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团宠奶宝:爹地马甲掉一地这本书太值得读了!余墨粘馒头的豪门总裁功底深厚,苏晚苏糯糯的故事引人入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5875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团宠奶宝:爹地马甲掉一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糯糯蹲在垃圾桶旁边,小手扒拉着一个酸盒。
里面的酸早被喝光了,她用指头刮了刮盒壁,塞进嘴里。
甜的。
她舔了舔嘴唇,又把盒壁刮了一遍,这次刮不出东西了。她把盒子放进脚边的蛇皮袋里——这个能卖钱,一个酸盒五分钱。
“妈妈说了,积少成多。”糯糯对自己说,声音声气的,像只刚断的小猫。
她站起来,小短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扶住垃圾桶。四岁半的孩子,个头比同龄人矮一截,裤子短了,露出一截脚踝,上面有青紫的印子。
昨天被打的。
糯糯低头看了看,用裤腿遮住,继续往前走。这条街她熟,从垃圾桶到垃圾桶,一共七个,她每天放学都走一遍。塑料瓶两分钱一个,易拉罐五分,纸板一斤三毛。
她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哟,小乞丐又来了!”
三个七八岁的男孩从巷子里冲出来,领头那个手里拿着弹弓。
糯糯往后退了一步,把蛇皮袋护在身后。
“我不是乞丐,我在捡瓶子。”她很认真地纠正。
“你就是乞丐!你看你衣服多脏!”男孩用弹弓指着她,“我妈说了,捡垃圾的都是乞丐,乞丐最脏了!”
糯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粉色的小外套,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上面有块油渍,是昨天帮妈妈洗碗时溅上的。妈妈说了,洗不掉,但没关系,净净的就行。
“我衣服洗过了。”糯糯说,“是净的。”
“净个屁!”男孩拉开弹弓,一颗石子飞过来,打在糯糯肩膀上。
疼。
糯糯咬住嘴唇,没哭。妈妈说了,在外面不能哭,哭了别人就知道你好欺负。
“把袋子给我!”男孩冲上来抢蛇皮袋。
糯糯死死拽着,小脸憋得通红:“不行!这是我妈妈的!卖了钱要给妈妈买药膏!妈妈脚疼!”
“你妈妈关我什么事!”
三个男孩一起抢,糯糯被推倒在地,手心蹭破了皮,渗出血珠子。蛇皮袋被扯走了,瓶子哗啦啦倒了一地。
“哈哈哈!小乞丐!小乞丐!”
男孩们把瓶子踢得到处滚,糯糯爬起来,蹲下去捡。一个瓶子滚到马路牙子边,她追过去,差点被自行车撞到。
“不长眼啊!”骑车的人骂了一句。
糯糯缩着脖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把瓶子一个个捡回来,数了数,二十三个,一个没少。
她松了口气,用袖子擦擦手心的血,把瓶子整整齐齐码进袋子里。
“二十三个,一个两分钱,四毛六。”她掰着手指算,“加上昨天的十七个,三毛四,一共八毛。再捡两天,就能买药膏了。”
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太阳快落山了,糯糯拖着蛇皮袋往回走。袋子快有她一半大,她拖不动,就抱着走,走几步歇一歇。
路过包子铺,香味飘过来,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按住肚子,小声说:“别叫,回家喝稀饭。”
包子铺老板娘看见她,喊:“小丫头,来,给你个包子。”
糯糯摇头:“不要,妈妈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
“不要钱,送你的。”
“那也不行。”糯糯咽了咽口水,“妈妈说了,拿人手短。”
老板娘笑了:“你妈把你教得真好。”
糯糯挺了挺小脯:“我妈妈最好了。”
她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平房,墙皮掉了,露出红砖。地上有积水,她踩着小砖块跳过去,鞋子还是湿了。
“妈妈说过年给我买新鞋子。”她自言自语,“还有三个月就过年了,三个月很快的。”
她在一扇掉漆的木门前停下,踮起脚尖,够不到门把手。
“妈妈还没回来。”她把蛇皮袋放在门口,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用红绳子挂在脖子上,妈妈怕她弄丢了。
开门进去,屋里黑漆漆的。这是隔断间,一个月三百块,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满了。
糯糯把蛇皮袋放好,洗了手,开始摆碗筷。两副碗筷,妈妈的,她的。筷子要摆齐,妈妈说的,筷子不能一长一短,不吉利。
她刚摆好,门被推开了。
“赔钱货!又死哪去了!”
糯糯浑身一抖,缩起肩膀。
王翠花走进来,一身烟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泛着红光——打牌赢了还是输了?糯糯不会看,但她知道,不管输赢,王翠花都要打她。
“我、我去捡瓶子了。”糯糯小声说。
“捡瓶子?捡你妈个!”王翠花一巴掌扇过来,糯糯脸上辣的,“让你洗碗,碗洗了吗?让你扫地,地扫了吗?”
“洗了,都洗了……”糯糯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掉下来。
“洗了?我看看!”王翠花走进仄的厨房,碗确实洗了,叠得整整齐齐。她哼了一声,转身看见桌上的蛇皮袋,一脚踢翻。
瓶子滚出来,洒了一地。
“一天到晚捡这些破烂,丢人现眼!”
糯糯蹲下去捡,王翠花一脚踩住她的手。
“钱呢?捡瓶子卖的钱呢?”
“还、还没卖……”
“没卖?你骗鬼呢!”王翠花翻她的口袋,把口袋都翻出来了,啥也没有。她更生气了,拧着糯糯的耳朵,“钱藏哪了?说!”
“真的没有……”糯糯疼得眼泪掉下来,“明天卖了再给阿姨……”
“阿姨?谁是你阿姨?我养你吃养你住,你该叫我什么?”
“妈、妈妈……”糯糯哭着叫。
“叫什么叫!我不是你妈!你妈是那个破鞋!”王翠花松手,推了她一把,糯糯撞在桌角上,后背疼得她直抽气。
王翠花翻箱倒柜,翻到枕头底下,摸出半个馒头。
“这是什么?!”
糯糯慌了:“那是、那是我的……”
“你藏的?你偷藏粮食?!”王翠花拿起扫帚,“小小年纪学会偷东西了!”
“没有偷,是学校中午发的,我没吃完,省下来的……”糯糯缩在墙角,双手抱住头。
“省下来?省下来喂老鼠啊!”扫帚抽在她背上,糯糯蜷成一团,咬着嘴唇不哭出声。她学会了的,叫得越大声,打得越狠。
“浪费粮食!养你这种赔钱货有什么用!”
扫帚断了一竹条,王翠花扔了,踹了一脚:“滚去做饭!你妈回来没饭吃,看我不打死你!”
糯糯爬起来,手脚并用地跑进厨房。
她站在小板凳上,够得到灶台了。米缸里只剩半碗米,她抓了三把,淘了两遍,倒进锅里。水开了,米在锅里翻滚,她拿勺子搅了搅。
背上疼,手心也疼,脸上也疼。
她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烫烫的,肿了。
“妈妈回来看到又要哭了。”她小声说,打开柜子翻找,找到一片退热贴,撕开,贴在脸上。冰冰的,应该能消肿。
她又看了看手心的伤口,没流血了,但沾了灰,她用水冲了冲,疼得嘶了一声。
稀饭煮好了,她盛了两碗,一碗大的,一碗小的。大的给妈妈,小的自己喝。
她没给自己盛满,只盛了半碗。米不够了,明天还要吃。
“糯糯不饿,糯糯喝点汤就行。”她对自己说,端着碗坐到门口等妈妈。
天黑了,巷子里亮起昏黄的灯。糯糯坐在门槛上,小口小口喝稀饭,眼睛盯着巷子口。
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她又喝了一口,把碗里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嚼了很久。
“妈妈说过,米要嚼三十下,好消化。”她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三十,咽下去。
还是饿。
她看了看锅里,还有小半碗,那是留给妈妈的。不能吃。
她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等。
等了很久,巷子口终于出现一个人影。
“妈妈!”糯糯跳起来,跑过去。
苏晚拖着步子走进来,身上还有油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都是倦容。看见糯糯跑过来,她蹲下来,张开胳膊。
糯糯扑进她怀里,搂住她脖子。
“妈妈你回来了!”
“嗯,妈妈回来了。”苏晚抱紧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她看见了糯糯脸上的退热贴,脸色一变。
“糯糯,你脸上怎么了?”
“没、没怎么……”糯糯低下头。
苏晚轻轻撕开退热贴,看见底下的巴掌印,红红的,肿得老高。她手指发抖,声音也发抖:“谁打的?”
“没谁,我自己摔的……”
“糯糯,看着妈妈。”
糯糯抬起头,眼眶红了,但还在笑:“妈妈,真的是摔的,糯糯不疼。”
苏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牵着糯糯走进屋。
王翠花正坐在床上嗑瓜子,看见苏晚,哼了一声:“回来了?你女儿偷藏粮食,我帮你教训了一下。”
苏晚把糯糯护在身后,声音很平静:“她藏什么了?”
“半个馒头!藏在枕头底下,不是偷是什么?”
“那馒头是她学校发的,她没舍得吃,留着第二天当早饭。”苏晚一字一句地说,“王姐,我每个月交一千五房租,你管我吃住,但你家的伙食,糯糯每天只有一顿稀饭,她饿,藏个馒头过分吗?”
王翠花炸了:“你什么意思?我亏待你们了?你们母女俩白吃白住,我还伺候你们了?”
“你收了钱的。”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拍在桌上,“这个月多给你五百,就当糯糯的伙食费。从今天起,她的一三餐,我自己管。你再碰她一下,我报警。”
“你——”
“我说到做到。”
苏晚抱起糯糯,回了隔断间,把门关上,反锁。
王翠花在外面骂了几句,声音渐渐小了。
苏晚把糯糯放在床上,蹲下来,检查她身上的伤。手心的伤口,背上的红印,脸上的巴掌,还有脚踝上旧伤。
她一个一个看,手越来越抖。
“妈妈不哭。”糯糯用袖子给她擦眼泪,“糯糯不疼,真的不疼。”
“你骗人。”苏晚声音哑了,“你从小就这样,摔破了膝盖说不疼,发烧四十度说不难受,挨打了说不疼……你才四岁半,你怎么可能不疼?”
糯糯搂住她脖子,小脸贴在她脸上:“因为糯糯有妈妈呀,有妈妈就不疼。”
苏晚眼泪掉下来,糯糯用手接住,看了看,又抹在她自己脸上:“妈妈眼泪是咸的,糯糯给妈妈涂脸上,妈妈就变咸了。”
苏晚被她逗笑了,又哭了。
她把糯糯抱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糯糯,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没有对不起糯糯。”糯糯认真地说,“妈妈最好了,妈妈给糯糯买酸,妈妈给糯糯讲故事,妈妈陪糯糯睡觉……糯糯最喜欢妈妈了。”
苏晚抱紧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妈妈,你今天累不累?”糯糯问。
“不累。”
“骗人,你眼睛都红了。”糯糯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妈妈,你是不是又被客人骂了?”
苏晚笑了笑:“没有,今天生意不错。”
“真的吗?”
“真的。”苏晚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你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
糯糯打开,是一块小蛋糕,有点压扁了,但还是完整的,上面有油花,粉色的。
“蛋糕!”糯糯眼睛亮了,然后又暗了,把袋子推回去,“妈妈,这个很贵吧?你留着卖钱。”
“不贵,是隔壁摊阿姨送的,她家孩子过生,多做了一个。”
“真的吗?”
“真的。”
糯糯这才接过来,打开袋子,小口小口地吃。她舍不得大口吃,先舔了舔油,甜的,化在舌尖上,她眯起眼睛。
“好吃吗?”苏晚问。
“好吃!”糯糯点头,“妈妈你也吃。”
“妈妈不饿。”
“骗人,你中午肯定又没吃饭。”糯糯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递到苏晚嘴边,“妈妈张嘴,啊——”
苏晚张嘴吃了,油很甜,但她喉咙发苦。
糯糯吃了一半,把剩下的包好,放进枕头底下。
“怎么不吃了?”
“留着明天吃。”糯糯拍拍枕头,“明天和妈妈一起吃。”
苏晚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晚上,糯糯洗了脸,刷了牙,爬上床。苏晚关了灯,躺在她旁边。
“妈妈,给我讲故事。”
“好。”苏晚想了想,“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它住在森林里……”
“妈妈,小兔子有爸爸吗?”
苏晚顿了顿:“有啊,小兔子有爸爸。”
“那糯糯有爸爸吗?”
黑暗中,苏晚沉默了很久。
“糯糯,”她轻声说,“你有爸爸。”
“真的吗?”糯糯翻了个身,面对她,“那爸爸在哪?”
“爸爸……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为什么不来看糯糯?”
“因为……他不知道糯糯的存在。”
“那妈妈为什么不告诉他?”
苏晚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妈妈也找不到他。”
糯糯想了想,说:“没关系,糯糯有妈妈就够了。”
她把小手伸过来,握住苏晚的手指。
“妈妈,糯糯给你暖暖手,你的手好凉。”
苏晚握紧她的小手,闭上眼睛。
“晚安,糯糯。”
“晚安,妈妈。”
过了很久,苏晚以为糯糯睡着了,轻轻抽出手,起身打开柜子,从最里面翻出一个铁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张照片,模糊的,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
还有一份医院的报告,四年前的。
她被下药,昏迷中被侵犯,醒来身边没人,只有苏柔儿带着人冲进来“捉奸”。
苏家把她赶出门,说她不检点,丢人现眼。
苏柔儿哭了,说“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我对你那么好”。
所有人都信了。
苏晚把照片放回去,关上盒子。
“糯糯,”她低声说,“妈妈一定会让你过上好子的。”
床上,糯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妈妈……糯糯乖……不打……”
苏晚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巷子口,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过。
车里的人随意往外看了一眼,只看见昏黄的灯光,和一扇破旧的木门。
他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