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樊长玉谢征的这部精彩小说《杀猪女捡到落难侯爷后》是由著名作家白昼岛倾力创作的一部女频衍生类型文学著作,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部女频衍生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杀猪女捡到落难侯爷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断魂崖底的第四天清晨,雾气比往更浓,湿冷得刺骨。樊长玉几乎一夜未眠,守着昏迷的谢征,隔一段时间就摸摸他的额头,探探鼻息。敷上去的草药似乎起了点作用,伤口渗血止住了,但他依旧高烧不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得起皮,时不时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呓语。
“水……阿玉……冷……”
樊长玉用仅剩的、相对净的布条蘸了溪水,小心地润湿他的嘴唇,又把狼皮将他裹得更紧些,自己则紧挨着他,试图用体温给他一点暖意。长宁乖巧地靠在她另一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灰毛”和“斑点”也蜷缩在附近,警惕地竖着耳朵。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谢征的伤需要真正的医师和药材,这谷底什么都没有。可出路在哪里?崖壁陡峭湿滑,带着一个重伤昏迷的人和一个孩子,本不可能爬上去。沿着溪流往下走?下游通向哪里?会不会是更深的绝地?
正心乱如麻间,“灰毛”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溪流下游方向,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呜,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疑惑的试探。
樊长玉立刻警觉,握紧短刀。片刻,浓雾中隐约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还有竹竿轻轻点地的声音。是人!而且只有一个人!
是敌是友?是“夜枭”的搜捕者,还是……
她示意长宁和两只狼崽别出声,自己则艰难地拄着树枝站起来,挡在谢征和长宁身前,短刀藏在袖中。
雾气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渐渐清晰。是个穿着粗布短打、背着竹篓、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者。老者手里拄着一打磨光滑的竹杖,竹杖顶端还挂着一小捆新鲜的草药。他看起来六十上下,眼神却异常清亮,在浓雾中打量着樊长玉和她身后的“一家子”,目光在昏迷的谢征和两只明显是狼崽的小家伙身上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但并没有太多恐惧。
是个采药人。樊长玉心念电转。能深入断魂崖底采药,这老者绝非寻常山民。看其神态,也不像手。
“老丈。”樊长玉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我们……是遇了山难,跌落至此。我夫君伤重,急需救治。不知老丈可否指点出路,或……暂借一处地方容身?” 她指了指谢征,脸上适时露出哀恳之色。
老者没立刻回答,拄着竹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谢征腰腹间厚厚的、渗着血迹的布条上,又看了看樊长玉红肿的脚踝和肩头的伤,最后,视线扫过溪边那堆小小的、显然刚熄灭不久的火堆灰烬,以及旁边处理过的鱼骨和狼骨。
“跌落?”老者开口,声音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略显生硬的腔调,但吐字清晰,“带着狼崽一起跌落?”
樊长玉心中一紧,知道瞒不过这老猎人般的眼睛。“母狼已死,它们……无依无靠。” 她简单解释,没有多说。
老者又盯着“灰毛”和“斑点”看了看。两只小狼崽似乎也感觉到这老者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地回望着,没有炸毛或低吼。
“你懂草药?”老者忽然问,指了指谢征伤口上敷着的、捣烂的绿色草叶。那是樊长玉在崖底找到的马齿苋和一种止血藤蔓,混合捣烂的。
“略知一二。家父……曾是猎户,教过些皮毛。”樊长玉谨慎答道。
老者点点头,没再追问,走到谢征身边,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搭在谢征露出的手腕上。片刻,他眉头皱起:“内息极乱,外伤染毒,又急怒攻心。能撑到现在,是底子厚。但再耽搁,难救。”
樊长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求老丈救命!我们必有重谢!”
老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樊长玉:“重谢不必。老头子我住在这黑风岭深处,独门独户,图个清静。救你们可以,但有几条规矩。”
“老丈请讲!”
“第一,救了人,养好伤,立刻离开,不得对外提及我居所。第二,”他指了指“灰毛”和“斑点”,“这两只小东西,你们走时带走,老头子不养狼。第三,”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樊长玉,“我看你们不像普通山难,怕是惹了麻烦。我不管你们来历,但别把麻烦带到我这里。若因此引来祸事,别怪老头子翻脸不认人。”
樊长玉毫不犹豫:“我们答应!只求老丈施以援手,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记住你的话。”老者不再多言,从背上竹篓里取出几样新鲜草药,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皮囊,倒出些粉末,示意樊长玉解开谢征的包扎。“去打清水来,要烧开晾温。你的腿,自己用这个捣烂敷上。”他又丢给樊长玉一小把另一种草药。
樊长玉立刻照做。她用仅剩的破瓦罐(之前找到的)装了溪水,放在重新点燃的小火上烧。自己则快速处理腿伤。老者手法娴熟地清理谢征的伤口,剔除腐肉,敷上他特制的药粉和捣烂的新鲜草药,重新用净的布条包扎。动作又快又稳,显然精于此道。
“我这药能暂时压住毒性,退些热。但他伤得太重,又拖了几天,需得静养,用好药慢慢调理。我那里有。”老者处理完,额上也见了汗。
这时,水烧开了。樊长玉小心晾温,一点一点喂给昏迷的谢征喝下。谢征在昏迷中本能地吞咽了几口。
“背着他,跟我走。你的腿能行吗?”老者问。
“能!”樊长玉咬牙。她将大部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了)背在身上,又用剩下的布条编成简陋的带子,在长宁和老者帮助下,艰难地将谢征扶到自己背上。谢征很重,压得她腿伤钻心地疼,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她一声不吭,稳稳站住。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再说什么,背起竹篓,拄着竹杖在前面带路。“灰毛”和“斑点”不用招呼,自动跟在了樊长玉脚边。
一行人沿着溪流,向下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渐散,前方出现一处被藤蔓和树木半掩着的狭窄山缝。老者拨开藤蔓,示意他们进去。山缝初极窄,仅容一人侧身,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小山谷,不过几十亩见方,却别有洞天。几间简陋但结实的小木屋依山而建,屋前开垦出几畦菜地,种着些寻常菜蔬,旁边还有一小片药圃,长着各色樊长玉认识或不认识的草药。一道更细的山泉从崖壁渗出,汇成一个小潭,潭水清澈见底。鸡犬相闻(真的有一只大黄狗趴在屋前晒太阳,看到生人特别是两只狼崽,警惕地站了起来,但没有狂吠),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把伤者放到东屋炕上。”老者吩咐。樊长玉依言,小心翼翼地将谢征安置在铺着净草席的土炕上。炕是热的,显然老者离开前烧过。
老者又拿来净的被褥给谢征盖好,对樊长玉道:“你去收拾一下自己,灶上有热水。丫头饿了吧?锅里有些粥,自己去盛。我去配药。”
安排得井井有条。樊长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她先给长宁和自己简单清洗,换了老者给的、虽然粗旧但净的布衣。长宁饿坏了,喝了两大碗热粥。樊长玉自己却没什么胃口,只匆匆喝了一碗,便守在谢征炕边。
老者很快配好了药,有内服的汤剂,也有外敷的膏药。他亲自给谢征灌了药,又换了外敷的。药似乎有安神之效,谢征的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高烧,但不像之前那样滚烫吓人。
“他体质异于常人,这药对他效果会好些。但能否醒来,何时醒来,看他造化了。至少,命暂时保住了。”老者对樊长玉道,“你也去歇着,你的腿不想废掉,就老实躺着敷药。这里有我。”
樊长玉知道老者说得对,自己不能再倒下了。她给谢征掖好被角,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一瘸一拐地带着长宁,去了隔壁小屋休息。老者在她们喝的粥里加了安神的草药,极度疲惫的樊长玉和长宁几乎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子,樊长玉便在老者的竹庐住了下来。她腿伤不便,但手勤快,帮着老者料理菜园、晾晒草药、洗衣做饭,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长宁也很懂事,不哭不闹,有时帮着择菜,有时安安静静坐在谢征炕边,小声跟他说话。“灰毛”和“斑点”很快和老者养的大黄狗“阿黄”混熟了(在樊长玉的严厉约束和食物的诱惑下),三个小家伙居然能和平共处,在院子里追逐嬉戏,成了这寂静山谷里少有的热闹。
老者姓秦,独居于此已三十余年,年轻时曾是游方郎中,后来因故隐居深山,医术高超,尤其擅长治疗外伤和疑难杂症。他话不多,但对樊长玉的勤快和聪慧(尤其对草药的敏锐和一点就通)颇为欣赏,偶尔会指点她一二。樊长玉也投桃报李,将自家熏制肉食的秘法改良(利用秦老药圃里的几种香料),做出的熏肉让吃惯了清淡山野的秦老赞不绝口。
谢征在秦老的精心治疗和樊长玉的寸步不离照料下,伤势一天天好转。高烧在第三天终于退去,虽然时有反复,但已无大碍。溃烂的伤口开始收口长肉,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只是人一直昏迷不醒,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梦魇,偶尔会剧烈挣扎,嘴里含糊地喊着“阿玉”、“别跳”、“回来”,更多时候是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每当这时,樊长玉就会握住他的手,低声在他耳边一遍遍说:“我在,谢征,我在这里,我没事,长宁也没事。你醒过来看看我……”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但她相信,他一定能感觉到。
子平静地过了七八天。谢征的情况稳定下来,只是依旧沉睡。樊长玉的腿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已能正常行走。她心里开始焦急,惦记着外面的情况,宋义将军是否在找他们?高焕的威胁是否还在?但秦老明确说过,不许她们将麻烦引来,她也不能不告而别,何况谢征未醒。
她只能将焦灼压在心底,更细心地照顾谢征,同时向秦老学习更多草药知识,辨认这黑风岭的特产,心里盘算着等谢征醒了,或许能采些珍贵药材答谢秦老,再作打算。
而就在樊长玉于深山竹庐悉心照料谢征之时,黑风岭外围,另一场搜寻也正在进行。
宋义在收到影十三失踪、樊长玉姐妹与谢征皆失去联系的消息后,又惊又怒。他深知此事重大,一面严密,尤其防备高焕探知,一面派出最精锐、最忠诚的斥候小队,由他亲信校尉带领,深入黑风岭搜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搜索异常艰难。黑风岭山势险峻,地形复杂,加上“夜枭”可能残留的眼线和高焕或许派出的探子,斥候们必须万分小心。他们找到了山神庙爆炸的痕迹,发现了影十三断后血战的现场(残留的兵器和大量血迹,但无尸体),也循着蛛丝马迹追踪到了断魂崖附近,甚至找到了那处樊长玉和谢征先后坠落的陡坡。
在陡坡下的山谷,他们发现了篝火灰烬、鱼骨、狼骨,以及……打斗痕迹和血迹。还有一只破烂的、沾满泥污的孩童鞋子(长宁掉落的一只)。一切迹象都表明,这里曾有人艰难求生,并且发生了冲突。
但人,不见了。踪迹到了溪边,似乎就断了。
“校尉,这边有拖拽痕迹和脚印,不止一人,往那边去了!”一名老练的斥候发现了秦老当带走樊长玉他们时,并未刻意完全掩盖的痕迹。
校尉精神一振,立刻带人沿痕迹追踪。然而,痕迹到了那处隐蔽的山缝前,就变得模糊不清。山缝被藤蔓巧妙遮掩,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进去看看!”校尉下令。
斥候们小心拨开藤蔓,进入山缝。通道狭窄曲折,走了许久,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光亮。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山缝,看到那世外桃源般的山谷时,走在最前面的斥候,脚下忽然踩到了一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藤丝。
“嗖!嗖嗖!”
几支削尖的竹箭,从两侧岩壁的隐蔽孔洞中疾射而出!幸好斥候身手敏捷,及时闪避,竹箭擦着身体钉入地面。
“有机关!退!”校尉低喝。
众人立刻后退,退出山缝,惊疑不定。
“里面有人,而且是高明的猎户或药师布的防兽机关。”老斥候分析,“看手法,没有意,只是警告。我们硬闯,恐生误会,而且可能伤到里面的人(如果是侯爷和樊姑娘)。”
校尉皱眉。里面情况不明,强闯不是办法。但侯爷可能就在里面,他们必须确认。
“留两人在此隐蔽监视,注意进出之人。我立刻回禀将军,请示下一步行动。”校尉当机立断,“记住,没有命令,绝不可惊动里面的人,更不可与可能出现的任何外人冲突。”
“是!”
就在斥候发现竹庐外围机关的同一天下午,竹庐内,昏睡了近十天的谢征,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无边的黑暗和冰冷中沉浮了很久。有时是锦州战场冲天的火光和鲜血,有时是父亲被枭首时瞪大的眼睛,有时是母亲悬梁自尽时飘动的衣带……更多的时候,是一个身影,在风雪中背起他,在破屋里给他喂药,在狼群中与他背靠背厮,在眷营门口回头看他,在坠落的黑暗中对他喊“抓紧”……那是阿玉。
然后,一切都化作了那染血的银簪,和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断魂崖。
“不——!” 他在心中嘶吼,猛地挣扎,想要抓住什么。
眼皮沉重如山,但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光线涌入,有些刺眼。他适应了一下,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粗糙但净的木屋顶,鼻端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一丝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缓缓移动。
然后,他看到了。
窗边的木凳上,一个女子侧身坐着,背对着他,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针线,正就着窗外透进的天光,专注地缝补着什么。她穿着半旧的青色布衣,头发用一木簪松松绾着,露出纤细的脖颈。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淡淡的、毛茸茸的光晕。背影单薄,却坐得笔直。
是梦吗?还是……他已经死了,到了有她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却只发出一点气音,喉咙涩刺痛。
但那细微的声响,却惊动了窗边的人。
她手中的动作顿住了,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然后,她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樊长玉手里的针线和破衣服滑落在地,她怔怔地看着炕上睁开眼、正望着她的男人,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谢征看着她满脸的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不是梦。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他用尽力气,抬起沉重如铁的手臂,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动了动手指。
下一秒,带着草药清香的、温软的身体,带着滚烫的泪水,猛地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力道大得让他闷哼一声,牵动了伤口,却甘之如饴。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谢征,你这个……” 压抑了许久的恐惧、担忧、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全化作了破碎的呜咽和语无伦次的哭骂。她的眼泪迅速浸湿了他前的衣襟,滚烫灼人。
谢征僵硬的手臂缓缓落下,犹豫着,最终轻轻环住了她颤抖的肩背。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体温,还有那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这一切都告诉他,不是梦,他们还活着,在一起。
他将脸埋在她带着皂角清香的颈窝,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破碎、却清晰无比的两个字:
“阿玉。”
我找到你了。
窗外,山风拂过药圃,带来阵阵草木清香。大黄狗“阿黄”在院子里打了个哈欠,两只小狼崽追逐着它的尾巴嬉戏。长宁蹲在菜地边,看着一只蹦跳的蚱蜢。秦老在屋檐下捣着药,听着屋内隐约传出的、压抑的哭声和低语,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的笑意。
山谷宁静,阳光正好。
而在山谷之外,黑风岭的山道上,宋义派回的校尉,正带着将军最新的指令和一支更精的队伍,马不停蹄地朝着竹庐方向赶来。同时,高焕安在蓟州军中的眼线,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调动,消息正悄然送出。
短暂的宁静,或许即将被打破。但至少此刻,失散的人终于重逢,两颗在绝境中紧紧依靠的心,找到了彼此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