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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包嫡女背地里是漕运活阎王沈辞欢陆知珩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哭包嫡女背地里是漕运活阎王

作者:时光邮差

字数:117908字

2026-03-31 07:29:12 连载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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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包嫡女背地里是漕运活阎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章

天刚蒙蒙亮,扬州城的城门还没全开,陆知珩的命令已经传了下去。

城门守将、运河各闸口的巡检、扬州府衙的捕快,连同藏在暗处的锦衣卫暗线,全线动了起来。扬州城的各个出入口、运河沿线的码头渡口,全被死死封住,但凡和杨同礼有牵扯的亲信、党羽,一夜之间被悄无声息地控制住,连只信鸽都没飞出扬州城。

沈辞欢一夜没睡,却半点倦意都没有。

她坐在沈家正厅,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叠伪造证据的底稿,八年的委屈、愤恨、执念,在拿到这些纸的那一刻,终于有了落点。

绿萼端来温热的莲子羹,轻声道:「小姐,吃点东西吧,忙了一整夜了。陆大人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把盐运司衙门围起来了,就等天亮了去拿人。」

沈辞欢抬起头,眼底的红意还没褪尽,却弯起嘴角笑了笑:「不急,等了八年,不差这一时半刻。我得亲自去看看,杨同礼从云端摔下来,是什么样子。」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罗裙,没再扮娇弱,也没戴帷帽,就这么素着一张脸,眉眼清亮,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锋芒,坐上马车,直奔两淮盐运司衙门。

此时的盐运司衙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杨同礼在书房里熬了一整夜,派去邵伯镇的人杳无音信,派去给京城送信的人,刚出城门就被拦了回来,连陆知珩留在衙门里查账的副手,都突然收了账册,带着人把衙门的前后门都堵了。

他心里的不安已经到了顶点,摔了不知道多少个茶杯,对着师爷怒吼:「到底怎么回事?!邵伯镇那边呢?一点消息都没有?陆知珩到底想什么?!」

师爷脸色惨白,抖着声音道:「大人,不好了!咱们的人刚才来报,城门和运河闸口全被封了,李千户的卫所也被接管了,咱们在城里的好几处铺子、宅子,都被官差封了!」

「什么?!」杨同礼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桌角上。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陆知珩本不是什么被贬下来的书呆子,这是冲着他的命来的!邵伯镇的人,肯定已经栽了,他藏起来的那些罪证,恐怕也落到了陆知珩手里。

就在他慌不择路,想从后院的密道跑路的时候,前厅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陆知珩一身绯色官袍,腰间配着五品同知的鱼袋,身后跟着锦衣卫的千户、扬州府的同知,还有一队手持兵刃的官差,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了平里的温和,眉眼冷冽,扫了一眼慌慌张张的杨同礼,淡淡开口:「杨同礼,别跑了。扬州城所有的路,都被我封死了,你跑不掉的。」

「陆知珩!你敢!」杨同礼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朝廷钦封的正三品两淮盐运使,是刘公公面前的红人!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同知,敢擅闯盐运司衙门,敢拿我?你就不怕掉脑袋吗?!」

「刘公公?」陆知珩嗤笑一声,从袖袋里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往桌上一拍,令牌上「锦衣卫」三个鎏金大字,刺得杨同礼眼睛生疼。

「本官奉陛下密旨,南下彻查两淮漕运贪腐、盐税亏空一案,别说你一个正三品盐运使,就是刘瑾本人犯了国法,本官也有权利查!」

锦衣卫!

杨同礼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扑通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了,从陆知珩来扬州的第一天起,就是个局。什么被贬的文官,什么书呆子,全都是装的!人家是带着皇帝的圣旨来的,就是冲着他来的!

就在这时,沈辞欢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站在陆知珩身边,目光冷冷地落在杨同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杨大人,好久不见。八年了,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杨同礼看着她,瞳孔骤缩:「沈辞欢?是你……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你和陆知珩勾结在一起,算计我?」

「算计你?」沈辞欢笑了,往前走了两步,把那叠伪造证据的底稿,狠狠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你看看这是什么!当年你伪造我爹收受贿赂的证据,构陷他辞官,害他郁郁而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寒意:「你靠着构陷忠良往上爬,靠着偷朝廷的漕粮、刮老百姓的血汗钱,捞了几百万两银子,害了多少条人命?张把头被你冤枉,差点死在大牢里,运河上多少漕工,被你克扣粮饷,家破人亡?这笔账,今天该清了。」

陆知珩适时开口,声音冷硬:「杨同礼,我们已经拿到了你这些年贪墨漕粮、私卖盐引、贿赂京官、构陷朝廷命官的全部罪证,账册、密信、人证,一应俱全。你是自己招供,还是等我们把证据递到皇上面前,再定你的罪?」

杨同礼看着桌上的底稿,又看了看那堆从邵伯镇带回来的账册,彻底绝望了。

铁证如山,就算刘瑾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没等他再多说什么,陆知珩一挥手,两个锦衣卫上前,拿出镣铐,咔嚓一声锁在了杨同礼的手腕上。

「杨同礼,你涉嫌贪墨枉法、通同舞弊,奉旨捉拿归案!带走!」

昔在扬州地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被官差押着,垂头丧气地拖了出去。

衙门里剩下的师爷、亲信,早就吓得腿软,一个个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全被一并拿下。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扬州官场天翻地覆。

和杨同礼勾结的扬州知府、漕运卫所的一众官员、盐运司的大小官吏,但凡沾了贪腐案子的,全被一锅端了。官差抄家的队伍,在扬州城里来来,抄出来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堆得像小山一样,看得百姓们拍手称快。

街头巷尾,全是议论这件事的声音。

「听说了吗?杨同礼那个大贪官被抓了!锦衣卫奉旨来抓的!」

「活该!这个吸人血的贪官,这些年害了多少人!早就该抓了!」

「还有那个知府,和杨同礼穿一条裤子,也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听说这次能扳倒他们,沈家的大小姐出了大力气!当年沈大人被冤枉,现在终于沉冤昭雪了!」

沈家府邸,沈辞欢跪在父亲的牌位前,把那叠伪造证据的底稿,还有朝廷即将下来的旨意的消息,一字一句地说给父亲听。

她没哭,只是眼眶红红的,指尖轻轻拂过牌位上「沈公讳敬」几个字,轻声道:「爹,八年了,害你的人被抓了,你的冤屈,马上就能洗清了。你当年守着的运河,守着的漕工,我都替你护住了。你可以安心了。」

陆知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她。

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又心疼又欣慰。

这个平里装哭包、耍小聪明、浑身是刺的姑娘,心里藏了八年的委屈和执念,今天终于了了。

等沈辞欢从祠堂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知珩站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正等着她。

夕阳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少了查案时的冷冽,多了几分温和。

「都处理好了?」陆知珩走上前,看着她微红的眼眶,轻声问道。

「嗯。」沈辞欢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又恢复了平里的样子,挑了挑眉,「多亏了陆大人,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拿到证据,给我爹翻案。谢了啊。」

「跟我还客气什么。」陆知珩笑了笑,把手里的食盒递给她,「知道你忙了一天没好好吃东西,让厨房给你做了点你爱吃的扬州点心,还有冰镇的甜汤。」

沈辞欢接过食盒,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悄悄红了,连忙别开脸,假装去看食盒里的东西,嘴里嘟囔着:「陆大人倒是挺闲,查案之余,还有功夫管我吃没吃饭。」

「你的事,再小也是大事。」陆知珩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

沈辞欢的脸瞬间更红了,手里的食盒都差点没拿稳,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只炸毛的小猫。

就在这时,绿萼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小姐,陆大人,有个好消息!那个林文彦,被革去功名了!」

沈辞欢愣了一下:「哦?怎么回事?」

「之前他为了巴结杨同礼,写了好多吹捧杨同礼的文章,还帮杨同礼写过给盐商的勒索信。这次杨同礼倒台,他的那些事全被翻出来了,朝廷的旨意下来,直接革了他的状元功名,贬为庶民,还下令永远不许他再参加科举!刚才他被衙役赶出扬州城,全扬州的老百姓都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别提多狼狈了!」绿萼笑得合不拢嘴。

沈辞欢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天道好轮回。当初他退婚时有多嚣张,羞辱她时有多刻薄,现在就有多狼狈。伪君子的下场,本就该如此。

「真是便宜他了。」沈辞欢撇了撇嘴,「没让他把当年拿我爹的五百两银子连本带利吐出来,算他跑得快。」

陆知珩笑着道:「放心,跑不了。他当年借着沈家的名头,在扬州借了不少钱,现在没了功名,那些债主不会放过他的。」

沈辞欢挑了挑眉,没再多说。

林文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现在杨同礼倒了,她爹的冤屈快洗清了,这种人,本不值得她再多费心思。

三天后,京城的圣旨到了扬州。

第一道圣旨,是给杨同礼一众贪官定罪的。杨同礼数罪并罚,判了斩立决,家产全部抄没充公,其他涉案官员,也都按罪量刑,该的,该流放的流放,一个都没放过。

第二道圣旨,是为沈敬的。朝廷恢复了沈敬生前的官职,追赠了朝议大夫,洗清了当年所有的污名,还特意表彰了他当年在漕运任上的功绩。

第三道圣旨,是嘉奖陆知珩和沈辞欢的,陆知珩查办大案有功,升了正四品的淮扬道兵备副使,依旧管着漕运和地方防务;沈辞欢献证据有功,皇帝特意赏了黄金百两,绸缎百匹,还题了「巾帼持正」的匾额,送到了沈家。

圣旨宣读的那天,沈家门前围满了人,有漕帮的漕工,有扬州的百姓,还有当年受过沈敬恩惠的人,都来给沈老道喜,恭喜他沉冤昭雪。

沈辞欢拿着圣旨,站在父亲的牌位前,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

这一次,不是装的,是压了八年的委屈,终于彻底释放了。

案子了结,扬州城的天,都清亮了不少。

运河上的漕船,再也不用担心被克扣粮饷,被随意构陷,码头上的漕工们,活都踏实了不少。

沈辞欢也不用再天天装娇弱哭包了,偶尔戴着帷帽去运河边的码头转转,漕帮的兄弟们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沈小姐」,没人再敢把她当成那个只会哭的娇小姐。

这天傍晚,沈辞欢坐在运河边的画舫上,看着落染红了河面,往来的漕船挂着帆,在水面上缓缓驶过,船工的号子声顺着风飘过来,安稳又热闹。

陆知珩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笑着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沈辞欢接过茶杯,看着河面,轻声道:「在想我爹。当年他在这里当漕运通判,最常说的就是,运河是大明朝的血脉,漕工是拉着血脉往前走的人。现在,他守了一辈子的运河,总算太平了点。」

「这都是你的功劳。」陆知珩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如果不是你,张把头的冤屈洗不清,杨同礼的罪证也拿不到,这运河上的浑水,也没这么快清。」

沈辞欢转过头,看着他,弯着眼睛笑了:「陆大人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没有你,我一个深闺大小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扳不倒正三品的盐运使。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陆知珩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点认真,又带着点笑意,「不如,沈大小姐以身相许?」

沈辞欢的脸瞬间红透了,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她瞪了陆知珩一眼,嘴上却硬邦邦的:「陆大人胡说什么呢?谁要以身相许。」

嘴上这么说,心跳却快得不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从瓜洲渡联手查案,到邵伯镇一起闯私宅拿证据,再到看着她为父亲的案子奔波,默默帮她兜底,这一路下来,她怎么可能对他没动心?

只是她嘴硬,从来不肯说而已。

陆知珩看着她泛红的耳,笑得更温柔了,也不她,只是轻声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等沈大小姐什么时候愿意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陛下的旨意下来,让我留在淮扬,管漕运和河防。以后,我可以天天陪着你,守着这条运河了。」

沈辞欢的心里一暖,抬眼看向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温柔,眼神认真,和第一次在醉仙居画舫上,那个看着她装哭的清冷书生,判若两人,却又让她无比安心。

她别开脸,看着河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你陪。」

话虽这么说,却没再赶他走,就这么和他一起,坐在画舫上,看着落慢慢沉进运河里,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温柔得不像话。

只是他们都知道,杨同礼虽然倒了,可京城里的刘瑾还在。

杨同礼是刘瑾在江南的钱袋子,现在钱袋子被他们端了,刘瑾绝不会善罢甘休。

后面的路,还长着。

但沈辞欢不怕了。

以前,她一个人背着仇恨,守着沈家,守着运河上的旧部,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扛。现在,她身边有了并肩的人,就算前面有再多的风浪,她也敢闯一闯。

运河的水,流淌了千年,见证了无数王朝兴衰,也藏了无数人间悲欢。

当年,沈敬在这里守着漕运的清明,如今,他的女儿,和她在意的人,依旧在这里,守着这条河,守着这方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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