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不拜王侯的玄幻言情佳作《所有天命都是我盘中餐:天命不臣》,谢兰因的故事线设计巧妙,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6524字,喜欢看玄幻言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所有天命都是我盘中餐:天命不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谢兰因就醒了。
她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躺在床板上,听着窗外的风声。秋天的风从苍梧山的方向吹过来,穿过城外的树林,越过城墙,钻进这条窄巷子,最后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挤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哭。
沈秋水在她旁边的地铺上蜷缩着,呼吸很轻很匀,偶尔翻一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句什么。谢兰因没有去听,她从床板上坐起来,将储物袋挂在腰间,把“无明”短刀别在腰带内侧,刀柄朝下,这样拔刀的时候会快半息。
半息,有时候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很暗,两侧的土坯墙在夜色中只剩两道模糊的轮廓。枣树的枝丫在头顶交错,像一张破网,将天空分割成无数细碎的碎片。碎片之间有几颗星星在闪,冷得像冰碴子。
没有人。
她转身,踢了踢沈秋水的脚。
“起来。”
沈秋水猛地惊醒,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了枕边的短剑。这是谢兰因教她的——睡觉的时候武器必须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揉眼睛,是握刀。
“走。”
沈秋水揉了揉眼睛,无声地站起来,将短剑别在腰间,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包袱不大,几件换洗的衣裳,几块粮,一瓶疗伤丹药。她没有储物袋,所有的家当都背在身上。
谢兰因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将近两个月的西厢房。墙上的裂缝还在,灶台上的灰还是那么厚,桌上的油灯还剩下半盏油,灯芯烧得发黑,蜷缩成一团。她在桌上放了三块灵石——一个月的房租,刘婆婆多收了一个月的押金,她懒得去要了。
三块灵石买一条命,值了。
她推开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很静,刘婆婆的屋门关着,窗户里黑漆漆的,老太太还在睡。枣树下的石桌上落了一层霜,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有人撒了一把盐。谢兰因从石桌旁边走过,脚步轻得像猫,连霜都没有踩碎。
院门是木头的,门轴生了锈,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声。她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摸出半块油脂,抹在门轴上。门无声地打开,露出一条窄巷子。
她走出去,沈秋水跟在后面。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
外城区的巷子像迷宫。
谢兰因没有走大路,她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一听身后的动静。风声、远处的狗叫声、不知道哪户人家婴儿的啼哭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衣袂被风刮动的声音。
没有人跟踪。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赵寒山在枫叶城。那个将她当药材养了六年的金丹真人,此刻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或许在城主府的客房中品茶,或许在散修联盟的大厅里与人交谈,或许——正站在某座高楼的窗户后面,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等着她露出马脚。
她加快了脚步。
她们从外城区的一条暗渠里出了城。暗渠是排污水用的,从城墙下面穿过,出口在城外的一条水沟里。暗渠很窄,只能蹲着身子往前挪,头顶是湿漉漉的砖石,脚下是没到脚踝的污水,水里飘着一层油腻的浮渣,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沈秋水在后面跟着,一声不吭,但谢兰因能听到她在忍着恶心,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暗渠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半圆形的洞口,洞口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光和哗哗流淌的水声。
谢兰因从暗渠里钻出来,站在水沟里,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秋天的空气很冷,带着露水和枯草的气味,将肺里的浊气一扫而空。
沈秋水从后面钻出来,脸色发青,蹲在水沟边上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没事吧?”谢兰因问。
沈秋水摆了摆手,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来。
“没事。”
谢兰因没有再问。她转身,朝苍梧山的方向走去。
沈秋水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踉跄,但始终没有落下。
—
她们走了一整天,从清晨走到傍晚,中间只歇了两回,每次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谢兰因走得很快,不是跑,是一种近乎匀速的疾走,每一步的跨度都一样,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一样,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
沈秋水跟不上她的速度,但她咬着牙在跟。她的鞋底磨破了,脚底板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和袜子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疼得咧嘴。但她没有叫停,因为她知道——谢兰因不会等她。
傍晚的时候,她们到了苍梧山脚下的一条山涧边上。
山涧不宽,水很浅,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枯枝败叶。涧边的树木很密,大多是落叶松和栎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场无声的雨。
“歇一宿。”谢兰因说。
沈秋水几乎是瘫倒在一棵大树下面,靠着树,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她的嘴唇裂了,脸色苍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谢兰因没有歇。她在山涧边上转了一圈,选了一个背风的地方——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岩石向外探出一截,像一个天然的屋檐,能遮住大部分的夜风和露水。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旧布,铺在地上,又从附近捡了一些枯的树枝,堆在一起,用火球术点燃。
火光亮起来的瞬间,周围的黑暗被退了一丈有余。火光在岩石上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到对面的树丛上,影影绰绰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丛后面窥视。
“我去找点吃的。”谢兰因说。
沈秋水睁开眼睛:“我跟你一起去。”
“你歇着。”
谢兰因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进了树林。
—
树林里很黑,头顶的树叶遮住了大部分的星光,只有偶尔有一两道光柱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在告诉周围的野兽——有人来了。
谢兰因走得很慢,目光在地上和树上扫过。她在找能吃的東西——野果、蘑菇、树,什么都行。苍梧山的秋天不缺食物,只要你认得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她在一棵栎树下面找到了一丛蘑菇。蘑菇不大,伞盖是灰褐色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白色斑点,伞柄很粗,上面有环状的纹路。她蹲下来,仔细辨认了一下——松蘑,无毒,能吃。
她将蘑菇摘下来,用衣襟兜着,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水声。不是山涧的流水声,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扑腾。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拨开一丛灌木——一条小溪,溪水很浅,能看见水底的沙子和碎石。溪水中央的一块石头旁边,有一条鱼在挣扎,鱼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鱼不大,巴掌长,背脊是青黑色的,腹部是银白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光。
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谢兰因走过去,蹲在溪边,伸手将鱼从石头缝里拽出来。鱼的鳃盖张合着,嘴一张一闭,在她手心里拼命地扭动,鳞片刮着掌心,又滑又凉。
一条鲑鱼。肥得很。
她用手指掐住鱼鳃,将鱼拎起来,又往溪水里看了看——还有一条,卡在同一块石头下面。
她将第二条也捞起来,两条鱼,够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沈秋水已经生好了火,火堆比谢兰因走的时候大了不少,噼里啪啦地烧着,将周围的黑暗得更远了一些。沈秋水坐在火堆旁边,用短剑削着几树枝,削得很认真,削出来的木屑落在脚边,白花花的,像雪。
“找到了什么?”沈秋水看到她回来,眼睛亮了一下。
“蘑菇和鱼。”
谢兰因将蘑菇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匕首将鱼鳞刮掉,剖开鱼腹,掏出内脏,扔进火堆里。内脏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焦糊的气味。她用溪水将鱼洗净,用树枝从鱼嘴穿进去,架在火堆上烤。
沈秋水将蘑菇也穿在树枝上,放在火边慢慢烤。
鱼皮在火上慢慢变色,从青黑色变成灰白色,再从灰白色变成金黄色,表面冒出细密的油珠,油珠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琥珀色的光。鱼肉受热后开始翻卷,露出里面雪白的肉丝,肉丝之间有一层薄薄的油脂,在滋滋地响。
谢兰因翻了个面,继续烤。
“你说,”沈秋水突然开口,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了什么,“那个赵寒山,他会不会追上来?”
“会。”
沈秋水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他不知道我们往哪走了。”谢兰因将烤好的鱼从火上拿下来,递给沈秋水,“枫叶城往北有三条路,往西有两条,往东有一条。他不可能每条路都追。”
沈秋水接过鱼,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还是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吗?”谢兰因问。
“好吃。”沈秋水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谢兰因没有笑。她低下头,吃自己手里的那条鱼。鱼肉很嫩,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盐巴——她随身带着一小包盐巴——的咸味和鱼的鲜味在舌尖上融合,是她很久没有尝到过的味道。
但她吃不出“好吃”的感觉了。
不是鱼不好吃,是她变了。
噬魂术的副作用在慢慢显现。她的味觉还在,嗅觉还在,触觉还在,但那种“好吃”的感觉——那种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的、温暖的、满足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像一幅画被水浸泡,颜色在褪去,只剩下灰白色的轮廓。
她将鱼骨头扔进火堆里,看着火焰将鱼骨烧成灰烬。
“明天进山。”她说,“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要闭关。”
“闭关多久?”
“不知道。可能十天,可能一个月。”
沈秋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
夜深了,火堆渐渐暗下去,只剩下几块烧红的木炭在灰烬中明灭,像一只只闭了又睁的眼睛。沈秋水靠在树上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嘴角有一丝口水,在火光下闪着微光。
谢兰因没有睡。
她盘腿坐在岩石下面,闭上眼睛,运转《玄清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冲刷着每一寸经络。筑基之后,经脉比以前宽阔了一倍有余,灵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一个小周天只需要半个时辰。
她运转了两个小周天,然后将注意力转向丹田中的命格。
灰烬命格还是那团灰蒙蒙的雾气,沉甸甸地压在丹田深处,像一块永远无法被点燃的湿柴。但雾气的外围多了一些东西——从王麻子那里掠夺来的土灵命格,已经被炼化了大半,化作一层淡黄色的光芒,附着在灰雾的表面,像一层薄薄的金箔。
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命格。更多的命格意味着更厚的“金箔”,更厚的“金箔”意味着更长的燃烧时间。如果金箔足够厚,也许——也许她能在灰烬命格将她烧成灰之前,找到破解的方法。
她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掏出玄清子的玉简,将灵力注入。
玉简中的信息再次涌入她的脑海。这一次,她没有看逆命之术的部分,而是看玄清子的修炼笔记。笔记很长,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了他从炼气到金丹的每一步修炼心得。
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她找到了一段话:
“吾尝闻,上古有大能者,以凡人之身逆天而行,吞月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终成大道。然此等人物,千古难遇。吾辈中人,唯有步步为营,积跬步以至千里。命格之掠夺,不在多,而在精。一个上品命格,胜过百个下品命格。上品命格者,天道宠儿也,其命格之中蕴含天命之核,得之可逆天改命。然天命之核,可遇而不可求。吾穷三百年之力,未尝一见。”
天命之核。
又是天命之核。
谢兰因将玉简收好,闭上眼睛。
天命之核,可遇而不可求。但现在,苍梧山深处的上古秘境中就有一枚。散修联盟和黑市为了它已经死了几十个人。
这枚天命之核,她必须拿到。
不管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