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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者上岸女主陶宁男主江澄安全文免费在线阅读地址

溺水者上岸

作者:梦漫芝

字数:110389字

2026-03-28 07:07:51 连载

简介

溺水者上岸这本书太值得读了!梦漫芝的女频悬疑功底深厚,女主陶宁男主江澄安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0389字,喜欢看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溺水者上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章 常

老门卫死了。

死在那个烧纸的房间里,死在那个他自己守了二十年的地方。

林染封锁了现场,叫来了刑警队的同事。拍照、取证、记录,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黑了。

江澄安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老门卫的脸,那个笑,那行血字。

“十二年到了。下一个是谁?”

下一个是谁?

陶宁?

还是——

“江老师。”

文理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江澄安接过来,没喝。

“林警官让我问你,”文理压低声音,“陶宁那边怎么办?”

江澄安看向走廊另一头。

陶宁坐在楼梯口,抱着那个相册,一动不动。一个女警正在给她做笔录,她回答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她从刚才到现在,没看过江澄安一眼。

“让她回去。”江澄安说。

“回去?”文理愣了一下,“她可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按规矩得——”

“她不是嫌疑人。”江澄安打断他,“让她回去。”

文理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了。

江澄安站在原地,看着陶宁的背影。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笑容还刻在他脑子里。

“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看他。

还是——

“江法医。”

林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把刀。刀柄上系着那红绳,红绳上串着那枚铃铛。

“这个,”她指着那枚铃铛,“和你之前从陶静尸体上取下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江澄安接过来,对着光仔细看。

银色的,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一圈,上面刻着一朵梅花。

陶宁刻的那朵梅花。

“两枚都是她刻的?”林染问。

江澄安点点头。

“陶静那枚是陶宁十二岁刻的。这一枚——”

他顿了顿。

“应该是后来刻的。”

“后来?”

“陶静离家出走后的事。”江澄安说,“她回过家,在陶宁床边站过一夜。可能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林染皱起眉头。

“你是说,陶静这些年一直活着?直到前几天才死?”

江澄安没说话。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深得像云湖的水。

深得能淹死人。

陶宁走出棉纺厂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江澄安的车停在门口。

他站在车边,看见她出来,掐灭了手里的烟。

陶宁看了他一眼,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送你。”江澄安说。

“不用。”陶宁的声音很平,“我自己可以。”

江澄安没说话。

他只是拉开车门,站在那儿,看着她。

陶宁停下脚步。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在夜风里站着。

厂区那边还有人声,有灯光,有来来往往的警察。但这一刻,那些声音好像都远了。

“陶宁。”江澄安开口。

她没应。

只是看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上车。”他说。

陶宁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走过去,上了车。

车门关上,把外面的嘈杂隔绝了。

车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江澄安发动了车。

“饿不饿?”他突然问。

陶宁愣了一下。

“什么?”

“饿不饿。”他又问了一遍,“一天没吃东西。”

陶宁张了张嘴,想说不饿。

但她的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

很响。

在这安静的车厢里,听得一清二楚。

江澄安没说话。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是在憋笑。

陶宁的脸腾地红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在笑。”

“我没有。”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江澄安深吸一口气,把嘴角压下去。

“你看错了。”

陶宁瞪着他。

但她自己也想笑。

这个平时冷得像冰的男人,居然会因为一声肚子叫憋笑憋成这样。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里还是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一样了。

“前面有家店。”江澄安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陶宁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家店叫“深夜食堂”。

不是料店,是一家开在路边的馄饨摊。几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锅,一个围着围裙的大爷。

“老板,两碗馄饨。”江澄安说。

“好嘞!”

陶宁坐在塑料椅上,看着江澄安拿了两双筷子,用开水烫了烫,递给她一双。

“这儿没服务员,自己动手。”

陶宁接过筷子。

“你常来?”

“加班晚了就来。”江澄安说,“这儿开到凌晨四点。”

陶宁低下头,看着碗里浮起来的馄饨。

白白的,胖胖的,飘在清汤里。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姐姐带她去吃馄饨。

也是这样的摊子,也是这样的碗。

姐姐总是把自己碗里的馄饨夹一个给她,说“你小,多吃点”。

“陶宁。”

她抬起头。

江澄安看着她。

“今天的事,”他说,“你怎么想?”

陶宁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那个老人,我昨天还跟他说话。今天他就死了。死的时候还在笑。和那些女人一样的笑。”

她顿了顿。

“江法医,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江澄安看着她。

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笑一定和什么有关。

和那些死去的女人有关。

和陶静有关。

和这个案子有关。

“我会查清楚的。”他说。

陶宁看着他。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上心?”陶宁说,“你只是个法医。案子破了,功劳是刑警队的。案子破不了,也没人怪你。你嘛这么拼命?”

江澄安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因为那个笑不对。”

“什么?”

“那些女人死的时候,不应该笑。”江澄安说,“溺亡是很痛苦的过程。人会挣扎,会恐惧,会绝望。不会笑。”

陶宁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除非,”江澄安顿了顿,“她们死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死。”

陶宁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澄安说,“她们可能是被迷晕了,或者被下了药,然后才被扔进水里的。那样的话,她们死的时候没有痛苦,脸上就不会有恐惧的表情。”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但那个笑,不是没有痛苦的笑。”

“那是什么?”

江澄安沉默了很久。

“是看见什么的笑。”他说,“临死之前,她们看见了什么。那个东西,让她们笑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

陶宁觉得后背有点凉。

“看见了什么?”

江澄安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那个老人临死前,也看见了。”

陶宁的手攥紧了筷子。

“那个笑,”江澄安看着她,“和你刚才在楼梯口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陶宁愣住了。

她看着江澄安,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怀疑。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在试探我。”他说,“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你一直在试探我。”

陶宁没说话。

“你想知道我能不能信。”江澄安继续说,“你想知道我会不会像你姐说的那样,成为那个‘不要相信’的人。”

陶宁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馄饨。

汤已经凉了。

馄饨泡得发胀。

“你姐为什么让你不要相信任何人?”江澄安问。

陶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因为我妈。”

江澄安看着她。

“我妈死之前,”陶宁说,“也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陶宁抬起头,看着他。

“她说,静静的死,是她害的。”

江澄安的心猛地收紧了。

“什么意思?”

陶宁摇摇头。

“她没说。她只是拉着我的手,一直说对不起。说完就走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我一直在想,我妈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姐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陶宁的声音很轻,像要被风吹散了。

“可是我姐那时候还没死啊。我妈说这话的时候,我姐还活着。只是失踪了十二年。我妈凭什么说她的死是她害的?”

江澄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潭深水。

那潭水下,藏着太多东西。

“后来呢?”他问。

“后来,”陶宁说,“我姐就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江法医,你说,我该相信谁?”

江澄安看着她。

馄饨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点在跳动。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见脆弱。

不是试探,不是防备。

是真正的、藏了很久的脆弱。

“你可以相信我。”他说。

陶宁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澄安想了想。

“因为我这个人,”他说,“不会说谎。”

陶宁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种试探的、狡黠的笑,也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江法医,”她说,“你知不知道,不会说谎的人,最可怕。”

“为什么?”

“因为,”陶宁说,“你不会说谎,你就不会骗我。但你也——

她顿了顿。

“你也不会哄我。”

江澄安看着她。

馄饨摊的灯光在她眼睛里跳跃。

他突然想起文理白天说的那句话。

“江老师那个人,平时冷得像块冰,结果对着陶宁的时候,那眼神里头有火。”

有火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移开视线。

“老板。”他开口,“再来两碗。”

陶宁愣了一下。

“还吃?”

“你没吃。”他说,“刚才那碗凉了。”

陶宁低下头,看着那碗凉透的馄饨。

然后她笑了。

“好。”

凌晨一点,江澄安把车停在那栋楼下。

陶宁推开车门,又回过头来。

“江法医。”

“嗯?”

“今天谢谢你。”

江澄安看着她。

“谢什么?”

“送我回来。”她说,“请我吃馄饨。还有——”

她顿了顿。

“听我说那些话。”

江澄安没说话。

陶宁看着他,月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你刚才说,你不会说谎。”她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陶宁沉默了一下。

“你对我这么好,”她说,“是因为案子,还是因为别的?”

江澄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等一个答案。

他想说“因为案子”。

那是标准答案。安全答案。不会出错的答案。

但他刚才说过,他不会说谎。

“我不知道。”他说。

陶宁愣了一下。

“不知道?”

“嗯。”江澄安说,“我不知道是因为案子,还是因为别的。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

“我想帮你。”

陶宁看着他。

月光照进车里,照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很沉,很静,但里面有光。

“那就够了。”她说。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

走到楼道口,她突然回过头来。

“江法医。”

江澄安从车窗里看着她。

“明天,”她说,“你还来吗?”

江澄安看着她,看着她站在月光下的样子。

“来。”他说。

陶宁笑了。

然后她转身走进楼道。

六楼的灯亮了。

江澄安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了。

是文理发来的消息。

“江老师!你回来了没?林染在我这儿!她非要住我家!我怎么办!在线等!急!!!”

江澄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

“怂。”

然后他发动了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六楼的灯还亮着。

他不知道她在什么。

看书?发呆?还是在想今天的事?

但他知道,明天他会来。

和今天一样。

第二天早上,江澄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文理站在门口,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

“江老师——”

“怎么了?”

“林染她——”文理的声音都在抖,“她把我赶出来了。”

江澄安愣了一下。

“她住你那儿,她把你赶出来?”

文理点点头,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她说我睡觉打呼噜,吵得她睡不着。我说那我睡沙发,她说不行,沙发太近还是能听见。我说那我睡走廊,她说走廊有监控,被同事看见影响不好。然后她就把我赶出来了。”

江澄安看着他。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文理点点头。

“我能借你家沙发睡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江澄安叹了口气,让开身。

“进来吧。”

文理像得了特赦一样,飞快地钻进来,往沙发上一躺,不到三秒就睡着了。

呼噜声立刻响起来。

江澄安站在旁边,看着他。

这就是刚才说别人打呼噜吵得睡不着的人?

他摇摇头,去厨房煮咖啡。

咖啡煮好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陶宁发来的消息。

“醒了没?”

江澄安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回:“醒了。”

对方秒回:“我在楼下。”

江澄安愣了一下。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陶宁站在楼下,穿着浅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抬起头,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

她挥了挥手里的袋子。

江澄安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看了一眼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文理,拿了件外套,下楼了。

陶宁看见他出来,把袋子递给他。

“什么?”

“早饭。”她说,“昨天你请我吃馄饨,今天我请回来。”

江澄安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包子和豆浆。

“你做的?”

陶宁笑了。

“我要是会做,就不至于天天在外面吃了。”她说,“楼下早餐店买的。”

江澄安看着她。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陶宁想了想。

“我想去一趟我妈的老房子。”她说,“她生前还有一些东西放在那儿,我一直没去收拾。”

江澄安看着她。

“要我陪你去吗?”

陶宁摇摇头。

“不用。”她说,“我自己可以的。”

江澄安沉默了一下。

“那——”

“你陪我去吧。”陶宁突然说。

江澄安看着她。

“刚才不是说不用?”

陶宁笑了,眼睛弯起来,像只狡黠的猫。

“刚才说不用,是客气一下。”她说,“你当真了?”

江澄安看着她那个笑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永远知道怎么让人拿她没办法。

“等我一下。”他说,“我上去换件衣服。”

“好。”

江澄安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陶宁还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个空袋子,正抬头看着他的窗户。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细细长长的。

她好像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江澄安收回视线,继续往上走。

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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