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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簪沈莺谢婉宁怎么看全文免费无广告?

雪满簪

作者:酒中卿

字数:223845字

2026-03-26 06:02:28 连载

简介

小说《雪满簪》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酒中卿”创作,以沈莺谢婉宁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23845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雪满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流芳阁的春宴是早先就备下的,”皇后携了她的手往外走,“本宫让几个公主也去了,你们姐妹见见,后也好相处。”

皇后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都是年轻人,在一块儿说说话、吃顿饭,本宫那几个女儿,大的倒还沉稳,小的闹腾得很,你见了就知道了。”

沈莺含笑应了。

从坤宁宫往流芳阁去,要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再经过一道月洞门,便到了太液池畔。池畔的垂柳已抽出新芽,嫩黄嫩绿地垂在水面上,几只鸳鸯悠悠地游着,划开一圈圈涟漪。

“流芳阁是春赏景最好的地方,”皇后边走边道,“三面临水,一面倚山,坐在阁里,太液池的风光尽收眼底。本宫小时候常在这里玩,后来做了皇后,倒来得少了。”

她提起“小时候”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怀念与怅然。

“今钦天监说是好子,”皇后又道,“天德合,月德合,百事皆宜。本宫便想着,择不如撞,让你们见一见也好。”

她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含笑道:“娘娘费心了。”

皇后摆了摆手,不再多说。

流芳阁建在太液池东岸的一处高地上,三层重檐,飞檐翘角,远远望去像一只展翅的白鹤。阁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台,铺着青白石砖,两侧各植一株西府海棠。平台下方是一道石阶,直通水边,水边泊着一艘小巧的画舫,船身的朱漆在光下闪闪发亮。

沈莺跟着皇后踏上石阶时,阁前已站了两排宫人,见了皇后,齐齐福身行礼。

“公主们呢?”皇后问。

“回娘娘,”为首的女官低声道,“长公主巳时三刻就到了,安和公主与灵均公主随后到的。几位小公主也都在阁里候着。”

皇后点了点头,携着沈莺往里走。

流芳阁的一层是敞厅,四面皆窗,卷起的竹帘外便是太液池的粼粼波光。厅内摆起桌子了,桌上铺着素白的桌围,摆着银箸、瓷碟、酒盏,一色的官窑青花。桌上已摆了几道冷盘,糟鹅掌、醉虾、拌莴笋、水晶脍,摆得整整齐齐,精致得像画儿似的。

但沈莺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桌上。

她看见窗边站着几个少女,穿红着绿,环肥燕瘦,像一簇开在春风里的花。她们听见动静,齐齐转过身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莺身上。

沈莺面色不改,跟在皇后身后走上前去。

“都过来。”皇后在主位上坐下,朝那几个少女招了招手,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家常的亲昵,“来见见你们谢家姐姐。”

几个少女便走上前来。走在最前面的少女穿一件藕荷色织金褙子,配一条八宝璎珞项圈,通身上下不见几件首饰,却自有一种清贵之气。她生得眉目清秀,算不上惊艳,但一双眼睛沉静如水,嘴角微微抿着,不笑的时候便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她走到皇后身边,先给皇后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莺脸上,微微一福。

“令仪见过谢姐姐。”

沈莺立刻便知道了她的身份——皇长女,萧令仪。

她忙还了一礼,含笑道:“臣女见过长公主。”

萧令仪直起身来,目光在沈莺脸上停留了一瞬。她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打量对方的衣裳首饰,而是看着沈莺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

沈莺由她看,神色如常,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片刻后,萧令仪微微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两个少女来。

“这是二妹妹蕴和,”她指了指穿鹅黄织金裙的少女,“这是三妹妹灵均。”又指了指穿水红褙子的那个。

萧蕴和生得杏眼桃腮,一张圆圆的鹅蛋脸,肤色白腻,头上簪了一支赤金凤尾钗,走动时流苏摇摇晃晃,很是夺目。她走上前来,笑盈盈地给沈莺行了礼:“蕴和见过谢姐姐。早听说谢姐姐才貌双全,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说话时语气热络,眉眼弯弯的,让人如沐春风。但沈莺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每一处都细细地打量过了。

沈莺含笑还礼:“安和公主谬赞了。”

萧灵均穿一件水红撒花褙子,颜色鲜亮,却不似萧蕴和那般堆砌首饰,只在鬓边簪了一朵绢制的红梅,清爽利落。她走上前来,规矩地行了一礼:“灵均见过谢姐姐。”

她的声音比萧蕴和低些,态度也更沉稳,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像是照着礼法规矩做出来的。

沈莺还了礼,含笑道:“灵均公主好。”

后面还有几个小的。萧永福才七八岁的样子,圆圆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怯怯地躲在母身后,被萧令仪拉出来时才小声叫了一声“谢姐姐”。萧康宁十来岁,倒是大方些,笑嘻嘻地行了礼。最小的萧顺平只有四五岁,被母抱着,正在打瞌睡,母轻轻拍醒她,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姐姐好”,又歪着头睡过去了。

皇后看着这一幕,不由笑了:“这几个小的还不太懂事,让谢家姑娘见笑了。”

沈莺忙道:“几位公主天真烂漫,臣女见了十分欢喜。”

皇后点了点头,命众人入席。

皇后坐在主位,右手边是沈莺,左手边是萧令仪。萧蕴和坐在沈莺下手,萧灵均坐在萧令仪下手。再往下是几位小公主,由各自的母照看着。

沈莺落座时,感觉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有抬头去看,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皇后先动了筷子,才跟着拿起银箸。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清蒸鲈鱼、蟹粉豆腐、樱桃肉、芙蓉鸡片、莼菜羹……每道都是精工细作,色香味俱全。皇后吃得不多,每样只略尝几口便放下箸子,倒是时不时地给沈莺夹菜。

萧灵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谢姐姐,我听说你会双面绣?”

“略懂一些,”沈莺谦虚道。

“我母妃有一幅双面绣的屏风,是江南的绣娘进贡的,我从小看着长大,一直觉得那是最精巧的技艺。”萧灵均说起这话时,语气里难得地带了几分真切的热忱,“谢姐姐若是有空,改能不能教教我?我不敢说学得像,只是想见识见识。”

这话说得诚恳,沈莺对她顿时多了几分好感,含笑道:“公主若是有兴趣,臣女自然乐意。只是臣女手艺粗陋,怕教不好。”

“谢姐姐太谦虚了。”萧灵均微微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真诚。

饭后,皇后让众人在流芳阁里坐坐,说说话,自己先回坤宁宫歇午觉去了。临走时,她拉着沈莺的手,轻声说了句:“你跟她们玩会儿,不必拘束。晚些时候本宫让人送你回去。”

沈莺应了。

皇后一走,气氛便松快了几分。几位小公主被母带出去玩了,阁里只剩下萧令仪、萧蕴和、萧灵均和沈莺四个。

萧蕴和第一个活跃起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春风吹进来,回头笑道:“谢姐姐,你看这太液池的景色,比你们侯府的园子如何?”

沈莺走到窗边,凭栏望去。太液池一碧万顷,波光粼粼,几只画舫悠悠地漂在水面上,远处是重重叠叠的宫阙楼阁,在春的光影中像一幅画。

“侯府的园子如何比得上宫里的,”沈莺笑道,“臣女在江南长大,江南的园林以精巧见长,一步一景,曲径通幽。宫里的景致却是大气开阔,气象万千。各有各的好处,不能比的。”

“江南的园林,”萧令仪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我听说苏州的拙政园、留园,都是天下一绝。可惜我没有去过。”

沈莺听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便笑道:“臣女在江南时,曾去过几次拙政园。那园子以水为中心,山水萦绕,亭台楼榭,疏密有致。春里桃花灼灼,夏里荷花满塘,秋里桂花飘香,冬里梅花傲雪。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她哪去过什么江南不过看书胡驺罢。

萧令仪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听着沈莺道江南美景。

她说江南的园林、江南的花、江南的水,声音不高不低,娓娓道来,温柔得恰到好处。

萧蕴和听得入神,连声追问:“谢姐姐,江南的梅花真的比京城的好吗?我听说邓尉山的梅花开了的时候,香雪海的,漫山遍野都是白的……”

沈莺笑着答了,萧蕴和又接着问别的,叽叽喳喳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黄鹂鸟。

萧令仪看了萧蕴和一眼。

她的二妹妹今实在是太过热络了些。问东问西、夸这夸那,恨不得把全副心思都写在脸上。

何况,谢婉宁是什么身份?

萧蕴和与她走得太近、表现得太亲昵,落在旁人眼里会怎么想?皇家的事,再小也能被人嚼出千百种意味来。萧蕴和自己看不清这个道理,她的母妃淑嫔也不教她吗?

萧令仪垂下眼帘,抿了一口茶。

“长公主不喜欢听这些吗?”沈莺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萧令仪微微抬眸,发现沈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正含笑看着她。

萧令仪放下茶盏,淡淡道:“喜欢。只是我不像二妹妹那样爱问东问西,谢姐姐莫怪。”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既解释了为什么不话,又隐隐点了一下萧蕴和的“多话”。

沈莺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道:“长公主的茶凉了,要不要换一盏?”

萧令仪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茶盏,果然凉了,茶汤上连热气都没有了。

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凉的。方才只顾着想萧蕴和的事,竟连茶凉了都没有察觉。

“不必了。”萧令仪将茶盏搁回桌上。

沈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继续与萧蕴和说话。

萧令仪看着她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倒比她想象中要……耐看。

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人,五官算得上清秀却算不上绝色,但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说话、安安静静地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舒服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她不谄媚。

萧令仪见惯了谄媚的人。宫里的人见了她,哪一个不是满脸堆笑、低眉顺眼?那些笑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懒得分辨,也无需分辨。她是嫡长公主,就算旁人笑里藏刀,也不敢往她身上扎。

“谢姐姐,”萧令仪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你在江南时,可曾学过骑射?”

沈莺转过头来,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学过一些,但学得不好。”

“哦?”萧令仪挑了挑眉。

“臣女在江南时,家里请过一位骑射师傅,教了臣女大半年。”沈莺说起这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可惜臣女天资愚钝,大半年下来,只学会了上马、下马、慢慢走。一跑起来就害怕,死死抱着马脖子不撒手,把师傅气得够呛。”这话当然也是沈莺编撰。

萧蕴和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灵均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萧令仪却没有笑。她看着沈莺,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徐婉贞的骑射是京城闺秀里最好的,”她慢悠悠地说道,“她肯跟你做朋友,可见你的骑射虽不行,却有别的长处。”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居高临下。

萧蕴和的笑容僵了一瞬,小心翼翼地看了萧令仪一眼,又看了看沈莺,生怕这位准太子妃会不高兴。

但沈莺没有不高兴。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坦然道:“长公主说的是。婉贞姐姐的骑射,臣女望尘莫及。臣女能得她青眼,大约是臣女运气好。”

“运气也是本事。”她淡淡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萧蕴和有些讪讪的,想再说点什么热络热络气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跪倒在地:“禀、禀长公主,陛下——陛下往流芳阁来了!”

满座皆惊。

萧蕴和手中的银箸“啪”地掉在了桌上,她慌忙去捡,指尖碰到筷子又缩回来,脸涨得通红。萧灵均倒是沉稳些,但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顿了一顿,茶汤漾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连一直靠在窗边百无聊赖的萧令仪,也微微坐直了身子,放下手中的梅子。

“都起来吧。”萧令仪站起身,“父皇来了,咱们该去迎一迎。”

众人鱼贯而出,在流芳阁门前的平台上站定。萧令仪自然站在最前面,沈莺身为客人,略退后半步,与萧蕴和并肩。萧灵均又退后半步,再往后是几位被母抱着的小公主。

春风吹过来,带着太液池水汽的凉意,吹得众人衣袂轻扬。

不多时,一队仪仗从月洞门那边转了过来。黄罗伞盖在光下灿灿生辉,伞盖下那人穿着玄色常服,步履从容,身后只跟了一个司礼监秉笔太监冯安。

宣平帝保养得宜,他生得面白微须,眉目清隽,年轻时想必是个风姿出众的美男子。只是常年劳国事,眉间刻着一道深深的竖纹,不笑的时候便显出几分威严来。

萧令仪率先迎上去,行了礼:“儿臣恭迎父皇。”

她身后众人齐齐福身。

宣平帝摆了摆手,笑道:“都起来吧。朕批折子批得乏了,听说你们在流芳阁吃酒,过来凑个热闹。不必拘礼。”

他声音不高,却清朗悦耳,带着一股子让人放松的和煦。

众人的确是放松了些——但也只是“些”而已。

萧蕴和直起身来,偷偷抬眼看了父亲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手指绞着帕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宣平帝的目光越过萧令仪,落在沈莺身上。

沈莺感觉到那道目光,不慌不忙地又行了一礼:“臣女谢婉宁,叩见陛下。”

“起来吧。”宣平帝的语气比方才更温和了几分,“朕听皇后说了,你今入宫。她人呢?”

“回陛下,”沈莺垂眸答道,“皇后娘娘用完午膳,回坤宁宫歇息了。娘娘嘱咐臣女与几位公主说说话,晚些再回去。”

宣平帝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道:“朕记得,上回见你,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腰间的位置,“站在你母亲身后,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多说。如今倒是长成大姑娘了。”

这话与皇后方才说的如出一辙。沈莺心中微动,面上却只是含笑道:“陛下好记性。臣女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如今想起来,只觉得惭愧。”

“惭愧什么?”宣平帝笑道,“那时候就比旁的孩子懂事。朕还跟你父亲说,这孩子养得好。”

沈莺不好接话,只垂眸微笑。

宣平帝不再多说,转身往流芳阁里走:“朕也来坐坐。冯安,让人沏壶好茶来。”

众人重新入席。

宣平帝自然坐了主位,萧令仪在右首坐下,沈莺被安排在左首——这个位置,比萧令仪还尊贵些。沈莺推辞了一下,宣平帝摆了摆手:“你是客人,理应坐这里。”

沈莺便不再推辞,安然坐下。

萧蕴和与萧灵均依次往下坐,几位小公主被母抱到偏厅去了,免得闹腾。

宣平帝环顾四周,笑道:“朕记得这流芳阁,春里赏景最好。你们方才都看了些什么?”

萧蕴和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

她站起身,笑盈盈地道:“回父皇,方才谢姐姐给我们讲了江南的园林,说得女儿心向往之。女儿便想着,若是能在御花园里也造一座江南式的园子,春赏花、夏纳凉,岂不是好?”

宣平帝听了,笑道:“哦?你倒有主意。说说看,想怎么造?”

萧蕴和见父亲来了兴趣,心中一喜,连忙道:“女儿前些子读《长物志》,见文震亨写园林造景,说园林之胜,惟山与水二物。咱们御花园里山是有的,水却少些。女儿想着,能不能在太液池边上引一条活水过来,造一座小园子。园中叠石为山,凿池为水,种几株芭蕉、几竿翠竹,再建一座小亭,亭中摆一张石桌、几把石椅。春里赏花,夏里听雨,秋里看月,冬里观雪,四季皆宜,岂不美哉?”

她说得兴起,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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