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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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不要再说了。
我仿佛没看见。
周文杰的目光在我、周文博和刘玉梅之间来回扫视。
他站起身,从桌上端起那盘可乐鸡翅,放到了我的面前。
“嫂子,你别听他们的。”
“你是我嫂子,这个家就有你的一份。”
“你尝尝这个,妈做得最好吃了。”
他夹起一个鸡翅,想要放进我的碗里。
我把碗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
鸡翅掉在了桌上,沾上了油渍。
饭桌上的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周文杰举着筷子,愣在了那里。
周文博的脸,黑得像锅底。
刘玉梅则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爆炸了。
“夏然!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我儿子好心好意给你夹菜,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不吃就算了,还故意把菜弄掉,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们这顿饭好好吃!”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我慢慢地放下我的碗筷。
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妈,您又忘了?”
“这桌上的菜,都是您花钱买的,用您的锅做的。”
“按照我们家的规矩,这是属于您的个人财产。”
“我一个外人,怎么敢动您的东西呢?”
“至于文杰,”我转向一脸错愕的周文杰,“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我不能吃。”
“因为吃了这个鸡翅,就不符合我们家的规矩了。”
“嫂子……”周文杰喃喃地开口,他完全被这番话搞糊涂了。
“什么规矩?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我笑了。
“哦,这是我和你妈妈,你哥哥,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新规矩。”
“对不对,文博?”
我把问题抛给了我的丈夫。
周文博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凌迟。
在弟弟的注视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刘玉梅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这是要翻天了!”
她找不到话来反驳我,只能用最大分贝的音量来宣泄她的情绪。
“文博!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当着你弟弟的面,就这么给我没脸!”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
她开始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周文杰彻底慌了神,一边拉着他妈,一边无措地看着我和他哥。
“妈,你别这样……”
“哥,你快说句话啊!”
周文博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挥开桌上的碗碟。
盘子和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汤汁和菜肴溅得到处都是。
“够了!”
他冲着我,发出一声怒吼。
“夏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就是一碗鸡汤吗?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他的吼声,在客厅里回荡。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暴怒的他,和哭闹的刘玉梅。
我忽然觉得很累,很没意思。
我站起身。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活得明白一点。”
“你们慢慢吃吧,我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