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海绵女大宝的宫斗宅斗佳作《重生逆袭:嫡女大佬马甲飒爆京都》,苏清鸢萧烬衍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看的人很过瘾,海绵女大宝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44641字的内容,喜欢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重生逆袭:嫡女大佬马甲飒爆京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后,天公作美,碧空如洗。
苏清鸢天不亮就起了床,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仔细描画。
她选的是一套浅绯色的骑装,窄袖束腰,下摆开叉,既利落又飒爽。这是母亲沈氏生前特意请京城最好的裁缝为她量身定做的,用的是上好的蜀锦,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忍冬纹。前世她嫌这颜色太艳,一次都没穿过,压在箱底落了灰。
这一世,她要让这件衣裳重见天。
“小姐,您今天真好看。”青禾站在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奴婢从来没见过小姐穿骑装,原来这么飒!”
苏清鸢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勾起唇角。
浅绯色将她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更加莹润,束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乌发高高束起,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平添了几分英气。
十五岁的身体虽然还带着少女的青涩,但已经能看出后倾城之姿的轮廓。
“马备好了吗?”她问。
“备好了,是小姐那匹‘踏雪’。”青禾犹豫了一下,“不过……小姐真的要骑马去吗?从侯府到城外桃林,少说也要小半个时辰,奴婢怕小姐身子受不住。”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苏清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躺了三天,骨头都酥了,正好活动活动。”
她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塞进袖中。
青禾好奇地问:“小姐,那是什么?”
“的东西。”苏清鸢没有多解释,转身往外走,“走吧。”
踏雪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母马,是沈氏留给她的另一件“嫁妆”。前世,这匹马被柳氏以“府里开销大,养不起那么多牲口”为由卖掉了。这一世,她一定要把它留下来。
苏清鸢走到马厩前,踏雪似乎认出了主人,兴奋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
“乖。”苏清鸢摸了摸它的鬃毛,翻身上马,动作脆利落。
青禾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侯府的后门。
三月的京都,春意盎然。
街道两旁的柳树抽出了新芽,护城河里的冰早就化了,清澈的河水倒映着蓝天白云。早起的商贩们已经开始摆摊,卖早点的、卖胭脂水粉的、卖布匹绸缎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清鸢骑着白马穿过长街,引来无数行人侧目。
“那是谁家的姑娘?好生标致!”
“看那骑装料子,非富即贵啊。”
“那是镇国侯府的大小姐!听说前几落了水,这才刚好呢。”
“落水?怎么好端端的会落水?”
“谁知道呢,侯府的事,谁敢多问……”
苏清鸢充耳不闻,策马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出了城门,道路变得宽阔起来,两旁的田野里,农人们正在春耕,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腔里的浊气都散了出去。
前世,她被困在深宅大院里,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就算偶尔出府,也是坐在马车里,隔着帘子看外面的世界,像是隔了一层纱。
这一世,她要光明正大地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小姐!”青禾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您慢点儿,奴婢跟不上!”
苏清鸢放慢了速度,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骑术,该练练了。”
青禾苦着脸:“奴婢又不是小姐,哪有那个本事……”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城外十里处的桃林。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桃林,是皇家园林的一部分,平里不对外开放。只有得了皇室许可的人,才能在这里设宴赏花。
三月的桃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粉红色的花海铺天盖地,像是天边的云霞落在了人间。
桃林入口处,早有小太监在等候。看到苏清鸢骑马而来,连忙迎上来:“苏大小姐,三皇子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苏清鸢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小太监,带着青禾走进了桃林。
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往里走,两旁都是盛开的桃树,花瓣随风飘落,落在肩头、发间,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苏清鸢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在指尖轻轻捻了捻。
前世,她也来过这片桃林。那天她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跟桃花融为一体,被慕容辰夸“人比花娇”。她高兴了好几天,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姐姐!”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清鸢抬眼看去,只见桃林深处的一处凉亭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苏婉柔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笑盈盈地站在亭子外面,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看到她来了,立刻迎上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可算来了!三皇子等了你好久了呢。”
苏清鸢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苏婉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是三皇子邀请我来的呀。他说姐姐大病初愈,怕姐姐路上无聊,让我来作伴。姐姐不会介意吧?”
苏清鸢心里冷笑。
慕容辰邀请苏婉柔来,恐怕不是为了给她作伴,而是为了给苏婉柔制造机会。前世就是这样,每次她和慕容辰约会,苏婉柔都在旁边“作伴”,久而久之,慕容辰的心就偏到了苏婉柔身上。
“当然不介意。”苏清鸢淡淡地说,“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她迈步走进凉亭,终于看到了那个前世让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三皇子慕容辰。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束发金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看起来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不得不承认,慕容辰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否则前世她也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鸢妹妹!”看到苏清鸢走进来,慕容辰立刻站起来,快步迎上前,眼中满是关切,“听说你落水了,我急得几夜没睡好。本想立刻去看你,又怕坏了规矩,只能写信问候。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握苏清鸢的手。
苏清鸢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多谢三皇子关心。”她微微颔首,语气疏淡,“只是落水而已,已经无碍了。”
慕容辰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以前苏清鸢看到他,总是脸红心跳、手足无措,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今天怎么这么冷淡?
“鸢妹妹?”他试探地叫了一声,“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怪我这几没去看你?”
“三皇子说笑了。”苏清鸢走到石桌旁坐下,“您是皇子,理万机,我怎么敢生您的气。”
慕容辰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婉柔,苏婉柔冲他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姐姐这几天心情不太好,”苏婉柔适时开口,替苏清鸢解释,“可能是病还没好利索,三皇子别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呢。”慕容辰很快恢复了温润的笑容,在苏清鸢对面坐下,“鸢妹妹身体不适,是我考虑不周。来,尝尝今年的新茶,是我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明前龙井。”
他亲自执壶,给苏清鸢倒了一杯茶。
茶水碧绿清澈,茶香袅袅,确实是好茶。
苏清鸢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
“三皇子今约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茶赏花吧?”她开门见山地问。
慕容辰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没想到苏清鸢会这么直接。以前的她,从来不会主动挑起话题,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巧得像一只小猫。
“鸢妹妹说笑了,”他笑着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桃花开了,自然邀请鸢妹妹来赏花。顺便……”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推到苏清鸢面前。
“顺便把这个送给你。”
苏清鸢看着锦盒,没有伸手去接。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慕容辰的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支白玉兰花簪。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花蕊处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前世,就是这支簪子。
慕容辰在桃林里把它送给她,她欣喜若狂,当场就在了发间。从那以后,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三皇子慕容辰看上了镇国侯府的嫡女,两人的婚事板上钉钉。
可后来她才知道,这支簪子,慕容辰准备了两支。一支给了她,另一支给了苏婉柔。
她的是白玉兰,苏婉柔的是粉玉兰。白玉兰是嫡女的象征,粉玉兰是庶女的颜色。可本质上,不过都是他用来拴住女人的工具罢了。
“三皇子,”苏清鸢合上锦盒,推回到慕容辰面前,“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慕容辰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鸢妹妹?”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喜欢?”
“喜欢。”苏清鸢说,“但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能要。”
“这怎么不是你的东西?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慕容辰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苏清鸢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三皇子,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慕容辰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喜欢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皇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对一个臣女说“喜欢”?那太掉价了。
“我……”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与鸢妹妹一见如故,把你当知己。送知己一份礼物,有什么不妥?”
“知己?”苏清鸢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翘起,“三皇子,你知道什么是知己吗?”
慕容辰一愣。
“知己,是懂你的人。”苏清鸢不紧不慢地说,“三皇子觉得,你懂我吗?”
慕容辰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不懂苏清鸢。在他眼里,苏清鸢就是一个懦弱好骗的侯府嫡女,有嫁妆、有身份、好控制。他从来不需要动她,只需要哄着她就行了。
可是今天,这个一向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女人,忽然变得让他完全看不懂了。
“鸢妹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语气,“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苏清鸢看着他这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
前世,她就是被他这副嘴脸骗得团团转。每次柳氏欺负她,他都会说“我替你做主”;每次苏婉柔陷害她,他都会说“我替你做主”。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替她做过一次主,反而一次次把她推进更深的坑里。
“没有人跟我说什么。”苏清鸢站起来,走到亭子边,看着外面盛开的桃花,“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三皇子,”苏清鸢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慕容辰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你问。”
“如果我不是侯府的嫡女,没有那些嫁妆,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慕容辰的心口。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鸢妹妹,你这是什么话?”他强笑着,“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的身份和嫁妆有什么关系?”
“是吗?”苏清鸢淡淡地说,“那我听说,柳氏最近在跟三皇子府的人来往,商量着要把我母亲的嫁妆‘借’给三皇子充军饷。这件事,三皇子知道吗?”
慕容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事实上,这就是他跟柳氏商量好的——先让苏婉柔把苏清鸢推进水里,让她病上一场,然后柳氏以“保管”为名拿走嫁妆清单,再以“借”为名把嫁妆转到他的名下。
等苏清鸢嫁过来,那些嫁妆早就被他们瓜分净了,她能拿到的,不过是个空壳子。
可这件事,苏清鸢是怎么知道的?
“鸢妹妹,”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是质问,是求证。”苏清鸢平静地说,“三皇子如果问心无愧,不妨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慕容辰被到了墙角。
他当然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在苏清鸢面前的人设就全崩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他沉声说,“但我慕容辰行事光明磊落,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鸢妹妹,你该不会相信那些挑拨离间的话吧?”
“我没有相信任何人。”苏清鸢说,“我只是想听三皇子亲口说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慕容辰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他完全没有准备。
旁边的苏婉柔也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姐姐!”她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能问三皇子这种问题?这太失礼了!”
苏清鸢没有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辰,等着他的回答。
慕容辰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不能说“不喜欢”。如果说了,苏清鸢这个棋子就彻底废了。
可他也说不出口“喜欢”这两个字——他堂堂皇子,怎么能对一个臣女低声下气?
“鸢妹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很清楚。这些子以来,我对你如何,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我感受不到。”苏清鸢毫不犹豫地说。
慕容辰的脸色铁青。
“所以,”苏清鸢继续说,“三皇子今天约我来,如果只是为了送簪子、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那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
“站住!”慕容辰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苏清鸢,你今天是来闹事的?”
苏清鸢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只是来把话说清楚的。”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三皇子,如果你对我有心,就请你光明正大地向皇上请旨赐婚。如果你对我无心,就请你不要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
慕容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请旨赐婚?
他当然不能请旨赐婚。一旦赐婚,他就跟苏清鸢绑死了,想甩都甩不掉。他要的是苏清鸢的嫁妆,不是苏清鸢这个人。
“鸢妹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赐婚是大事,不能草率。你给我一些时间……”
“多久?”苏清鸢问。
“什么?”
“你需要多久?”苏清鸢一字一句地说,“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慕容辰被问得哑口无言。
苏清鸢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烟消云散。
前世,她用了整整三年才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这一世,她只用了三天。
“三皇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一字一句都割在慕容辰的心上,“你不用为难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来赴你的约,也不会再收你的任何礼物。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凉亭。
“苏清鸢!”慕容辰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个侯府嫡女,敢跟我堂堂皇子说这种话?”
苏清鸢没有回头。
“姐姐!姐姐你等等!”苏婉柔追了上来,拉住她的袖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三皇子?他是皇子啊!你得罪了他,对侯府有什么好处?”
苏清鸢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苏婉柔拉住她袖子的手。
“放手。”她说。
“姐姐!”苏婉柔急了,“你听我说——”
“我说放手。”苏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婉柔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苏清鸢整理了一下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婉柔,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苏婉柔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清鸢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桃林。
身后,慕容辰暴怒的吼声和苏婉柔假惺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被春风吹散在桃花林中。
—
走出桃林的那一刻,苏清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口堵着的那团浊气,终于散了。
前世,她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鼓起勇气对慕容辰说“不”。而那一句“不”,换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深渊——慕容辰恼羞成怒,联合柳氏诬陷她通敌叛国,把她送进了冷宫。
这一世,她提前说了“不”。
可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慕容辰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今天她在桃林里让他下不来台,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而柳氏和苏婉柔,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小姐!”青禾牵着马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忧,“您没事吧?奴婢在远处听到三皇子发了好大的火……”
“没事。”苏清鸢翻身上马,“走吧,回府。”
“回府?”青禾愣了一下,“不去别的地方了?”
“不去了。”苏清鸢拉了拉缰绳,踏雪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往前走,“回去还有正事要办。”
青禾不敢多问,连忙上马跟上。
回去的路上,苏清鸢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
今天这场戏,她演得很成功——既让慕容辰知道了她的态度,又没有把话说死。“请旨赐婚”这个要求,慕容辰做不到,但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不到,这就给了他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
如果他不请旨赐婚,那就证明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如果他去请旨赐婚……
苏清鸢嘴角微微翘起。
那就更好了。她正愁没有机会在皇帝面前露脸呢。
“小姐,”青禾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您看前面。”
苏清鸢抬眼看去,只见前方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行进。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穿着玄色锦袍,腰悬长剑,虽然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周身那股凛冽的气势,隔着几十丈都能感觉到。
在他身后,是数十名身着铠甲的骑兵,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如鹰,一看就是百战精兵。
“那是谁?”青禾小声问。
苏清鸢眯起眼睛,忽然认出了那人腰间的一块玉佩——那是一块龙纹玉佩,整个大靖王朝,只有两个人有资格佩戴。
一个是皇帝,另一个就是——
靖北王,萧烬衍。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她跟萧烬衍只有一面之缘——是在她被押往冷宫的路上,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骑在马上,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时候她已经万念俱灰,只记得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冬天的寒风。
可后来她才知道,在她死后,是萧烬衍查清了她的冤案,还了她一个清白。也是他,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将柳氏和慕容辰的罪行公之于众。
只可惜,那时候她已经死了。
“小姐?”青禾见她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苏清鸢回过神来,正想绕道走,对面的骑兵却已经发现了她们。
“站住!”一个骑兵策马上前,厉声喝道,“靖北王在此,闲杂人等回避!”
苏清鸢勒住马,不卑不亢地说:“我是镇国侯府的人,从城外回来,正要回城。不知王爷在此,多有冒犯。”
那骑兵打量了她一眼,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让她过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骑兵立刻让开道路。
苏清鸢微微颔首,策马从那队骑兵旁边经过。
经过那个玄衣男人的时候,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萧烬衍也正好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冷峻到近乎锋利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凤眸深邃如渊,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如同刀削。明明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却因为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让人不敢多看。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看平民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确认什么。
萧烬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骑装和白马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重新戴上斗笠。
“走。”
他低声说了一句,策马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两队人马擦肩而过。
苏清鸢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前世,她和萧烬衍没有任何交集。可这一世……
“小姐,”青禾小声说,“那个靖北王好吓人,看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苏清鸢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是吗?”她淡淡地说,“我倒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青禾瞪大了眼睛:“有意思?小姐您没事吧?”
苏清鸢没有解释,策马加快了速度。
官道上,萧烬衍的队伍已经走远了。
他身边的副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王爷,刚才那个姑娘,好像就是镇国侯府的嫡女苏清鸢。听说前几落了水,今天怎么一个人骑马出城了?”
萧烬衍没有回答。
他想起刚才那个姑娘看他的眼神——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从容。
一个十五岁的深闺女子,面对他这样一个伐果断的王爷,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有意思。
而且,她的气息……
萧烬衍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了几前在深山里救他的那个神秘女子。
那天他身中剧毒,昏迷在山谷里,隐约感觉到有人给他喂了一颗药丸,又在他身上扎了几针。等他醒来的时候,毒已经解了大半,身边却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被踩碎的草药叶子和一串浅浅的脚印。
那个救他的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而刚才那个姑娘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查一下,”萧烬衍忽然开口,“镇国侯府的嫡女,最近都去了哪里。”
副将一愣:“王爷怀疑……”
“不是怀疑。”萧烬衍的声音低沉,“是确认。”
副将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立刻应了一声“是”。
官道上,两队人马背道而驰,各自奔赴自己的方向。
春风拂过,卷起漫天桃花。
—
苏清鸢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她刚进府门,就看到张嬷嬷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刻薄的笑。
“大小姐回来了?夫人请您去一趟。”
苏清鸢看了她一眼,没有动。
“什么事?”
“夫人说,大小姐今天去了城外,怕您累着,特意准备了燕窝粥,请大小姐去喝一碗。”张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
苏清鸢心里冷笑。
柳氏这是要“请君入瓮”了。
她去见慕容辰的事,苏婉柔肯定已经飞鸽传书告诉柳氏了。柳氏叫她过去,无非就是想探探口风,看看她和慕容辰到底说了什么。
“好。”苏清鸢脆地答应了,“我换身衣裳就去。”
张嬷嬷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连忙说:“那老奴去回禀夫人。”
她走后,青禾紧张地拉着苏清鸢的袖子:“小姐,夫人肯定没安好心,您真的要过去?”
“当然要去。”苏清鸢淡淡地说,“不去的话,她怎么会露出马脚呢?”
她回到房间,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把那套白玉头面摘下来,换了一支普通的银簪。
“青禾,”她低声说,“你去找云游先生,告诉他——计划可以开始了。”
青禾一愣:“什么计划?”
“照我说的做就是了。”苏清鸢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小心些。”
青禾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乖乖地跑了出去。
苏清鸢整理了一下衣裙,迈步朝柳氏的院子走去。
她知道,柳氏今天叫她过去,绝对不只是为了喝燕窝粥。十有八九,是要跟她摊牌——要么乖乖交出嫁妆,要么就等着身败名裂。
前世,她选择了乖乖交出嫁妆。
这一世……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这一世,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柳氏的院子在侯府的东边,是整个府邸采光最好的地方。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卉,还有一个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
苏清鸢走进去的时候,柳氏正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
“清鸢来了。”柳氏看到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快过来坐,尝尝这燕窝粥,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
苏清鸢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碗燕窝粥。
粥是上好的血燕,炖得浓稠香甜,看起来确实诱人。
可她知道,这碗粥里,十有八九加了东西。
“多谢柳氏。”她端起碗,假装喝了一口,实际上只是嘴唇沾了沾。
柳氏笑眯眯地看着她,等她放下碗,才慢悠悠地开口:“听说你今天去城外见三皇子了?”
“是。”苏清鸢没有否认。
“怎么样?三皇子对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吧?”柳氏的语气像是在闲聊。
“挺好的。”苏清鸢淡淡地说,“他还送了我一支簪子。”
柳氏的眼睛一亮:“哦?那你收了?”
“没有。”
柳氏的笑容微微一僵。
“为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无功不受禄。”苏清鸢说,“我跟三皇子非亲非故,怎么能收他的东西。”
柳氏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慈爱的表情:“清鸢啊,你跟三皇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他送你东西,是喜欢你,你收了也是应该的。”
“喜欢?”苏清鸢看着她,“柳氏怎么知道三皇子喜欢我?”
“这……”柳氏被噎了一下,笑着说,“我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来。”
“是吗?”苏清鸢微微一笑,“那柳氏觉得,三皇子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侯府嫡女的身份?”
柳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清鸢,”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清鸢放下碗,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说的是——柳氏,你跟三皇子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了。”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苏清鸢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卷,放在桌上,慢慢展开。
那是一封信。
是柳氏写给慕容辰的信,上面详细写着如何陷害苏清鸢、如何瓜分她的嫁妆、如何让苏婉柔取代她成为三皇子妃的计划。
柳氏看到那封信,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不可能!”她尖叫起来,“这封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苏清鸢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柳氏,”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一字一句都割在柳氏的心上,“你说,如果老夫人看到这封信,她会怎么想?”
柳氏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她死死地盯着苏清鸢,眼中的慈爱早已消失得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裸的恨意。
“苏清鸢,”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苏清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是从鬼门关回来之后,变成这样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柳氏,你给我记住——从今天起,这侯府里的事,再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柳氏的尖叫声和茶杯摔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座院子里。
苏清鸢走出院门,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跟柳氏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可那又怎样?
她不需要转圜。
她只需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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