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疤脸的麻烦,又开发出了新的符文品类,符尘的小子过得越发滋润了。
每天天刚亮,他就背着一背包符文贴去集市摆摊,新出的预警、轻便、防滑符文贴,一摆出来就被抢疯了。两个铜币一张的预警符文贴,成了魂兽林猎户们的刚需;一个铜币一张的轻便符文贴,被脚夫和车夫们抢着买,连城里的粮行都专门派人来批量订购,一趟货拉下来,能省一半的力气,谁不心动?
不到三天,符尘就从入百铜币,直接升级到了入近一个银币,兜里的钱袋子越来越鼓,再也不是那个连粗粮饼都买不起的穷小子了。他不仅把院子彻底修缮了一遍,换了新的木门,堵上了所有的破洞,还天天能吃上白面饼和卤肉,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宿主商业活动范围持续扩大,曝光度持续上升,当前暴露风险指数上升至21%,建议立刻停止摆摊行为,降低存在感。】001号又开始了常劝苟,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符尘啃着刚买的卤猪蹄,靠在集市的老槐树下,在心里贱兮兮地回怼:“我说保密局同志,你能不能别天天危言耸听?我卖的是一个铜币一张的便民符文贴,又不是在武魂殿门口卖禁术符文,能有什么暴露风险?再说了,我现在赚的钱,够我在贫民窟躺平十年了,等再赚点,我就直接收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彻底苟住,这不正合你意吗?”
001号被他怼得半天说不出话,最终只能憋出来一句【请宿主自行把控风险】,又一次闭麦了。
符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最后一口猪蹄啃完,擦了擦手,看着天色不早了,收拾好摊子,背着空布包,慢悠悠地朝着贫民窟走去。
刚拐进护城河外的巷子,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几个混混的骂声:“小!敢抢老子的饼?活腻歪了是吧!”
“打死他!一个没爹没妈的小乞丐,也敢跟我们抢东西!”
符尘脚步一顿,本来想绕着走。按照他的苟命准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贫民窟里天天都有这种事,他管不过来,也不想管,免得惹祸上身,暴露了自己。
可他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到一个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却依旧硬邦邦地喊着:“这是我捡了一下午瓶子换的饼!是你们抢我的!还给我!”
符尘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这声音,让他想起了前世北漂的时候,自己被黑中介骗了房租,兜里只剩二十块钱,蹲在桥洞下啃馒头,被几个小混混抢走了馒头,他也是这样,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梗着脖子让对方把馒头还给他。
那时候,没人帮他。可现在,他看到了同样处境的孩子,终究还是没狠下心转身就走。
符尘叹了口气,心里吐槽着“妈的,心太软迟早要坏事”,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那副怂怂的样子,搓着手,唯唯诺诺地走了过去,对着几个混混弯了弯腰:“几位大哥,别生气,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不就是一个饼吗?我这里有两个铜币,我给几位大哥买饼吃,你们放了这孩子吧。”
几个混混转过头,看到符尘这副怂样,顿时嗤笑一声,为首的黄毛吐了口唾沫,骂道:“哪来的软蛋?也敢管老子的事?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打!”
符尘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心里却冷笑一声,悄悄把兜里的麻痹符文贴捏在了手里。他本来不想动手,能用钱解决的事,绝不惹麻烦,可这几个家伙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就在黄毛伸手要推他的时候,符尘“不小心”手一扬,两张麻痹符文贴精准地贴在了黄毛和他身边两个混混的胳膊上。符文瞬间触发,无色无味的麻痹气息散开,三个混混瞬间腿一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了一样,“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浑身发麻,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剩下的两个混混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符尘就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喊一声:“哎呀!几位大哥怎么了?是不是羊癫疯犯了?赶紧跑啊!别被讹上了!”
那两个混混看着同伴突然瘫在地上,口吐白沫,吓得脸都白了,以为真的犯了什么急病,生怕被赖上,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同伴都不管了。
符尘看着跑掉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贱笑,蹲下来,对着瘫在地上的黄毛,笑眯眯地说:“几位大哥,慢慢躺着啊,这地方人少,三个时辰之后就能动了,不用谢我。”
说完,他捡起地上被踩得稀烂的粗粮饼,扔到了一边,转身看向了角落里的孩子。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全是补丁,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哪怕刚刚被打了,眼里也没有半分怯懦,只是警惕地看着符尘,小手紧紧攥着一块石头。
“别怕,他们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符尘对着孩子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刚买的、还热乎的白面饼,递了过去,“给,吃吧,刚买的,没脏。”
孩子盯着他手里的白面饼,咽了咽口水,却没接,依旧警惕地看着他,小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叫符尘,就在前面的院子住。”符尘把饼塞到他手里,贱兮兮地说,“没什么原因,就是看他们几个欺负一个小孩,不顺眼。快吃吧,再不吃,我可就拿回去了。”
孩子攥着热乎乎的白面饼,终于忍不住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几口就把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饼吃了个精光,看样子是饿了很久了。
符尘看着他这吃法,嘴角抽了抽,心里吐槽:好家伙,这么小的个子,这么能吃,这是个饭王啊。
他看着孩子吃完了饼,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院子走,心里想着,帮也帮了,饭也给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别再扯上关系,免得影响他苟命。
可他走了没两步,就发现那孩子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他走,孩子也走,他停,孩子也停。
符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孩子,无奈地说:“小家伙,你跟着我什么?饼也给你吃了,欺负你的人也赶跑了,你该去哪去哪吧。”
孩子抬起头,大眼睛看着他,小声说:“我没地方去。我爹娘都死了,我一个人,没地方住。我能给你活,我会扫地,会烧水,会磨东西,什么都能,你给我一口吃的就行。”
符尘愣了一下,看着孩子瘦骨嶙峋的样子,还有那双倔强的眼睛,心里终究还是软了。
他前世孤身一人,穿越过来也是孤身一人,这孩子跟他一样,无家可归,同病相怜。再说了,这孩子说能活,以后磨朱砂、收拾摊子、登记订单,都能让他,这不就是招了个包吃住的免费实习生吗?血赚不亏啊。
【警告!收留未知身份人员,将大幅提升暴露风险,当前风险指数上升至27%,请宿主立刻拒绝,远离该人员!】001号的警报瞬间拉响。
符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拉倒吧,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有什么风险?再说了,我天天摆摊,总得有个人帮我打下手吧?我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那不是又回到前世996的子了?这叫合理利用人力资源,提升工作效率,早点赚够钱躺平,符合苟命的核心需求。”
他怼完武魂,低头看着孩子,贱兮兮地说:“行,你想跟着我也行,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到了我家,得活,不能偷懒,还得能吃能打……不对,能挨打……也不对,听话就行。管你吃住,但是没工钱,得好,偶尔给你加个卤蛋。行不行?”
孩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对着符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叔!我一定好好活!绝对不偷懒!”
“行,走吧,跟我回家。”符尘笑了笑,揉了揉孩子的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不记得了,他们都叫我小豆芽。”
“行,那以后就叫你豆芽了。”符尘点了点头,带着豆芽,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子,豆芽就没闲着,放下手里的小包袱,就拿起扫帚,把院子里扫得净净,又去烧水、擦桌子,手脚麻利得不像话,一点都不用符尘心。符尘坐在石头墩子上,看着忙前忙后的豆芽,忍不住跟001号炫耀:“你看,我捡的这个实习生,多懂事,多能,血赚。”
001号直接闭麦,懒得理他。
晚上,符尘给豆芽煮了一大锅粗粮粥,还切了半斤卤肉,豆芽看着碗里的卤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眼泪掉进了碗里,也不敢出声。符尘看着他这样子,心里软乎乎的,把自己碗里的卤肉全夹给了他,贱兮兮地说:“多吃点,看你瘦的,跟个豆芽菜似的,不多吃点,以后怎么给我活?”
豆芽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吃得更欢了,一顿饭下来,居然吃了三碗粥,半斤卤肉,还有两个白面饼,看得符尘目瞪口呆。
“好家伙,我真是捡了个饭王啊。”符尘嘴角抽了抽,在心里跟001号吐槽,“这孩子看着瘦,怎么这么能吃?以后不会把我吃穷了吧?”
【宿主自作自受,与本武魂无关。】001号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居然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符尘翻了个白眼,却没真的心疼。不就是多双筷子吗?他现在赚的钱,别说养一个豆芽了,养十个都养得起。
接下来的几天,豆芽彻底融入了这个小院子。每天符尘去摆摊,豆芽就在家里磨朱砂、收拾院子、整理黄纸,把所有的活都得井井有条,符尘收摊回来,热水热饭永远都准备好了,连符尘的毛笔,都被洗得净净,摆得整整齐齐。
符尘看着懂事的豆芽,心里的责任感也越来越强。他把之前画好的预警、防护、隐匿符文贴,全都拿了出来,一张张给豆芽讲解用法,千叮咛万嘱咐。
“豆芽,你看,这个红色的,是预警符文贴,贴身戴着,有坏人靠近三米之内,它就会震动,知道吗?”
“这个蓝色的,是防护罩符文贴,遇到危险,就把它捏碎,能形成一个防护罩,能挡住魂师级别的攻击,至少能撑到我赶回来。”
“这个黄色的,是隐匿符文贴,捏碎了就能隐身三分钟,就算是大魂师,也找不到你,到时候你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找城卫军,知道吗?”
符尘把符文贴一张张塞进防水的小布囊里,让豆芽贴身戴着,一遍遍地教他怎么用,生怕孩子记不住。
豆芽攥着布囊,眼眶红红的,抬头看着符尘,小声说:“叔叔,你别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也会好好学画符文,以后能帮叔叔一起赚钱,不让叔叔这么辛苦。”
符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心里暖乎乎的。前世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烂命一条,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豆芽要照顾,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必须变得更谨慎,更周全,才能护住身边的人。
而万里之外的蛮荒古道上,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借着月光,夜兼程地赶路。
符屿和阿蛮,已经逃出屿族五天了。两人一路朝着边城的方向走,路上遇到了无数的蛮荒魂兽和盗匪,全靠符屿的符文幻阵,一次次化险为夷。阿蛮的弓箭术极好,也能帮着打些低阶魂兽,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小屿,我们歇一歇吧,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阿蛮看着符屿苍白的小脸,心疼地说。这几天,符屿为了赶路,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天天靠着符文赶路,魂力消耗极大。
符屿摇了摇头,抬起头,望着边城的方向,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手里的符文碎片,正散发着滚烫的温度,那股同源的亲切感,越来越强烈了。
“阿蛮姐,我们再赶一段路吧。”符屿攥紧了碎片,小声说,“我能感觉到,哥哥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想快点找到他。”
阿蛮看着他眼里的期盼,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弓箭,陪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脚步坚定,哪怕前路未知,哪怕蛮荒凶险,他也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哥哥。
而贫民窟的院子里,符尘正靠在门框上,看着豆芽认认真真地磨着朱砂,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摸了摸怀里的符文碎片,碎片正微微震动着,和遥远的方向,产生着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心里隐隐有种预感,有什么重要的人,正在朝着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