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末世模块》中的林越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科幻末世风格的小说被及时雨然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末世模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越是被饥饿感唤醒的。
不是胃里的饥饿——胃里也有,但那种饥饿感很轻微,压缩饼还能撑一两天。真正让他醒来的,是骨骼深处的空洞感。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像是有人把他骨头里的骨髓抽走了大半,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壳。他的手指、肋骨、脊椎,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微弱的信号——需要补充,需要填充。
他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比睡前更倾斜了,从正午的金白色变成了下午的橙黄色。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他睡了大约六个小时。
林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体的疲劳已经恢复了,但骨骼的空洞感没有消失,反而更明显了。他抬起右手,看了看中指指尖——昨天骨刺穿出来的那个小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白点。
他试着再次催生骨刺。集中注意力,想象骨头在生长。这一次反应比昨天快得多——不到两秒,一两厘米长的骨刺就从指尖钻了出来,白色的,光滑的,和昨天一模一样。
但骨刺抽回去之后,空洞感更强了。像是身体在告诉他:你在透支,你需要还债。
钙。
他需要钙。不是食物里的微量钙,是大量的、能被快速吸收的钙。
林越站起来,走进厨房。水槽里放着那从进化丧尸身上砍下来的前臂骨,骨头的断面是黑色的,表面已经开始发。他用手指敲了敲——骨壁很厚,比正常人的前臂骨厚了至少三倍。这骨头的钙含量可能相当于一箱牛。
但他不能直接吃。人类的消化系统处理不了生骨头。他需要把骨头中的钙溶解出来,变成能吸收的形式。
最直接的方法:熬汤。长时间的熬煮可以把骨头中的钙质溶解到水里,形成钙离子。虽然效率不高,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手段。
林越在厨房里翻了翻。煤气灶——没有煤气了。末世第四天,燃气管网的压力早就没了。电磁炉——没有电。整个城市都断电了。
他需要生火。
阳台上有一个铁皮花盆,里面有一株已经枯死的绿萝。他把土倒掉,把花盆洗净,当作炉子。然后从楼下的绿化带里捡了一些枯的树枝和落叶,抱回六楼。枯枝在末世里不缺——没有人维护绿化了,植物在四天之内就开始枯萎。
他在花盆里架好树枝,用打火机点燃。火苗在燥的枝叶上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他把一粗一点的树枝架在花盆两侧,当作挂架,然后用一个从厨房找到的不锈钢锅装上水,把骨头放进去,挂在树枝上。
水开始加热。最初是细小的气泡从锅底升起,贴着骨头的表面向上蹿,在液面上破裂,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气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水面上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油脂——那是骨头里的骨髓和脂肪,在高温下融化了,浮到水面上,形成一层泛着淡黄色光泽的油膜。
水沸腾了。骨头在锅里翻滚,和锅壁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咔声。水蒸气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肉汤的香味,也不是腐肉的臭味。是一种很原始的、很野性的味道,像是某种动物的巢,混着血液、泥土和毛发的气味。
林越坐在阳台的地上,看着火,等着水烧。每隔半小时加一次水,让锅里的液体始终保持在骨头以上。这个过程需要几个小时。
他没有浪费这几个小时。
他从背包里拿出磨刀石,开始打磨骨刺。
不是打磨武器——是打磨他对新能力的控制力。
他把右手中指的骨刺催生到三厘米长,然后用左手握住骨刺的部,试着控制它的形状。他想象着骨刺在变细,从直径五毫米变成三毫米,变得更尖锐,更适合穿刺。
酸胀感立刻涌上来。骨刺的表面开始发生变化——不是变细,而是在侧面长出了一个多余的突起,像是骨头上生出了一小树枝。形状完全不对。
他收回骨刺,重新来。
第二次。他放慢了速度,不去“命令”骨头怎么长,而是去“引导”。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骨刺的尖端,想象着那里的骨质在溶解,被重新吸收,然后沉积到需要的地方。这个过程很慢——不是系统模块的响应速度慢,是他的控制力不够。像是第一次握笔的孩子,知道要写什么字,但手指不知道怎么动。
骨刺在缓慢地变化。尖端变得更尖锐了,从钝圆的形状变成了一个锋利的锥体。但侧面那个多余的突起还在,像一棵歪歪扭扭的树上长出的多余枝杈。
他收回骨刺,第三次。
这一次,他花了更长的时间。不急着看到结果,而是去感受骨骼在生长和吸收的过程。他闭着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右手中指的指骨上。他能感觉到骨细胞的活跃——那些微小的、肉眼看不见的细胞,在模块的指令下加速分裂、沉积钙质、重塑结构。这个过程在微观层面上是混乱的,像是有一群建筑工人同时开工,但没有人指挥。他需要成为那个指挥。
骨刺慢慢长出来。这一次,没有多余的突起。形状从部到尖端均匀地变细,像一微缩的锥子。表面光滑,在火光下反射出暗淡的白色光泽。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三厘米长,尖端锋利到能在指甲上划出一道白痕。
然后他试着弯曲它。
骨刺在弯曲的瞬间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不是折断,是骨纤维在拉伸。他弯曲了大约十五度,然后松开,骨刺弹回了原来的形状。
有一定韧性。不是完全刚性的。这意味着它不会像玻璃一样脆断,在受力的时候会有一定的变形空间。
林越把骨刺收回,重新催生到左手的中指上。右手控制得更好一些,但他需要双手都能使用这个能力。
左手的感觉比右手更生涩。骨刺长出来的时候歪向了一侧,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他花了比右手多一倍的时间才把它调整到合适的形状。
锅里的水烧了两次。他加了两次水。第三次加水的时候,骨头汤的颜色已经从透明变成了白色——油脂和钙质充分溶解在水里,形成了悬浊液。水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膜,淡黄色的,在火光下泛着光泽。骨头本身已经变软了,骨壁从厚变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孔洞,像是被酸腐蚀过的岩石。
林越把火灭了。让汤自然冷却。
他回到客厅,拿出地图,开始规划下一步。
碎片:四十片。今天击进化丧尸得了三十五片,加上昨天的两片,回来的时候在楼下了一只普通丧尸得了三片。一共四十片。
第三个模块需要五十到八十碎片。他还差十到四十片。按照普通丧尸每只三到五片的效率,他需要再三到十只。
但普通丧尸不是问题。问题是——第三个模块选什么。
他打开系统商店,重新看了一遍可用模块的列表。
【感知模块·初阶】效果:听力+200%,夜视能力,可感知半径二十米内生物体热源。消耗:五十碎片。槽位占用:一。
【武器模块·初阶】效果:可凝聚能量武器(冷兵器形态),持续时间三十分钟,冷却时间两小时。消耗:八十碎片。槽位占用:一。
【防御模块·初阶】效果:皮肤硬度+100%,可承受小口径弹直射。消耗:六十碎片。槽位占用:一。
【再生模块·初阶】效果:伤口愈合速度+300%,可修复骨折和内脏损伤(非致命程度)。消耗:七十碎片。槽位占用:一。
新出现了两个模块。昨天看的时候还没有。可能是他的等级提升了解锁了新的选项,也可能是系统商店的内容会随时间刷新。
感知模块。五十碎片。夜视和热源感知。在夜间战斗和侦察中会有巨大优势。但白天的用处有限。
武器模块。八十碎片。能量武器。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持续只有三十分钟,冷却两小时。这意味着它只能作为底牌使用,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防御模块。六十碎片。皮肤硬度翻倍,能挡小口径弹。对付丧尸——丧尸不用枪,它们用爪子和牙齿。皮肤变硬能挡住丧尸的撕咬吗?描述里只提到了弹,没有提到穿刺和切割。可能能挡住一部分,但不能完全依赖。
再生模块。七十碎片。愈合速度三倍,能修复骨折。这个和骨质控模块有协同效应——骨质控消耗骨骼组织,再生模块可以加速骨骼的恢复。但七十碎片,他还差三十。
林越把四个模块在脑子里反复比较。
他倾向于再生模块。不是因为它的效果最强,而是因为它和骨质控的搭配最合理。骨质控消耗骨骼,再生模块修复骨骼。一耗一补,形成一个循环。单独使用骨质控,他每次战斗后都需要大量的钙质补充。有了再生模块,恢复速度会大大加快。
但七十碎片,他还差三十。这意味着他需要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再至少十只普通丧尸,或者再一只进化丧尸。
再一只进化丧尸——这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被他暂时搁置了。不是不能做,是现在不需要。他有骨质控模块了,需要时间适应和练习,而不是急着去下一个目标。
他合上地图,站起来,走进厨房。
骨头汤凉了。
白色的液体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是脂肪和蛋白质在冷却后凝固形成的。他用勺子把那层膜挑开,舀了一碗汤。汤的颜色是浑浊的白色,里面悬浮着细小的骨渣和油脂颗粒,在碗里缓慢地旋转。气味很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不是糖的甜,是骨髓里某种物质的天然味道。
他喝了一口。
味道比他预想的要好。不腥,不臭,就是单纯的、浓烈的骨汤味道。像是在孤儿院的冬天,食堂偶尔会煮的大骨汤——用最便宜的猪骨,熬一整个下午,汤里只有盐和几片姜,但喝下去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会从里面暖起来。
他喝完一碗,又舀了一碗。
第二碗喝到一半的时候,骨骼的空洞感开始减轻了。那种从内部被掏空的感觉在缓慢地消退,像是有人在往那些空洞里灌注温热的液体。他能感觉到钙离子通过肠道进入血液,然后被骨骼吸收——不是真的感觉到离子运动,是那种空洞感消退时带来的舒适,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到了第一口饭。
他喝完第三碗的时候,骨头汤消耗了一半。剩下的他倒进一个从厨房找到的保温杯里,留着明天喝。
骨骼的空洞感基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感——不是过量的充盈,是回到了正常水平。他的骨骼现在和今天早上一样强健了。
林越把锅和碗洗了,用冷水冲掉油脂,倒扣在灶台上晾。然后他回到客厅,靠着墙坐下来,继续练习骨质控。
这一次他练的不是骨刺的形状,而是骨刺的数量。
他把双手的十手指都伸出来,集中注意力,同时催生十骨刺。
难度比单大了不止十倍。
右手中指的骨刺最先长出来,然后是食指,然后是无名指。但左手的反应很慢,小指和拇指几乎不动。骨刺的长度也不一致——右手中指的三厘米,食指的只有一厘米,无名指的长歪了,弯向了一侧。
他收回所有的骨刺,重新来。
第二次,他换了一个策略。不去同时催生十,而是先催生右手的五,等它们都稳定了,再催生左手的。但右手的五长出来之后,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手上,右手的骨刺就开始失控了——中指的那继续生长,超过了五厘米,食指的那开始弯曲,形状从锥形变成了钩子。
他收回,重新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有微小的进步。到第七次的时候,他能在三秒内同时催生双手的八骨刺——拇指和小指还不行,但其他八的长度和形状基本一致。每大约两厘米长,锥形,尖端锋利。
他累得满头大汗。不是体力上的累,是精神上的。控骨骼需要持续的高度专注,像是在同时做很多道复杂的数学题,每一道都不能出错。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黑了。第七天的夜晚。
远处城市中心的红光比昨天更亮了,在夜空中铺开了一大片暗红色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平线下面燃烧。那光晕的脉动比昨天更快了,从每十秒一次变成了每八秒一次,节奏均匀,像心跳。
林越看着那片红光,想了很久。
那是什么?数据塔?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片红光在变大,在加速,在变得越来越强。不管那是什么,它不会停下来等他准备好。
他需要更快。
林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晚的空气涌进来,比白天更凉,带着一股湿的、泥土和腐烂混合的气味。远处的街道上有几只丧尸在游荡,它们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只有移动的轨迹能辨认出来——缓慢的,漫无目的的,像是在水底行走。
他从窗口探出头,看了看楼下。一楼的单元门口,那两具尸体还在。今天下午被他击的那只普通丧尸和之前的那具肿胀尸体,并排躺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需要更多的碎片。明天,他要出去狩猎。不是陷阱猎进化丧尸那种大行动,是普通的、常的狩猎——找一片丧尸密集的区域,一只一只地清理,积累碎片,直到够买第三个模块。
林越关上了窗户,回到客厅。
他把斧头和锤子放在手边,靠着墙躺下来。水泥地很硬,但三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他把背包垫在头下面,把外套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骨骼的空洞感消失了,但那种充盈感还在。他能感觉到钙质在骨骼里沉积,骨细胞在活跃地分裂,整个骨架在缓慢地、持续地变得更强。
不是模块在变强——是他在适应模块。他的身体在学会如何更高效地使用这些新的能力,如何分配资源,如何优化流程。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他没有太多时间。
远处城市中心的红光在脉动,八秒一次,八秒一次,像是某种倒计时。
林越在那种节奏里睡着了。
第八天。
林越在天亮之前醒来。这是他养成的生物钟——不需要闹钟,不需要阳光,身体会在需要的时候自动唤醒他。
他站起来,做了几个拉伸动作。颈椎、肩膀、腰椎、膝盖,每一个关节都活动了一遍。身体模块让他的柔韧性也比以前好了,弯腰的时候手指能触到地面——以前他连脚踝都摸不到。
他走进厨房,把保温杯里的骨头汤倒出来喝了。汤已经凉了,油脂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凝块,喝进嘴里的时候有一种滑腻的口感。骨骼的空洞感没有回来,但他的身体仍然在接受这些钙质——他能感觉到胃在缓慢地消化,血液在运输,骨骼在吸收。
喝完汤,他开始整理装备。
今天的狩猎不需要太多准备。目标区域是他昨天在回来的路上注意到的一个地方——三条街之外的一个小型菜市场。末世爆发的时候是下午三点,菜市场应该在营业中,人流量不小。四天过去了,那里的丧尸可能还保留着,而且不会有太多人去过——菜市场不在主要的逃生路线上,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物资。
他带上斧头、锤子、射钉枪和二十发钢钉。骨质控作为备用,不在常规战斗中使用——不是为了隐藏能力,是为了节省钙质。骨刺的消耗需要食物补充,而食物的储备有限。
出门。
下楼的时候,一楼单元门口的两具尸体还在。肿胀的那具已经爆开了——腹部在夜里的某个时刻胀破,内脏和气体一起喷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暗褐色的圆形污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比昨天更浓,浓到让人想吐。
林越用袖子捂住口鼻,快速穿过那片区域,走出去十几米后才放下手。
清晨的空气比楼道里好太多了。他深吸了几口,让肺部充满冷空气,然后沿着街道向北走。
街道上的丧尸比昨天多了。他数了数,视野范围内有大约十五只,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有些在游荡,有些站着不动,有些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它们的状态似乎和阳光有关——天亮之后,它们的活跃度明显下降了,动作更慢,反应更迟钝。
这符合他前几天的观察。丧尸对阳光有一定的回避倾向,虽然不会被阳光伤害,但在强光下会变得更加迟钝。这意味着白天是狩猎的最佳时间。
他绕过了大部分的丧尸,没有惊动它们。今天的计划是在菜市场集中清理,不是在街道上零零散散地打游击。集中清理效率更高,风险也更大——声音会引来更多的丧尸。但他需要碎片,而且需要尽快。
菜市场在三条街之外。他到达的时候,天刚刚完全亮起来。
菜市场的格局很简单——一个方形的铁皮大棚,四个出入口,里面是一排一排的水泥摊位。大棚的顶棚是波浪形的铁皮板,有些地方已经生锈了,在晨光下泛着红褐色的光泽。大棚的四周是空地,地面上散落着菜叶、塑料袋和翻倒的推车。
林越蹲在菜市场南门外的一个报亭后面,观察了十分钟。
丧尸数量:大约二十到二十五只。大部分在大棚里面,站在摊位之间,或者靠在墙上。有五六只在外面,在空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的衣服各式各样——有穿围裙的菜贩,有穿衬衫的顾客,有穿制服的保安。有些丧尸手里还拿着东西——一只穿着围裙的丧尸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刀刃上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从南门进入,先清理外面的五六只,然后进入大棚,利用摊位之间的通道分割丧尸群,一只一只地解决。
南门外有三只。一只在门口正前方,站着不动;一只在左侧十米处,蹲在一辆翻倒的推车旁边;一只在右侧五米处,背对着他。
他选择了右侧那只。
林越从报亭后面出来,猫着腰,沿着墙接近。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水泥地上最平整的位置。距离从二十米缩短到十米,十米到五米,五米到三米。
丧尸没有发现他。它背对着他站着,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蓝色工作服,后脑勺上的头发稀疏,露出灰白色的头皮。它的肩膀微微耸起,双臂下垂,手指微微屈伸,像是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林越举起锤子,瞄准后脑。
挥下。
锤子的圆头正中后脑,发出一声闷响。丧尸向前倒,他第二下已经跟上了,楔形头凿进眉心。丧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碎片+4】
他转身,走向门口正前方的那只。
距离十米。他正常走过去,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这只丧尸听到脚步声,开始转身——动作很慢,像是被慢放了。它的身体转了大约九十度的时候,林越已经到了它面前。
锤子从侧面挥出,砸在太阳上。颅骨碎裂的声音很脆,丧尸的身体向一侧倒,他补了一下,正中头顶。
【碎片+3】
左侧那只听到了声音。它从推车旁边站起来,朝林越的方向走过来。步伐比前两只快一些,但仍然是那种不稳定的、踉跄的步态,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
林越迎上去,在距离两米的时候侧身让过它的扑击,锤子横扫,砸在颈椎上。脊椎断裂,丧尸的身体软下去,他踩住头,一锤解决。
【碎片+5】
南门外清理完毕。三只丧尸,十二个碎片。加上之前的四十个,现在是五十二个。
还差十八个到七十。
他站在南门口,往大棚里面看了一眼。
大棚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很多。铁皮顶棚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几个破洞让光线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圆形的光斑。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缓慢地旋转。摊位之间的通道大约一米五宽,两侧是水泥台面,上面堆着腐烂的蔬菜和水果——西红柿变成了黑色的糊状,白菜变成了一滩烂泥,苹果上长满了白色的霉菌。
丧尸在大棚里面分布得很散。他数了数,大约有十五到十八只。有些站在通道里,有些靠在摊位上,有些蹲在角落里。它们的动作比外面的丧尸更慢,更迟钝——光线更暗,它们的活跃度也更低。
林越走进大棚。
他沿着右侧的墙壁走,尽量远离中间的丧尸群。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丧尸的呻吟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烂气味——不是尸体的腐臭,是蔬菜和水果腐烂的甜腻味道,混着血腥和霉味,让人反胃。
第一只丧尸在通道的拐角处,靠墙站着。它穿着一件红色的围裙,围裙上印着“老王蔬菜”的字样。它的头低着,下巴几乎碰到口,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屈伸。
林越从背后接近,一锤解决。
【碎片+3】
他继续往前走。第二只在一排空摊位后面,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他绕过摊位,从侧面接近,锤子砸在太阳上。
【碎片+4】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每一只都是单独解决的,没有惊动其他的丧尸。碎片在缓慢地累积。五十二变成五十五,五十五变成五十九,五十九变成六十三。
他蹲在一个肉摊后面,休息了一会儿。手臂有些酸,但还好。锤子上沾满了血和碎骨,他用布擦了擦,继续。
第六只丧尸在通道的中间,背对着他。但这只和前面的不同——它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位置,周围有三条通道交汇。如果在这里击它,声音可能会传播到更多的方向。
林越犹豫了一秒,然后决定换一个目标。他绕过十字路口,走向大棚的深处。
深处有一个更大的空间,曾经是菜市场的管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很暗,看不清有什么。门口站着一只丧尸,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上别着一个牌——可能是市场管理员。
林越接近它的时候,听到了从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
不是丧尸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很微弱,很沙哑,像是有人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说话。
“……救命……”
林越停住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距离那只丧尸大约三米。丧尸背对着他,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办公室里面很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水管上。
“……有人吗……救命……”
声音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林越能听出来,那是年轻女性的声音,年龄可能和他差不多。
他没有动。
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救,还是不救。
救。好处:可能获得情报,可能获得一个帮手,可能积累一些“人性”层面的东西,虽然他不觉得那有什么价值。坏处:需要击门口的丧尸,需要花时间解开绑绳,需要带一个受伤的、虚弱的人离开这里,需要分享物资,需要承担她变成丧尸的风险——如果她被咬了。
不救。好处:继续按计划狩猎,积累碎片,购买模块,变得更强。坏处:没有。
林越站在那里,想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举起锤子,走向门口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