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男主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他说腿断了他养》!拾悦与泗玥塑造的沈渡洲温辞深入人心,拾悦与泗玥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0481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他说腿断了他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B市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都早。
温辞是被窗外的白光晃醒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整个房间都被一种不自然的亮白色笼罩着。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推着轮椅到窗边。
整座城市都被雪覆盖了。
高楼、街道、远处的山峦,全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白色。雪花还在飘,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撒盐。
温辞在窗边坐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雪花落在玻璃上,瞬间融化成一滴水珠,慢慢往下滑。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每年下雪都会带他去院子里堆雪人。温辞渊也去,但每次都是温怀瑾的大房——温辞渊的生母——在旁边看着,嘴里说着“别冻着了”,然后提前把温辞渊叫回屋里。
温辞的母亲不会叫他回去。她会陪他在雪地里站很久,直到他的手指冻得通红,她才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套在他手上。手套太大了,每次都要卷两圈才能固定住,温辞举着两只像熊掌一样的手,笑得前仰后合。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关于母亲的温暖记忆。
后来母亲走了。再后来,下雪天就变成了普通的下雪天。
温辞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因为贴着冰凉的玻璃太久,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
有感觉。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凉意。
温辞把手指攥紧又松开,感受着关节活动时那种细微的牵扯感。这段时间以来,他双腿的感觉在缓慢但确实地恢复着。从最初只能感觉到冰敷时的凉意,到现在能分辨出不同材质的触感——被子的棉、轮椅扶手的皮革、地砖的光滑——一切都在变好。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江屿知道,但他选择了沉默。
温辞看着窗外的雪,忽然想起昨晚的梦。那个梦已经连续出现了很多天,每次都是同样的场景——阳光、笑声、车灯、撞击、拥抱。每次都在他即将看清那个人的脸时戛然而止。
谢衍。
这个名字像一刺,扎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里,不疼,但一直在。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上午有一个线上会议,下午江屿会来做康复训练,晚上——
晚上沈渡洲说会早点回来。
“说是要一起看初雪。”温辞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随即又压平了。
他在想什么呢。
上午的会议是关于一个滨江公园的改建。温辞的设计公司在业内口碑不错,即使他现在坐在轮椅上,也没有少。
“温总,甲方那边想改第三版方案,主要是在景观轴的节点上——”
“让他们先把修改意见发过来,我看了之后再定。”温辞一边说,一边在数位板上画着草图,“另外,关于无障碍通道的设计,我之前提的那几个点不能删。滨江公园是公共空间,轮椅使用者也要能走完全程。”
电话那头的经理沉默了一下:“好的,我跟甲方沟通。”
温辞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轮椅。
为别人设计无障碍通道的时候,他还没坐过轮椅。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是规范要求、是专业素养。现在他坐在这上面,才知道那些坡道的角度、扶手的高度、转弯半径的尺寸,对坐在轮椅上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自由。或者不自由。
他把数位板放在膝盖上,继续画图。
笔尖在屏幕上划过,线条流畅、稳定。他画得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
直到门铃响了。
温辞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江屿来了。
他推着轮椅去开门。
门打开的时候,江屿站在门口,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围巾裹到了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温先生!下雪了!”江屿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能听出兴奋。
“我看到了。”
“B市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雪了!”江屿跺了跺脚上的雪,换鞋进来,“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路上好滑——”
他一边说一边往客厅走,康复包放在茶几上,然后开始脱围巾、脱大衣,动作一气呵成。
温辞看着他把大衣搭在椅背上,忽然问了一句:“你今天见到顾行舟了吗?”
江屿的动作停了。
“见到了啊。”他说,语气故作轻松,“早上在大堂咖啡厅,我给他带了咖啡。”
“他收了吗?”
“收了。”江屿笑了一下,“他现在已经不会拒绝了。虽然表情还是很冷,但接咖啡的动作已经很自然了。”
“那你什么时候表白?”
江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表、表白?温先生你在说什么——”
“你每天给他送咖啡,送了快两个月了。整个康复中心都知道你喜欢他。”温辞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江屿沉默了。
他在温辞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我怕——”
“怕什么?”
“怕他不喜欢我。”江屿的声音低了一些,“他那种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我每天给他送咖啡,他可能只是觉得烦,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温辞看着他。
“你觉得顾行舟是那种‘不好意思拒绝’的人?”
江屿愣了一下。
“好像……不是。”
“那他是哪种人?”
江屿想了想。
“他是那种——如果不想理一个人,会直接让对方消失在他世界里的人。”
“所以他没有让你消失。”
江屿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但也没有主动找我啊。”
“他不需要主动找你。”温辞说,“你已经在他生活里了。他每天早上八点十五分出现在咖啡厅,不是为了喝咖啡。”
江屿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温辞没见过的柔软。
“温先生,你说得好像很懂感情。”
温辞沉默了一下。
“我不懂。”他说,“我只是观察。”
“那你观察沈总——”
“该做训练了。”温辞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江屿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撸起袖子,开始准备康复训练的器材。
但他在心里想:温辞打断他的时候,手指攥了一下轮椅扶手。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本不会注意到。
但江屿是康复师。观察细微的动作,是他的职业本能。
温辞在逃避。
逃避什么?
江屿没有问。
他只是默默地把训练器材摆好,蹲下来开始给温辞做踝关节的被动活动。
“今天做一组新的训练,”他说,“感觉训练升级版。我会用不同温度的物体你的足底,你需要告诉我你能感觉到什么。”
“好。”
江屿从康复包里取出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不同温度的水——冰水、常温水、温水。
他先在温辞的左脚脚底放了冰水瓶。
“有感觉吗?”
“有。冰的。”
江屿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继续换常温的水。
“这个呢?”
“……温的。”
“好。右脚。”
他蹲在地上,认真地做着测试,每做一个就记录一次。温辞低头看着他的发顶——自然卷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棕色的光。
“江医生。”
“嗯?”
“你为什么会选择做康复师?”
江屿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我想看到人站起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江屿抬起头,笑了一下,“我以前有个病人,十八岁,脊柱损伤,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他哭了很多天,他的父母也哭了很多天。”
他低下头,继续做训练。
“后来呢?”
“后来他站起来了。”江屿的声音很轻,“他站起来的那天,他的父母在走廊里抱头痛哭。我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温辞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病人,是你什么人?”
江屿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温辞。
“你怎么知道他是——”
“你说起他的时候,语气不一样。”温辞说。
江屿沉默了很久。
“……是我的初恋。”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温辞注意到他拿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他出了车祸之后,我每天去医院陪他,帮他做康复训练。后来他好了,我们分手了。”
“为什么?”
“因为他好了之后,就不再需要我了。”江屿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淡淡的苦涩,“他去了别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我没有怪他,我只是——”
他低下头,把水瓶放回康复包里。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在最难的时候需要你,不代表他好了之后还会选择你。”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辞看着他。
“所以你不敢跟顾行舟表白?”
江屿没有回答。
他把康复包的拉链拉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温先生,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他走到门口,穿上大衣,围上围巾。
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温先生。”
“嗯。”
“你说得对,我应该告诉他。”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带着雪花的凉意。
温辞坐在轮椅上,看着关上的门,忽然觉得——
江屿比他勇敢。
下午四点,雪停了。
温辞推着轮椅到阳台上。雪后的空气很冷,但很净,吸进肺里有一种凛冽的清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左脚的脚趾动了一下。
不是反射,是他主动的、有意识的运动。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但确实动了。
温辞盯着自己的脚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雪后的B市很美。白色的屋顶、白色的街道、白色的山峦,整座城市像是被重新粉刷过一遍。
温辞深吸一口气。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开始尝试站立。
不是为了沈渡洲,不是为了温家,不是为了任何人。
是为了自己。
他撑起轮椅的扶手,试图用双臂的力量把自己的身体从轮椅上撑起来。双腿完全无力,像两面条一样垂着。他的手臂在发抖,额头上开始冒汗。
撑起来了几厘米。
然后重重地摔回去。
温辞喘着气,靠在轮椅上,感受着心脏在腔里剧烈地跳动。
再来一次。
他再次撑起身体。这次撑得高了一些,他的视线短暂地越过了阳台的栏杆,看到了更远的风景。
然后他又摔回去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只能撑起来几秒钟,每一次都重重地摔回去。但他的手臂越来越有力,动作越来越流畅。
第六次的时候,他撑起来之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双腿往前甩了一下——
他的脚掌碰到了地面。
只是一瞬间。
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脚下的地砖——冰凉的、光滑的、带着雪水痕迹的地砖。
温辞坐在轮椅上,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的汗滴落在膝盖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圆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脚掌贴着地面,脚趾微微蜷缩着。
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然的、疏离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笑容很短,一闪而过。
然后他收起笑容,重新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迈出了第一步。
晚上七点,沈渡洲回来了。
他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
温辞在客厅里画图,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抬起头。
沈渡洲站在门口,大衣上落满了雪。他的头发也被雪打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雪下大了?”温辞问。
“嗯。”沈渡洲换鞋,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路上很堵,好几段路封了。”
他走进客厅,在温辞对面坐下来。
“吃饭了吗?”
“还没。等你。”
沈渡洲的表情松动了一瞬,像是没想到温辞会等他。
“我做饭。”他站起来,走向厨房。
温辞推着轮椅跟过去,停在厨房门口。
“我帮你。”
“不用——”
“我可以洗菜。”
沈渡洲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几棵青菜放在水槽边。
温辞推着轮椅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水很凉,他的手指很快就红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
沈渡洲在旁边切肉,刀起刀落,动作脆利落。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在厨房里,各做各的事。
偶尔有身体靠近的时候——沈渡洲过来拿调料,温辞递过去;温辞洗完菜,沈渡洲接过来切——都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让厨房里的空气变得很温暖。
“温辞。”沈渡洲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心情不错。”
温辞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看出来的?”
“你洗菜的时候哼歌了。”
温辞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哼歌。
“……可能是下雪了。”他说。
“你喜欢雪?”
“嗯。”
沈渡洲没有追问。他把切好的肉放进锅里,油花溅起来,发出滋啦的声响。
“吃完饭,去阳台看雪。”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
“外面很冷。”
“多穿点。”
温辞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没有拒绝。
晚饭是两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温辞吃了两碗饭。这是他受伤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
“好吃吗?”沈渡洲问。
“还行。”
沈渡洲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
吃完饭,沈渡洲去阳台铺了一条毯子,又拿了两件厚外套。
“走吧。”
他推着温辞到了阳台。
雪还在下,比下午大了很多。雪花从天空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飞舞,然后轻轻落在栏杆上、地面上、两个人的肩膀上。
温辞裹着外套,看着眼前的雪景。
B市的夜景在雪中变得柔和了很多。高楼的灯光透过雪花,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像是有人在天上挂了很多盏暖色的灯笼。
“好看吗?”沈渡洲问。他站在温辞旁边,没有坐。
“好看。”
“我小时候不喜欢雪。”
“为什么?”
“因为下雪的时候,我妈会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温辞转过头看他。
沈渡洲的侧脸在雪光里显得很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去哪里?”
“不知道。有时候一整天,有时候好几天。”沈渡洲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家里没有吃的,我只能自己煮泡面。有一次煤气忘了关,差点出事。”
温辞没有说话。
“后来她走了。”沈渡洲说,“再也没回来。”
雪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去拍。
温辞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沈渡洲的失眠。他的占有欲。他对“被抛弃”的恐惧。
都来自这里。
“沈渡洲。”温辞叫他。
“嗯。”
“你妈走的时候,你多大?”
“十岁。”
温辞沉默了一会儿。
“我十三岁的时候,我妈走了。”他说,“不是离开,是去世。”
沈渡洲转过头看他。
“她是病死的?”
温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是。”
他没有再多说。
沈渡洲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看着雪一片一片地落下来。
过了很久,沈渡洲忽然蹲下来,和温辞平视。
“温辞。”
“嗯。”
“我不会走。”
温辞看着他。
沈渡洲的眼睛在雪光里很亮,亮得像是有水光。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声盖过。
但温辞听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碰了碰沈渡洲的脸。
很凉。
“你的脸很冷。”温辞说。
沈渡洲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温辞,像是在等什么。
温辞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按了一下。
“进去吧,”他说,“别感冒了。”
沈渡洲低下头,额头抵在温辞的膝盖上。
温辞感觉到膝盖上有一片温热的湿意。
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只是把手放在沈渡洲的头顶,轻轻地、慢慢地揉了揉。
沈渡洲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雪越下越大。
两个人就这样待在阳台上,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一个的手在另一个的头发里。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不想打破这一刻。
过了很久,沈渡洲站起来。
“进去吧。”他说,声音有点哑。
“好。”
沈渡洲推着温辞回到客厅。客厅里很暖和,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沈渡洲把温辞推到沙发旁边,自己去倒了两杯热茶。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温辞。
“温辞。”
“嗯。”
“今天开心吗?”
温辞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
“开心。”
沈渡洲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很小,但温辞看到了。
他在心里想:这个人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沈渡洲是冷的、硬的、刀枪不入的。
笑起来的时候,他像一个人。
一个普通的、会开心、会难过、会害怕被抛弃的人。
温辞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茶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窗外,雪还在下。
B市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都早。
也比往年更美。
深夜。
温辞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他在想阳台上沈渡洲说的那句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
他想起江屿说的那句话——“一个人在最难的时候需要你,不代表他好了之后还会选择你。”
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打架。
他不知道该信哪一句。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不该信沈渡洲。
温辞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雪光。
雪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温辞拿起来看。
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听说B市下雪了。注意保暖。」
温辞看着这条消息,皱了皱眉。
这个号码他存了很久,但他不记得是谁。
他翻看了一下和这个号码的聊天记录。
空的。
只有这一条消息。
温辞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一句:
「谢谢。你是?」
对方没有回复。
温辞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他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有去看。
他不知道的是,那条消息写着: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有人在等你站起来。」
手机屏幕暗下去。
月光照在屏幕上,反射出一片冷冷的白光。
温辞睡着了。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
他睡得很沉、很安静。
像是一个终于放下了一些防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