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历史脑洞小说《征服全球?这届系统任务有点难》,林昭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非常有个性,作者南檐客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78844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征服全球?这届系统任务有点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月初三,皇帝的密使又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上次那个送信的小太监,而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监,姓黄,是皇帝身边的老人。林昭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黄公公,在皇帝跟前伺候了三十年,说话比六部尚书还管用。
黄公公是半夜到的。他没有走城门,是从城墙上用吊篮吊进来的。他的衣服上沾着露水,头发有些乱,但眼睛很亮,精神还好。
“殿下,”他跪在林昭面前,“陛下请您进京。”
林昭把他扶起来。
“黄公公,起来说话。父皇的病——”
“不好。”黄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医说,也就是这个月的事了。”
这个月。五月。
林昭沉默了很久。
“大皇子在宫里?”
“在。二皇子、三皇子也在。几位殿下都在。陛下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每次清醒了,就问一句话——”
“什么话?”
“‘老七来了没有?’”
林昭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叫他“老七”的人。那个在他母妃死后,把他扔在冷宫里、三年不闻不问的人。那个在他坠马之后,只派了一个太监送了一碗参汤的人。那个在他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把他推出去当人质的人。
那个人,快要死了。
“殿下,”黄公公的声音带着恳求,“陛下知道对不起您。他知道您在楚地做的事,知道您受了多少苦。他说——”
黄公公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他说什么?”
“他说,‘老七像他娘。他娘也是这样的人——不管别人怎么对她,她心里始终装着天下人。’”
林昭的眼眶红了。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江陵城上,把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黄公公,”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跟你进京。但我有一个条件。”
“殿下请说。”
“我要带三百人进城。”
黄公公的脸色变了。
“殿下,三百人——”
“三百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他们铠甲,不带刀枪。只穿便服,只带短棍。他们是我的护卫,不是去打仗的。”
黄公公犹豫了很久。
“殿下,这件事,老奴做不了主。老奴要回去请示陛下。”
“不用请示。”林昭转过身,“你回去告诉父皇,就说老七说的——三百人,是我的底线。少一个,我不进京。”
黄公公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殿下,您跟您娘一样,犟。”
林昭笑了。
“黄公公,你跟我娘很熟?”
“熟。”黄公公的眼睛有些湿润,“淑妃娘娘在世的时候,老奴常去她宫里送东西。娘娘心善,每次都给老奴倒茶,让老奴坐着歇歇。别的娘娘,从来不这样。”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黄公公想了想。
“娘娘是个……心里装着天下人的人。她在冷宫里那几年,每天抄写佛经,说是替天下人祈福。她走的那天,老奴去送她。她拉着老奴的手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老七,不要恨他父皇。他也是身不由己。’”
林昭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黄公公。
“黄公公,你回去吧。告诉父皇,老七明天就出发。”
黄公公跪下,磕了一个头。
“殿下保重。”
他走了。
林昭独自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泪照得很亮。
第二天一早,林昭把韩虎和陈渊叫到书房。
“我要进京。”
韩虎的脸色变了。
“殿下,这个时候进京——”
“我知道危险。但必须去。”林昭的声音很平静,“父皇要见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韩虎沉默了。
陈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韩虎,你留在楚地。火枪队交给你。线膛八百人,燧三千七百人,虎蹲炮八十五门,重炮十五门。不管谁来了,守住楚地。”
“是。”
“陈渊,你跟我进京。”
陈渊愣了一下。
“先生,学生——”
“你需要见见世面。”林昭看着他,“读了那么多书,该看看天下是什么样了。”
陈渊深吸了一口气。
“学生明白。”
“还有,”林昭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韩虎,“这是楚地未来三个月的发展计划。照着做。每半个月给我送一次信。记住——不管京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兵。守住楚地,就是最大的胜利。”
韩虎接过名单,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殿下,末将明白。但末将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
“殿下为什么一定要进京?皇帝以前那样对您,您现在回去——”
“因为他是我爹。”林昭的声音很轻,“他再不好,也是我爹。”
韩虎沉默了。
“而且,”林昭转过身,看着窗外,“我不去,大皇子就会说我不孝。不孝的人,没资格坐天下。”
韩虎愣住了。
“殿下,您——”
“我说过,我不想当皇帝。”林昭笑了,“但我不想当,不代表别人可以抢。这个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大皇子的,不是二皇子的,不是三皇子的。谁对百姓好,谁就该坐那个位置。”
他转过身,看着韩虎。
“我走了之后,楚地的百姓,交给你了。”
韩虎跪下,磕了一个头。
“末将誓死守住楚地。”
林昭把他扶起来。
“别死。活着。活着看到那一天。”
五月初五,林昭带着三百人,离开了江陵。
三百人,穿便服,带短棍。短棍是铁芯的,外面包着木头,看起来像普通的木棍,实际上比刀还重。每人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匕首,藏在衣服里面。
三十支线膛枪拆成了零件,藏在三辆马车的夹层里。一万发,分装在三百个箱子里,看起来像普通的货物。
陈渊骑在马上,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他的脸色有些白,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先生,”他凑过来,“咱们这次进京,要待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
“大皇子会不会对先生不利?”
“会。”林昭笑了,“但他不敢。因为我的三百人不是吃素的。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他需要我。”
陈渊愣了一下。
“需要先生?”
“对。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三个人争皇位,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谁拉拢到我,谁就多一分胜算。所以,他们不但不会我,还会把我当菩萨供着。”
陈渊想了想,眼睛亮了。
“先生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不。”林昭摇了摇头,“是待价而沽。”
他策马向前走去。
五月初九,林昭到了京城。
京城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了很多。城门口没有商旅,没有行人,只有一队一队的士兵在巡逻。守城的士兵看了他的路引,脸色变了,手按在刀柄上,不知道该不该放行。
“让开。”林昭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士兵让开了。
三百人缓缓走进城门。
街道两旁的店铺关了大半,剩下的几家也半开着门,老板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茶馆里没有说书的,酒馆里没有喝酒的,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士兵和匆匆赶路的百姓。
“先生,”陈渊压低声音,“京城怎么变成这样了?”
“要变天了。”林昭的声音很平静,“变天之前,都这样。”
他策马向前走去。
楚王府在城东最偏僻的角落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破败了。门前的石狮子少了一只耳朵,朱红色的大门油漆斑驳,门槛上的铜钉掉了好几颗。门口的台阶上长着青苔,看起来很久没人打扫了。
林昭下了马,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进去吧。”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全是杂草,池塘里的水绿得发黑,假山上爬满了藤蔓。正厅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先生,”陈渊站在他身后,“这就是您以前住的地方?”
“对。”林昭走进院子,“我在这里住了十五年。”
“十五年?”
“对。从出生到离开,一直住在这里。”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四周,“很小,很破,但比冷宫强。冷宫更小,更破。”
陈渊沉默了。
林昭转过身,看着他。
“别想那些了。安排住处。三百人,挤一挤,住得下。明天一早,进宫。”
“是。”
五月初十,清晨。
林昭穿上了那身崭新的朝服。这件朝服是青禾赶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针脚细密,布料虽然不是最好的,但穿在身上很合身。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十五岁,瘦瘦小小的,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先生,”陈渊站在门口,“该走了。”
“走吧。”
他走出门,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一路向皇宫驶去。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白布——不知道是为谁挂的。
到了宫门口,黄公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殿下,”他迎上来,“陛下今天早上醒了,听说您来了,高兴得很。一直在问,‘老七来了没有,老七来了没有’。”
林昭的心揪了一下。
“父皇的病——”
“不好。”黄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医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林昭点了点头。
“走吧。”
他跟着黄公公走进了皇宫。
皇宫很大,比他记忆中的还大。但今天,这座皇宫很冷清。没有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没有进进出出的大臣将军,只有一队一队的禁军在巡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紧张,是一种等待。
等一个结果。
林昭跟着黄公公,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每走一道门,守卫的禁军就多一层。到了皇帝寝宫门口,已经有几十个禁军站在那里了。
“殿下,”黄公公停下来,“陛下说了,只让您一个人进去。”
林昭点了点头。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寝宫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床头点着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药味,浓得呛人。地上散落着药碗、药罐、药渣,没人收拾。
皇帝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他比林昭记忆中老了很多——不,不是老,是枯。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肉全没了,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陷下去。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瘦得像鸡爪子,青筋一一地凸起来。
林昭走过去,在床边跪下。
“父皇,儿臣来了。”
皇帝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看着林昭,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难看,因为他的嘴唇裂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但那个笑容是真的。
“老七,”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轻,“你来了。”
“儿臣来了。”
“过来,让朕看看你。”
林昭站起来,走到床边。
皇帝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那只手很冷,像冰块一样冷。
“瘦了。”皇帝说,“比你娘还瘦。”
林昭没有说话。
“老七,你恨朕吗?”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恨过。”
皇帝笑了。
“恨过就好。恨过,就知道不恨了。”
他咳嗽了几声,咳得很厉害,脸都咳红了。
“老七,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父皇——”
“让朕说完。”皇帝打断了他,“朕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大的错事,就是对不起你娘。她是好人。真正的好人。她心里装着天下人,但天下人心里没有她。朕心里也没有她。”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朕对不起她。”
林昭的眼眶也红了。
“父皇,母妃她——”
“她知道。”皇帝说,“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恨朕。她走的那天,让人给朕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陛下,保重。’”
林昭的眼泪掉了下来。
皇帝拉着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
“老七,朕要走了。这个天下,交给你了。”
林昭愣住了。
“父皇,儿臣——”
“朕知道。”皇帝笑了,“你不想当皇帝。但你必须当。因为只有你当了皇帝,这个天下才能好。大皇子不行,他太狠。二皇子不行,他太软。三皇子不行,他太蠢。只有你——你像你娘。心里装着天下人。”
林昭沉默了很久。
“父皇,儿臣——”
“别说了。”皇帝松开他的手,“去吧。外面那些人,等着你呢。”
他闭上眼睛。
“朕累了。想睡一会儿。”
林昭站起来,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像一个睡着了的人。
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父皇,儿臣走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老七。”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保重。”
林昭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然后灭了。
寝宫里,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