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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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从拯救莫愁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莫愁的呼吸骤然急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竟敢……家族才遭大难，便急着撕毁婚约！这分明是趁火 ** ！”
“派人折辱阿晓，将他到那般境地！”
“如今见阿晓锋芒再现，又想来重修旧好！”
“世间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怒火在她腔里翻腾，烧得她浑身发颤。
王语嫣这般作态，简直是将陈啸的尊严踩进泥里反复践踏。
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想立刻冲上前去厉声质问。
可就在她将要迈步的刹那——
“噗……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陈啸竟笑得前仰后合，连气息都有些不稳，仿佛听到了什么绝顶荒唐的笑话。
王语嫣怔住了，眼底掠过一丝困惑与隐隐的期待。
他……竟如此开怀？莫非心中对我仍有眷恋？这个念头让她暗自松了口气，底气又足了几分。
“陈公子，快别笑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这般取笑，叫人怪难为情的……”
一旁的李莫愁心口猛地一紧。
她悄悄抬眼，望向陈啸的侧影，试图从那笑声里分辨出真实的情绪，心中却是一片忐忑的茫然。
“哈……实在对不住。”
陈啸终于止住笑声，抬手随意抹了抹眼角，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凉的讥诮，“只是你这装模作样的功夫，实在拙劣得令人发笑。
王语嫣，你想编故事诓我，至少也该花点心思，把戏做得像样些。
如今这般空口白话，是觉得我蠢到无可救药，还是你自负到了这般地步？”
王语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她这才恍然，那畅快的笑声里包裹的全是尖锐的讽刺。
慌乱如水般涌上，她急急开口，声音都带上了细微的颤音：“不……不是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真心实意想嫁你！表哥他……他心中本没有我，还屡次出言伤我！这两年来，我反复思量，待我细致入微、处处体贴的，从来只有你……表哥何曾给过半分温情？所以我不想再念着他了，我只愿跟你走！”
这番话说到最后，竟真透出几分幽怨凄楚。
因为除了那最关键的目的，其余所言，大抵是她心底积压已久的真实苦闷——她倾心相付的表哥视她如无物，而她不曾留意的陈啸，却给过她不曾珍惜的温柔。
这其中的落差与不甘，夜啃噬着她，此刻借着这番表演，竟也流露出些许真实的痕迹。
阿晓……你会怎样决定呢……
李莫愁沉默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心中七上八下，隐隐发慌。
她猜不透陈啸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只能不安地立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你当真愿意嫁给我？”
陈啸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声音再次响起时，李莫愁的心跟着重重一跳。
“莫非……阿晓终究还是割舍不下从前么……”
李莫愁脸色倏地褪去血色，身子禁不住轻轻发颤。
“是，我确定。
此生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听见陈啸开口，王语嫣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她知道，陈啸已经踏进了她设下的局。
“非我不嫁，此话当真？”
陈啸又一次追问。
“当真。
我这一生，只想与你一人结为连理。”
王语嫣答得斩钉截铁。
她抬起那双含情似水的眼眸，柔柔望向陈啸，目光仿佛能沁出露来。
一旁的段誉明知这不过是戏，口却仍像被什么堵着，闷得发慌。
他看向陈啸时，眼底总忍不住浮起几分敌意，却终究没有作声。
他清楚，王语嫣的计划，眼看就要成了。
“抱歉。”
“你——不——配。”
然而陈啸接下来的话，却让王语嫣与段誉同时僵在原地。
两人脸上原本明媚的笑意，此刻仿佛凝固成一副讽刺的面具，牢牢贴在肌肤上。
“你……你说什么？”
王语嫣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
“我说——”
“你，不，配。”
陈啸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怎……怎么会这样……”
王语嫣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怔怔望着陈啸，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曾经对她深情不移的人，竟会在她主动求婚时，说出如此冰冷的三个字。
一阵强烈的荒唐感席卷而来，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而一旁的李莫愁，却在这一刻悄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心底漫开无声的、汹涌的欢喜。
王语嫣仍怔怔出神，一旁的段誉却已按捺不住。
他跨前一步，膛起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陈公子，此言未免太过伤人！”
“王姑娘不顾世俗眼光，坦然剖白心迹，愿将终身托付于你——这何等珍贵的情意，你岂能如此轻贱践踏？”
陈啸缓缓转过视线。
那双眼睛静如寒潭，落在段誉脸上，打量了片刻。
或许是怒意冲散了怯意，这一次段誉竟未移开目光，直直与他对视。
一者怒火灼灼，一者冰霜寂寂。
半晌，陈啸唇边逸出四个字：
“与你何。”
段誉浑身一震，方才那股慷慨激昂的气势霎时溃散。
他牙关紧咬，颊边肌肉微微抽动，却吐不出半句辩驳。
是啊，这又与他有何相？
“我虽一介布衣，却也知江湖道义！”
段誉深吸一口气，颈侧青筋隐现，“既与王姑娘相识为友，见她 ** ，岂能坐视不理？今必要替她讨个公道！”
“哦？”
陈啸眉梢微挑，似觉有趣，“如何讨法？”
“向王姑娘赔礼！”
“若我不愿呢？”
段誉噎住，面庞涨得通红。
陈啸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薄薄的讥诮：
“空有护花之心，却无护花之力；满口仁义公道，到头来不过唇舌之争。”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
“你说正义不凭武功高低，只论道理——那我问你，你此刻所持的道理，当真站得住脚么？”
“天理公道？你先对王姑娘出言不逊，我不过要你赔礼，这难道不公道？”
段誉挺直脊背，声音铿锵。
“那你可知我与她之间，此前种种纠葛？”
“你可知我为何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你又可知，我这般待她的缘由？”
陈啸接连三问，如连珠箭发。
“我……我自然知晓！”
段誉怔了一瞬，硬着头皮答道。
“先前王姑娘登门退亲，你心怀怨怼，一纸休书损她清誉！”
“如今更这般折辱于她，行事未免太过！”
他脖颈微扬，语气倔强。
“哦？照你这么说，我家族方遭大难，她便急急前来退婚，落井下石倒是应当？”
“她心中无我，却与我订下婚约，两载光阴里念念不忘她那青梅竹马的表兄，也是应当？”
“既已许婚，心中却装着旁人，更借这婚约之名，对我陈家予取予求，百般利用——这些，莫非也都应当？”
陈啸字字如刃，再次三问。
段誉霎时哑然。
“这……这……”
他未曾料到其中还有这般曲折，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王语嫣。
王语嫣却连抬眼相对的勇气也无，只将头埋得更低。
一切不言自明。
段誉忽然觉得颊边发烫，一股羞惭之意涌上心头。
他向来以明理自居，却连是非首尾尚未辨清，便站在高处指责他人，还自以为秉持正义。
此刻仿佛被人骤然剥去外袍，赤条条立于寒风之中，那张白皙面庞顷刻涨得通红。
恰在此时，旁边传来低低啜泣。
王语嫣肩头轻颤，泪珠滚落。
这哭声像一细针，轻轻刺在段誉心尖。
他咬牙再度望向陈啸，声音里透出几分蛮横：
“王姑娘终究是女儿家！”
“你身为男子，心就不能宽广些么？”
“这般欺凌弱质女流，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竟抛却了先前那套道理，只管将“女儿家”
“大丈夫”
的字眼重重掷出。
“呵。”
陈啸轻轻一笑，“方才满口公理的段公子，如今是不打算讲理了？”
“开始以情压人了？”
“原来段公子的道理，不过是随着自己心意转的风向标罢了。”
“你认定的对错，不过是一己之私！顺你心意便是天理，逆你心意便是谬误！”
“好一个段公子的法则！不愧出身王府，这般专横，当真令人叹服！”
陈啸唇边讥诮的弧度愈发深刻。
“你、你休要胡言！”
段誉面颊涨得通红，羞愤交加，“无论如何，你欺辱王姑娘便是大错特错！”
他紧咬牙关，犹自强辩。
“既然道理不必再谈，那便有趣多了。”
陈啸却不再看他，只低语一句。
指间轻捻，四枚碧色叶片悄然落入指尖。
破空声起！
“呃啊——！”
下一刻，段誉四肢骤然传来刺骨凉意，随即知觉尽失。
他惨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地。
“段公子！”
王语嫣惊惶俯身，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瘫软的手足。
身后的阿朱与阿碧却静立未动。
阿朱眼中对王语嫣的厌弃几乎溢于言表，阿碧亦蹙眉侧目，只觉得眼前二人言行令人心烦。
“我的手臂……我的腿……全无知觉了！”
“我废了……我成了废人！啊——！”
段誉瘫在地上嘶吼，四肢空荡的麻木感令他几近癫狂，双目赤红如困兽。
“陈公子！你怎能下此重手？！”
王语嫣抬首质问，眼中噙着泪光。
“为何不能？”
陈啸笑意冰凉。
“他……他本不会武功！你岂能对寻常人动用武力？”
“他是寻常人，我便动不得？”
陈啸眉梢微挑，“一个毫无功夫之人，也敢在我面前高声叱责。
留他性命，已是慈悲。”
“可、可他不过是想与你论理！你不该这般伤他！”
王语嫣声音轻颤，纤弱姿态未改，指责却寸步不让。
“他讲的既是他的私理——”
陈啸缓步走近，落叶在掌心轻旋。
“那我此刻，也不过是在说我的公道罢了。”
“有何不可？”
王语嫣一时无言以对。
她侧目望向仍在哀嚎的段誉，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论及口舌之辩，她敌不过陈啸；若论武艺较量，更是望尘莫及。
这位镇南王府的世子，究竟能有何用？
“那你……又凭什么说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