忍了忍痛,拍拍时昀舟的肩:”无事。若他们再来,先踏过我的尸首。我虽伤着,却知忠义。你买了我,我为你卖命,应当的。”
小六子朝时昀舟点头。
时昀舟真心实意地笑了,取出一枚丹药递过去。
周悍瞪圆了眼:”回春丹?”
青崖界丹道没落,回春丹这等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一旦出现便是修士争抢的重宝。时昀舟就这么给他了?他知道这丹药的珍贵吗?
“我的伤用不上回春丹,养脉丹即可。养脉丹虽难寻,却没这般稀罕。”
“给你就拿着。沈无妄说,你再拖就要跌修为了。”
周悍抿唇,喉结动了动:”好。多谢,定不辜负。”
—
时昀舟走到小翠和黄婶面前,蹲下。
小翠吓得往后缩,牵动背上伤口,疼得抽气。
“怕什么?”时昀舟面色温和,眼底却清粼粼的,让人无端胆寒,”怕我也打你们?”
小翠不敢答。
时昀舟掏出剩余的药膏——从李大夫那儿顺来的,原本给时六备着。递给时六:”给她们涂上,省着用。”
然后看向黄婶。
黄婶低着头,不敢对视。她想起今早时昀舟出门前的警告,想起秦夫人来时自己抖如筛糠的模样,想起把什么都说了出去……
“你们说了,我不怪。”时昀舟的声音轻得只有她们能听见,”秦夫人的手段,你们扛不住,正常。”
黄婶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但要记住,”时昀舟的目光扫过两人,”今挨打,是因你们在这院子里,是院子的人。秦夫人打你们,是打给公子看,也是打给我看。”
他顿了顿:”明起,院里会多两个修士。秦夫人再来,不用拦,不用说,直接去叫他们——就是今晚那两位。其他的,不用管。”
小翠咬着嘴唇:”时、时大哥……不赶我们走?”
“赶你们去哪儿?”时昀舟笑了笑,”回秦夫人那儿?还是卖去别处?”
他起身往主屋去,脚步微顿:”好好养着,后院的活计还等着。往后嘴紧些,心也定些。公子……比秦夫人值得跟。”
他没回头,推门进屋。
小翠和黄婶对视一眼,背上伤口辣地疼,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时六给她们涂着药,暗自咂舌:宿主这收拢人心的手段,玩得真溜。
想了想,忽然说:”我哥说话算话。你们今挨的打,他记着。”
黄婶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们这种人,命比纸薄,谁给口饭吃就跟谁。可四公子……”她望向主屋,”方才他站出来,替我们挡了那一遭。”
小翠攥紧衣角,没说话。
窗外,沈无妄立在阴影里,灰白的眸子扫过主屋灯火,缓缓阖上。
—
主屋内,时昀舟刚在椅上坐下,床上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
很轻,像是怕人听见。
他起身走到床边。
厉昭玉蜷在被子里,肩膀微颤。侧躺着,脸朝墙,呼吸有些急。
时昀舟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烫得惊人。
“公子?”他低声唤。
厉昭玉没动,睫毛颤了颤。
“公子,您在发热。”
【叮——请注意,任务目标心绪不宁,请及时安抚,否则扣除10积分】
时昀舟蹲下来,声音放轻:”我去请大夫——”
“别。”厉昭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不许去。”
“可是——”
“她刚走,你再请大夫,明她就敢闯进来打砸。”厉昭玉攥紧被角,背对着他,”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时昀舟沉默片刻。
“那我守着您。”
厉昭玉没再说话。蜷得更紧了些,呼吸却渐渐平稳——像是知道有人在旁,终于敢放松了。
时昀舟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后脑勺。那截白皙的颈子,被子下瘦削的肩胛骨。
他知道厉昭玉是被吓到才发热,也知道他不想让人知道害怕。
就这么坐着,守着。
窗外,夜色渐深。
—
鸿宝城,林府。
林老太爷躺在床上,口微弱起伏。床边站着儿子林宗竹,面色蜡黄,嘴唇发青。身后躲着个六岁大的男孩,怯生生探出半个脑袋。
“爹……”林宗竹弯下腰,凑近老者耳边,”您醒了?”
老者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床边的儿子,嘴唇动了动。
“玉……玉儿……”
林宗竹眼眶一红:”爹,玉儿在厉府,来不了。”
“怀生……呢?”
“怀生……出去找药了,还没回。”
老者闭眼,口起伏更弱。很久,又睁开眼,看向儿子。
“你……你也……”
林宗竹低下头,轻轻点头。他中的毒与父亲同种,只是剂量轻些,还能撑些时,却也撑不了太久。
老者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看着儿子,又看向儿子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嘴唇抖了抖。
“托……托给……”
林宗竹握住那只枯瘦的手,用力点头:”爹,我知道。您放心,我知道。”
老者看着他,嘴唇又动了动,发不出声了。眼睛慢慢阖上,那只手从儿子掌心滑落。
“爹!”
林宗竹跪在床边,把头埋进被子里,肩膀剧烈抖动。小男孩站在身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怯生生伸出小手,扯了扯父亲的衣角。
“爹……”
林宗竹没抬头。
很久,他站起身,抱起小男孩,走向门口。
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爹,”他轻声说,”您放心。玉儿和怀生……我会去的。”
他推门走进夜色。
身后,长明灯还亮着,照着床上那张安详的脸。
—
距离影宗到来,还有三。
距离秦夫人下一次发难,不知多久。
厉怀仁、厉怀柔尚未露面。
时昀舟坐在椅上,看着窗外渐白的天色,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玉牌。
他闭眼。
三颗清毒丹,一百五十中品灵石,或许还要更多。周悍的伤——也不知他值不值一颗回春丹。
一步一步来。
先活过这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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