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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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魂之熊家台传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楚魂
第八卷 · 远征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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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誓师
弘治十三年九月十五，孝波在梓树下誓师。
三千三百人站在梓树下，黑压压的一片。有熊家子弟，有矿工，有学生，有庄稼人，有老兵，有年轻人。他们的衣裳不一样，口音不一样，年纪不一样。但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都是亮的。
孝波站在台上，把太爷爷的刀举起来。刀身上的豁口在阳光下闪着光。
“弟兄们，”他说，“瓦剌人来了。三万骑兵，往南来了。”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来，旌旗猎猎作响。
“咱们有八千三百人。”他说，“八千三百对三万。你们怕不怕？”
没有人说话。他看着他们的眼睛。
“我怕。”他说，“土木堡的时候，我怕过。被瓦剌人关在蒙古包里的时候，我怕过。但我知道一件事——身后就是家。退了，家就没了。”
他把刀在台上，从怀里掏出那块碎布。碎布上绣着一个字——“能”。字已经模糊了，但还在。
“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他说，“我太爷爷从德安走到湖广，在荒地上了半块瓦片，说——这是咱们的地。他守住了。我爷爷守住了。我爹守住了。今天，轮到咱们了。”
他把碎布叠在一起，贴在口。
“能，就。不能，学着。学着学着，就能了。”
他拔出刀，举过头顶。
“出塞！”
三千三百人齐声呐喊。声音震天，连梓树的叶子都在抖。孝波骑在马上，第一个走了出去。孝勇跟在他身边，张虎跟在后面，刘明远跟在后面，赵猛跟在后面，张毅跟在后面。三千三百人，三千三百条命，跟着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走进了秋天的阳光里。
家福站在村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家诗站在他身边，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着脚步声，听着马蹄声，听着风声。
“哥，”家诗说，“他们走了。”
“嗯。”家福说。
“能回来吗？”
家福沉默了一会儿。“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熊孝波。”家福说，“他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
家诗没有说话。他站在那儿，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沈若兰站在门口，看着孝波的背影。他没有回头。她知道他不会回头。他回头了，就走不了了。她攥着“并肩”碎布，攥得很紧。
“并肩。”她说。
赵春兰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账本。账本上最后一笔是家福出的三万两。她看了三遍，合上账本，锁进柜子里。钥匙挂在腰上，叮叮当当地响。
“够了。”她说，“够了。”
刘婉卿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队伍。她写了一首诗，还没有写完。她提起笔，又放下。窗外阳光很好，梓树的白花落了一地。
“走吧。”她说，“走吧。”
周映雪站在练武场上，看着北方。她想起弟弟周悍，想起弟弟站在队伍里，攥着刀，眼睛是亮的。她想起父亲，想起父亲死在边关的样子。她攥紧了拳头。
“回来。”她说。
陈秀英站在梓树下，看着那七棵枣树。树苗已经长高了一截，叶子绿了，在阳光下闪着光。她蹲下来，摸了摸树。
“活吧。”她低声说，“活吧。”
孝波骑在马上，走出了村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梓树在阳光下站着，白花落了一地。陈秀英蹲在树下，看不清她的脸。沈若兰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赵春兰站在她身边，刘婉卿站在窗前，周映雪站在练武场上。五个人，五个方向，五双眼睛。
他转过头，策马向北。孝勇跟在他身边，张虎跟在后面。
“哥，”孝勇说，“您哭了？”
“没有。”孝波说，“风沙迷了眼。”
孝勇没有说话。他知道，没有风沙。但他没有戳穿。
三千三百人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很齐，很响。路是家福修的，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桥是家福架的，石桥墩稳稳当当。孝波骑在马上，看着这条路。他想起家福说的话：“你拿命换银子，我用银子换路。各各的，但都是为了熊家台。”
“叔，”他在心里说，“路修好了。我走了。”
风吹过来，带着东荆河的水汽和泥土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味道记在心里。草原上没有这种味道。草原上只有血腥味和草香。
他摸了摸心口的碎布。碎布是暖的，像是刚从太阳底下晒过的。
“太爷爷，”他在心里说，“我走了。”
第八卷·远征漠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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