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溺水者上岸》,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女频悬疑作品,围绕着主角女主陶宁男主江澄安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0389字,喜欢看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溺水者上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八章 替身
凌晨四点,江澄安从养老院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站在门口,点了烟。
已经很久没抽了。
但今晚,他想抽一。
烟雾在夜风里散开,他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陶宁还在上面,和她真正的母亲、和她失散十二年的姐姐在一起。
那个画面很温暖。
但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死在护城河里的女人。
她是谁?
如果陶宁是真正的陶静,如果小静还活着,那2015年从河里捞出来的那具女尸——
是谁?
烟燃到尽头,烫了他的手指。
他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手机突然响了。
凌晨四点二十。
是文理。
“江老师——”那边声音慌慌张张的,“出事了!”
江澄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什么事?”
“林染的案子——有人翻案了!”
“什么?”
“那个死在护城河里的女人,”文理的声音在发抖,“有人认领了。”
江澄安愣住了。
认领?
八年了,一直没人认领的尸体,现在有人认领?
“谁?”
文理沉默了一下。
“她说她叫——陶静。”
江澄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陶静?
真正的陶静?
但那不是陶宁吗?
“她在哪儿?”
“法医中心。”文理说,“赵诚在接待。她——她跟你认识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江澄安挂掉电话,发动了车。
一路狂奔。
法医中心,早上五点。
江澄安推开门的时候,赵诚正坐在会客室里,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背影。
长发披肩。
穿着白裙子。
江澄安走过去。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
一张脸。
和陶宁一模一样。
但眼睛——
是凉的。
江澄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
女人站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瘦一些,也高一些。但那张脸,那个眉眼,那个轮廓,和陶宁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法医。”她开口,声音很轻,有点哑,“我叫陶静。”
江澄安盯着她。
“你是陶静?”
女人点点头。
“1986年7月14生。母亲陶秀英。父亲——”
她顿了顿。
“陈永仁。”
江澄安的后背有点凉。
这些信息,都对得上。
但陶宁——
“你有证据吗?”他问。
陶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是张老照片。黑白,有些模糊。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站在棉纺厂门口。
一个是陶秀英。
另一个——
江澄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另一个,和陈秀英长得一模一样。
但又不是陈秀英。
因为年轻太多了。
“这是我妈。”陶静指着那个年轻女人,“陶秀英。”
江澄安抬起头。
“你妈?”
“嗯。”陶静说,“亲妈。”
江澄安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陶秀英的女儿。
真正的陶静。
那陶宁呢?
陶宁是谁?
“你认识陶宁吗?”他问。
陶静的眼神闪了一下。
“认识。”她说,“我妹妹。”
江澄安愣住了。
妹妹?
“她是我妈收养的。”陶静说,“1987年。我妈从医院门口捡回来的。”
江澄安盯着她。
“捡回来的?”
“嗯。”陶静说,“我妈生我的时候,在医院门口发现了一个弃婴。她心软,就抱回来了。”
她顿了顿。
“那个弃婴,就是陶宁。”
江澄安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弃婴?
陶宁是弃婴?
“那——那陈秀英呢?”
陶静看着他。
“陈秀英是我小姨。”她说,“我妈的妹妹。”
江澄安愣住了。
妹妹?
“她们俩是双胞胎。”陶静说,“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不一样。我妈温柔,我小姨倔。”
她顿了顿。
“我小姨喜欢陈永仁。喜欢了一辈子。但陈永仁喜欢的是我妈。”
江澄安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拼凑。
双胞胎。
陶秀英和陈秀英。
一个温柔,一个倔。
一个养了陶宁二十年,一个躲在暗处看了她二十年。
那——
“2015年死的那个,”他问,“是谁?”
陶静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是我小姨。”
江澄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秀英?
但陈秀英还活着。
刚才还和陶宁在一起。
“不,”他说,“陈秀英还活着。”
陶静摇摇头。
“活着的是我妈。”她说。
江澄安愣住了。
“什么?”
“2015年,”陶静说,“我小姨替我妈死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们俩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没人发现。”
江澄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替死的?
“为什么?”
陶静低下头。
“因为,”她说,“我妈得了绝症。活不了几年了。我小姨说——我替你活。”
江澄安的心猛地收紧了。
我替你活。
和陶宁手臂上那个“静”字一样。
和那句话一样。
“所以——”他的声音有点哑。
“所以这些年,我妈一直用小姨的身份活着。”陶静说,“住在养老院里,没人知道。”
她抬起头。
“直到今天。”
江澄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陶宁在哪儿吗?”
陶静点点头。
“知道。”她说,“她在我妈那儿。”
她站起来。
“带我去见她。”
早上六点,江澄安的车再次停在养老院门口。
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那栋灰扑扑的建筑上,有点刺眼。
陶静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
“就是这儿?”她问。
江澄安点点头。
陶静深吸一口气,往里走。
二楼。
最里面那间房。
门虚掩着。
陶静推开门。
屋里,陶宁正坐在床边,和陈秀英说话。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
看见门口那个人。
愣住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晨光里对视。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陶宁站起来。
陶静走进去。
一步一步。
走到她面前。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陶宁的脸。
“宁宁。”她说。
陶宁的眼泪掉下来。
“姐——”
陶静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是真的。
是真的开心。
“我回来了。”她说。
陶宁抱住她。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很美。
陈秀英——不,陶秀英——坐在床上,看着她们。
眼泪从皱纹里流下来。
江澄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松开了。
那天上午,四个人在那个小小的病房里,说了很多话。
陶秀英讲了三十七年前的故事。
她和陈秀英是双胞胎。从小感情就好。一起进棉纺厂,一起上班,一起住宿舍。
后来她认识了陈永仁。
陈永仁喜欢她。她也喜欢陈永仁。
但陈秀英也喜欢陈永仁。
“她从来没说过。”陶秀英说,“但我看得出来。”
1986年,她怀孕了。陈永仁的。
陈秀英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7月14那天,她生了陶静。
陈秀英也在。
“她抱着静静,”陶秀英说,“说,姐,这孩子真好看。我说,是啊。她说,我替你养吧。我说,别瞎说。”
她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瞎说的。”
1987年,她在医院门口发现了陶宁。
一个弃婴,裹在破布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心软,抱回来了。
陈秀英说,姐,你疯了?你一个人怎么养两个?
她说,能养就养呗。
那年她二十五岁。
陈永仁已经疯了。躲在棉纺厂里,不肯出来。
她一个人,养两个孩子。
陈秀英帮她。
天天来,帮着喂,帮着洗尿布,帮着哄孩子。
“她比我还上心。”陶秀英说,“我还笑她,你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啊。”
陈秀英没说话。
后来她才知道,陈秀英那时候已经怀孕了。
陈永仁的孩子。
1988年,陈秀英生了小静。
她抱着小静来找陶秀英,说,姐,这孩子也给你养吧。
陶秀英愣住了。
你疯了吗?
陈秀英说,我没疯。我养不了她。
为什么?
因为——
陈秀英没说完。
后来陶秀英才明白,陈秀英那时候已经病了。
精神上的病。
遗传的。
“她妈——也就是我们妈——就是疯的。”陶秀英说,“她遗传了。我没遗传。”
所以她知道自己养不了孩子。
所以她求姐姐帮她养。
陶秀英答应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陶静,陶宁,小静。
三个女孩,两个妈。
一个光明正大,一个躲在暗处。
“小静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陶秀英说,“我告诉她的。我说,你亲妈是我妹妹,她病了,不能养你。但她也爱你。小静说,我知道。她来看过我。躲在树后面。我看见她了。”
陶宁愣住了。
小静知道?
“她知道。”陶秀英说,“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你是捡来的,知道静静是她亲姐,知道陈永仁是她爸,知道——她等的那个人,是你。”
陶宁的眼泪又流下来。
“所以那封信——”
“那封信是她写的。”陶秀英说,“她写的时候,我在旁边。她说,妈,我怕宁宁以后找不到我。我说,不会的。她说,万一呢?我就把这个埋起来。她要是来找我,就能找到。”
她顿了顿。
“她等了你十二年。”
陶宁低下头。
小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宁宁,”她说,“等到了。”
陶宁抬起头。
看着她。
那双凉凉的眼睛里,有泪光。
“姐——”她开口。
小静摇摇头。
“叫我小静。”她说,“你是静静。”
陶宁愣住了。
“什么?”
“你才是陶静。”小静说,“这个名字,是你的。”
陶宁的眼泪又流下来。
“那你——”
“我没有名字。”小静笑了笑,“小静,是我妈随便起的。”
她顿了顿。
“但我不在乎。”
陶宁看着她。
这个没有名字的人。
这个从小叫她姐的人。
这个等了她十二年的人。
“你是我姐。”陶宁说。
小静愣了一下。
“什么?”
陶宁握着她的手。
“你是我姐。”她说,“永远是。”
小静看着她。
眼泪流下来。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很美。
那天下午,赵诚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愣了好一会儿。
“这——”他张了张嘴。
陶静走过去。
“赵警官。”她说,“我是陶静。1986年7月14生。2015年失踪的那个人,是我小姨陈秀英。”
赵诚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你小姨?”
“嗯。”陶静说,“她替我死的。”
赵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林染的那个人,是你小姨?”
陶静点点头。
“是。”
“那林染知道吗?”
陶静摇摇头。
“不知道。她以为的是我。”
赵诚的眉头拧紧了。
“为什么?”
陶静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因为我和我小姨,长得一模一样。”
赵诚看着她。
又看看屋里的陶秀英。
再看看陶宁。
三个人,三张脸。
确实太像了。
“所以林染跟踪了七年的人——”他开口。
“是我小姨。”陶静说,“不是我妈。”
赵诚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拼凑。
林染跟踪陈秀英,跟踪了七年。
2015年7月14,她把陈秀英推下河。
她以为的是陶静。
但其实的是陈秀英。
真正的陶静,一直活着。
躲在暗处。
等一个人。
“那你这些年——”赵诚问。
陶静笑了笑。
“我一直在棉纺厂。”她说,“和我爸一起。”
赵诚愣住了。
陈永仁?
“他活着的时候,我们俩住在那栋楼里。”陶静说,“他死了之后,我就一个人。”
她顿了顿。
“等着宁宁来找我。”
赵诚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女人。
三十七岁。
等了十二年。
一个人。
“那现在呢?”他问。
陶静转过头,看着陶宁。
“现在,”她笑了,“等到了。”
那天晚上,江澄安送陶宁回家。
车开到楼下,陶宁没有下车。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江法医。”她开口。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江澄安看着她。
“傻什么?”
陶宁低下头。
“我活了三十多年,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
江澄安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知道你是谁。”
陶宁抬起头。
“什么?”
“你是陶宁。”他说,“你是大陶的女儿。你是小静的妹妹。你是——”
他顿了顿。
“你是你。”
陶宁看着他。
月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很沉,很稳。
但里面有光。
“江法医。”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江澄安看着她。
“谢什么?”
陶宁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找真相。”她说,“谢谢你——”
她顿了顿。
“谢谢你没放弃我。”
江澄安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比任何时候都暖。
“陶宁。”他开口。
“嗯?”
“以后,”他说,“我都在。”
陶宁看着他。
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是真的幸福。
“好。”她说。
两个人坐在车里,手牵着手。
月光照进来。
很美。
第二天早上,江澄安刚到法医中心,就看见文理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江老师——”他抬起头,眼睛下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江澄安走过去。
“怎么了?”
文理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屏幕。
“你看这个。”
江澄安低头看。
是一段监控录像。
时间显示:2015年7月14凌晨一点二十分。
地点:护城河边。
画面上,一个女人站在河边,穿着白裙子。
另一个女人从后面走过来。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
江澄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后来的女人,推了前面的女人一把。
前面的女人掉进河里。
后来的女人站在岸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朝镜头走来。
脸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楚。
江澄安盯着那张脸。
那张和陶宁一模一样的脸。
但眼睛——
是凉的。
“这是——”他的声音有点哑。
文理看着他。
“这是林染人的现场。”他说,“但推人的那个——”
他顿了顿。
“不是林染。”
江澄安盯着屏幕。
那张脸。
凉凉的眼睛。
嘴角微微弯着。
那个笑。
和那些死去的女人一样。
浅浅的。
神秘的。
“她是谁?”文理问。
江澄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起昨晚陶静说的话。
“林染以为的是我。”
林染以为的是她。
但监控里推人的,不是林染。
那是谁?
他盯着那张脸。
那张和陶宁一模一样的脸。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推人的不是林染——
那林染记里写的,是谁?
他猛地站起来。
“去哪儿?”文理问。
江澄安没有回答。
他已经冲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