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新还珠格格续文之漠心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岁月情深不负流年的青春甜宠功底深厚,小燕子尔泰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小燕子尔泰,这本青春甜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新还珠格格续文之漠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巴图是塞娅的第十一个“新宠”。
说第十一个,是因为前面十个都已经不见了。有的被打发回了部落,有的被赏给了别的贵族,有的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营地里的人都知道,塞娅公主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裳还快。可没有人敢说什么。她是王爷最疼爱的女儿,是这片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她要什么,就有什么。除了——
除了那个人的心。
尔泰跪在帐外,膝盖已经陷进沙土里。塞娅没有罚他。是他自己跪的。昨晚的酒宴上,巴图坐在塞娅身边,他坐在客人的位置上。巴图敬他酒,他喝了。巴图笑他不会骑马,他没有说话。巴图揽着塞娅的肩问他“驸马不会吃醋吧”,他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酒。
塞娅的脸当场就黑了。
不是因为他吃醋——是因为他完全不吃醋。她带了新男人坐在他面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故意让巴图搂她的肩,他看了一眼,像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她等着他发怒,等着他失态,等着他终于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说一句“你是我的妻子”。可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那里,喝酒,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壳子。
酒宴散了之后,塞娅摔了帐子里所有的东西。马鞭、酒杯、矮桌、她最喜欢的那把银壶——全摔了。摔完之后,她坐在一片狼藉里,大口大口地喘气。侍女们跪在帐外,没有人敢进去。
“他为什么不吃醋?”她问自己,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
没有人回答她。
她站起来,走到尔泰的帐子前。帐帘没有拉严,她能看见里面。尔泰坐在矮桌前,手里攥着一只荷包。荷包很旧了,红色的布料褪成暗粉色。他把荷包贴在口,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说什么。
塞娅听不清他说什么。可她看见了那只荷包。那只她让人搜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找到过的荷包。原来他一直藏在枕头底下。原来他每天晚上都攥着它入睡。
她看见他把荷包贴在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种表情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不是麻木,不是隐忍,不是那副永远面无表情的死样子。是一种很柔和的、很轻的、像月光照在湖面上的表情。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表情看过她。从来没有。
塞娅站在帐外,看着那只荷包,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她知道那只荷包是谁绣的。她查过。那个叫小燕子的女人,还珠格格,永琪的女人,一个从来不会看他一眼的女人。他把那个女人的荷包贴在口,像贴着一颗心。而她塞娅,他的妻子,站在帐外,像一个小偷,偷看别人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帐帘,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像冬天的风。“你心里有别人是吧?”她低声说,“那我就让你知道,心里有别人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巴图就来了。不是巧合,是她让人去科尔沁部挑的。她要找一个比尔泰高、比尔泰壮、比尔泰会骑马、比尔泰会射箭的男人。她要让尔泰知道,他什么都不是。她要让他嫉妒,让他愤怒,让他终于像一个男人一样,对她吼一句“你是我的”。可他什么都不做。他只是坐在那里,喝酒,像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他跪在帐外,不是她罚的。是他自己跪的。昨晚她又让巴图坐在身边,又让巴图搂她的肩,又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他。他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酒。她忽然就炸了。
“你给我出去!”她指着帐门,声音尖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站起来,走了出去。没有问为什么,没有争辩,没有求她消气。他只是站起来,走出去,然后在帐外跪下来。像一条狗。
塞娅坐在帐子里,看着帐帘上他的影子。影子一动不动,像钉在地上。她忽然想哭。不是因为他跪着,是因为他跪得那么自然。像已经习惯了。像已经跪了一辈子。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把他从京城带到草原,她以为她会喜欢他。他长得好看,说话温柔,举止文雅,跟草原上那些粗犷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她会喜欢他。可她不喜欢。她喜欢的是那个在京城时会对她笑、会陪她骑马、会耐心教她说官话的尔泰。可那个尔泰,在她嫁给他的第一天就不见了。
新婚之夜,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只荷包。她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没什么。她把荷包抢过来,看见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燕子。她问他这是谁绣的,他没有回答。她问他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他没有回答。她问他为什么要娶她,他终于开口了。
“为了大清和蒙古。”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叹气。
她忽然就冷了。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大清和蒙古。她塞娅,草原上的明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桩政治联姻。她可以接受他不爱她。她不能接受他连假装都不肯。
她开始折磨他。不是因为他心里有别人,是因为她想让他看见她。想让他像看那只荷包一样看她。想让他像叫那个名字一样叫她。可她越折磨,他越远。他把自己缩进壳子里,缩到什么都碰不到他。她不打他的时候,他坐在帐子里,攥着那只荷包,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壳子。她打他的时候,他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像一块石头。她带男人回来,他面无表情,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她什么都做了。可他还是看不见她。
帐帘掀开了。巴图走进来。他看了一眼帐帘上尔泰的影子,又看了一眼塞娅,脸上的刀疤拧了一下。
“公主,他还在外面跪着。”
“我知道。”
“要不要我去——”
“不用。”塞娅站起来,“你去吧。”
巴图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看着塞娅,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疼,又像不甘。像恨,又像放不下。
“公主。”巴图叫她。
“什么?”
“你是不是——”他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喜欢他?”
塞娅愣住了。她看着巴图,看着那张被刀疤劈开的脸,看着那双从来没有看懂过她的眼睛。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喜欢他?”她笑着说,“我喜欢一块石头?我喜欢一具行尸走肉?我喜欢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废物?”
巴图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的笑,看着她的笑从大到小,从小到大,最后变成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哭,又像笑。像认输了,又不甘心。
“你走吧。”塞娅转过身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巴图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帐帘落下,帐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站在那里,看着帐帘上尔泰的影子。影子一动不动,像钉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在京城,在福家的花园里。他站在一株海棠树下,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卷书。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画。她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男人。净的,安静的,像一潭清水。她跟王爷说,我要他。王爷说,他是福家的二少爷,不是东西,不能说要就要。她说,我不管,我就要他。
她得到了他。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他。
她走出帐子。尔泰跪在外面,膝盖陷进沙土里,背脊挺得很直。他听见她的脚步声,没有抬头。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的头发,乱了,有几缕垂在额前。看着他的脸,瘦了,颧骨突出来。看着他的脖子,上面有伤,是昨天她打的。
“尔泰。”她叫他。
他没有应。
“你看着我。”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眼睛让她的心揪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恨,不是委屈。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像两口枯井。她忽然想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有没有一刻,哪怕只是一瞬间,觉得我是你的妻子?可她没问。她不敢问。她怕他说没有。她怕他说从来没有。
“巴图比我强?”她问。
尔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风停了,久到远处的马都安静了。
“塞娅。”他叫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叹气,“你问过自己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你不想要我。”他打断她,声音忽然有了一点力度,不是愤怒,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疲惫,“你想要的是赢。你想要我像巴图一样争你,像那些男人一样为你打架、为你喝醉、为你跪在你面前说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你想赢。可我不是巴图。我不会争。不是因为我不行,是因为我不想。”
塞娅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不是爱,不是恨,是一种她说不清的坚持。像一棵树,扎在地底下,风再大也吹不倒。她忽然觉得,她从来没有看懂过他。三年了,她以为他是块石头,是具行尸走肉,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可她错了。他不是不会,是不想。他不想争她,不想取悦她,不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不是因为他不能,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不需要他争,不需要他取悦,不需要他证明什么。那个人什么都不需要他做,他就愿意把一辈子给她。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她争了三年,打了三年,折磨了三年。她以为她在惩罚他,可她惩罚的是自己。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团火,烧了三年,什么都没烧着,只把自己烧空了。
“你起来吧。”她说。声音哑了。
尔泰看着她,慢慢站起来。膝盖跪麻了,他晃了一下才站稳。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沙吹了太久、却还没有倒下的树。
“巴图比我强?”他又问了一遍。
塞娅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的眼睛。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水面上最后一圈涟漪的笑。
“他比你高,比你壮,比你骑得好,比你射得准。”她顿了顿,“可他不会像你一样,让我恨了三年。”
尔泰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塞娅转身走回帐子里。帐帘落下,把她隔在里面。他站在外面,风从西边吹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把手放下,转身走回自己的帐子。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可他的背脊挺得很直。比任何时候都直。
而此刻,几千里外的路上,小燕子正蹲在路边啃粮。
尔康的马蹄声是从后面追上来的,可她没有回头。她以为又是哪个赶路的商人,往路边让了让,继续啃她的粮。粮是昨天在镇子上买的,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硌得牙疼。
“小燕子。”
她愣住了。抬起头,尔康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脸上全是风尘,眼睛里有血丝,衣袍上沾着泥点子。他看起来像赶了很久的路。
“你——”小燕子站起来,粮掉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紫薇说你往西边来了。”
“她怎么知道?”
“猜的。”
小燕子看着尔康,忽然鼻子酸了。她强忍着没哭,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只被人找到的流浪猫,又想靠近,又怕被带回去。
“你来什么?”她问。
“找你。”
“找我什么?我不回去。”
“没让你回去。”尔康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陪你去。”
小燕子愣住了。“你陪我去哪儿?”
“你不是要去蒙古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蒙古?”
尔康看着她,看了很久。“小燕子,我知道你要去找尔泰。我拦不住你,也不想拦。可你不能一个人去。路上太危险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照顾得好——”
“你照顾得好?”尔康的声音忽然重了,指着她手上的伤,“你手上缠的是什么?你脸上怎么瘦成这样?你上次好好吃饭是什么时候?”
小燕子说不出话。她站在那里,把手缩进袖子里,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上马。”尔康把缰绳递给她。
“去哪儿?”
“往西走。你不是要去看尔泰吗?”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尔康。他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愧疚,又像决心。
“尔康。”她叫他。
“嗯。”
“你不拦我?”
“拦得住吗?”
“拦不住。”
“那就不拦。”尔康把缰绳塞到她手里,“上马。”
小燕子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骑术还是不精,差点从另一边摔下去。尔康扶了她一把,她坐稳了,低头看着他。
“尔康。”
“嗯。”
“谢谢你。”
尔康没有说话。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跟在她后面,一起往西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小燕子忽然勒住马。
“怎么了?”尔康问。
“你回去吧。”小燕子没有回头,“我一个人可以的。”
“小燕子——”
“你回去。”她转过头,看着尔康,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坚定,“你是朝廷命官,你不能跟我去蒙古。你去了,就是私通外藩。皇上会怪罪你的。”
“我不怕。”
“我怕。”小燕子的声音忽然轻了,“我怕连累你。你已经有了紫薇,有了孩子,有了你的子。你不能为了我,把什么都搭上。”
尔康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知道她说的对。他是朝廷命官,不能擅离职守,更不能私入蒙古王帐。可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她一个人,身无分文,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她怎么去蒙古?怎么穿过那片几千里的大漠?怎么找到尔泰?
“我送你到边关。”他说,“到了边关,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小燕子看着他,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骑着马,继续往西走。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们走到一个小镇。尔康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小燕子走进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缠着布条,布条上全是血痂。她慢慢地把布条拆开,伤口露出来,红红的,肿肿的,指缝里还有绳子的纤维。她看着那些伤口,忽然想起尔泰。他的手是不是也这样?全是伤,全是疤,全是好了又裂、裂了又好的痕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疼。疼了很久。久到忘了怎么疼。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亮很大,挂在西边的天上。她看着那轮月亮,忽然很想见尔泰。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她想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还记得她。看看他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争。看看他是不是也会疼,也会哭,也会在没人的时候,攥着一只荷包,叫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在那边。在草原上,在风沙里,在那些她看不见的地方。她要去看看他。看看他好不好。
月亮从西边落下去,天快亮了。她关上窗户,躺到床上,闭上眼睛。黑暗里,她看见一只荷包。大红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只燕子,歪歪扭扭的,翅膀一大一小。她忽然想起来,那是她绣的。很多年前,她刚进宫的时候,跟紫薇学刺绣,学了一个月,只绣出这一只像样的。她送给他了。为什么送?她记不清了。她只是顺手。可他留了这么多年。在那些被塞娅扔掉所有东西的子里,他留着。在那些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子里,他留着。在那些一个人熬到天亮的子里,他留着。他留着那只荷包,像留着一口气。像留着一个她永远不会知道的秘密。
她忽然想哭。不是因为永琪,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他。是因为那个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人,在几千里外的草原上,替她守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燕子。守了这么多年。
“尔泰。”她轻声念。
没有人听见。只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在替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