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游戏体育书迷集合!易水寒咯的《此间青竹》不能错过,易水寒王云哲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4603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此间青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残钟院在寒林旧寺更深处。
从偏殿往后,要穿过一段塌了半边的回廊。廊柱歪斜,瓦片碎了一地,雨水顺着断口一串一串往下落,把本就不平的石砖打得更加湿滑。回廊尽头是一道半开的月门,门后树影深深,隐约能看见一口斜着挂在木架上的旧铜钟。
钟是残的。
边缘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铜面也生满了雨锈。
院子却不小。
正中一株老槐,左边断碑堆着,右边是两间塌了一半的僧房,地上散着经幡碎布和不知多少年前留下来的石灯座。雨落在这些旧物上,声音比外头更闷,像这整座院子都被泡在一层沉沉的旧气里。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跳了出来。
【已进入:残钟院】
【区域危险提升】
【当前悬赏:清理守钟僧】
【额外提示:夜雨之中,钟声未必来自钟】
是一只水母啊看完最后那句,先啧了一声。
“这游戏文案还挺爱装神弄鬼。”
林易没接话,先把视角往院里扫了一遍。
四只普通怪。
两只在残钟下,两只在右边塌房附近。
还有一道更重一点的气息没亮出来,多半藏在后面。
“右边两个先清。”
林易开口。
是一只水母啊立刻问:“为什么不是先清中间?”
“中间开了,后面那只会一起醒。”
她顺着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后面还有?”
林易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残钟后面那片地。
积水里没有脚印,却有一道很重的拖痕,像有什么大东西不久前刚挪动过。
是一只水母啊眨了下眼。
“行。”
“你这个眼睛是挺值钱。”
“你学得也不慢。”
“你这算夸我?”
“算提醒。”
“提醒什么?”
“别得意。”
“……”
她发现这人真是有本事把一句正常话说得特别欠。
可偏偏说的又大多是对的。
两人贴着右边残墙切进去,先引塌房前那两只守钟僧。怪物强度比前院夜游僧高了一截,速度更快,攻击也更重。是一只水母啊这回没再抢着先扑,而是压着步子跟在林易左侧,看他怎么起手。
第一只守钟僧扑来时,林易没有直接接,先以一步很小的侧让把它带偏,让它背对第二只。
第二只想补。
是一只水母啊这才动。
扇骨一展,直接敲在它臂弯处,把那记补上来的抓击打散了半寸。
就这半寸,已经够林易回剑。
剑锋从下往上一挑,先破第一只的重心,再反压回来封住第二只的追击线。
动作短,连得却紧。
是一只水母啊这次跟得比之前更顺。
不是因为她忽然变强了,而是她已经开始看懂林易想要什么了。什么时候要她快,什么时候要她稳,什么时候只是补一扇,什么时候得替他把外圈的人开,脑子里慢慢都有了数。
第一只守钟僧倒地时,她扇子一收,居然下意识往后让了半步,正好把第二只的正面让给林易。
让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易却像没觉得这有什么,顺势接上,卸势、位、追击一气呵成,把第二只也一起清了。
【击败:守钟僧】
【获得:阅历+35】
【获得:铜钱+16】
【获得:残破铜片】
是一只水母啊低头看了眼奖励,又偏头看林易。
“我刚才那步让得怎么样?”
林易收剑。
“还行。”
“你这个‘还行’到底算什么水平?”
“比桥上强。”
“那就是进步很大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是一只水母啊哼了一声,嘴角却还是往上翘了翘。
她不怕别人骂她莽。
她怕的是别人只当她莽。
可眼前这个嘴欠归嘴欠,骂归骂,却是真的在看她哪里做得不对、哪里又确实比上一回强了一点。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人边敲你脑袋边告诉你,至少你不是一点救都没有。
右边清完后,两人视线同时转向院中残钟。
钟下那两只守钟僧显然已经被惊动,缓缓抬起了头。雨顺着残钟裂口往下滴,滴在铜面上,发出极轻的空响。风从月门那头灌进来,带着一股更冷的湿意。
林易看了一眼地上的拖痕。
“中间开了,后面那只就会醒。”
“那不还是得打?”
“打。”
“你这人说话真省。”
“够用就行。”
是一只水母啊懒得再和他掰扯,扇子一翻,往前半步。
“那我开?”
林易看了她一眼。
“你开。”
她眼睛一亮。
“哟,终于舍得让我先了?”
“别死就行。”
“……”
是一只水母啊决定,等哪天真熟了,自己一定得在这人头上拍一扇子。
她脚尖一点,整个人从碎石边缘轻飘飘掠进院中,扇面一展,先取左边那只守钟僧的面门。动作仍旧是她惯常的快,像一道浅青色的影子贴着雨线切过去。那怪物抬手去挡,她已顺势一折,扇骨敲在其腕骨上,得对方整条手臂都往外偏。
林易几乎同时进场。
一剑从她让开的那条线上送进去,稳得像早算好了这一瞬。
两人刚把残钟下那两只怪拉出位置,后头那片阴影果然动了。
残钟架后传来一声极低的摩擦。
下一刻,一道人影缓缓从后面走了出来。
比守钟僧高出一大截,半身披着腐烂袈裟,前挂着一串裂开的铜铃,手里拎着半截断钟槌。它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像跟着沉一点。
【残钟监寺】
【状态:苏醒】
【危险:精英】
是一只水母啊嘴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系统就先帮她把想法亮出来了。
“你还真有啊。”
林易没应,只盯着那东西手里的钟槌。
这种重兵器在空旷地方未必难缠,可在院子里,一旦被它把两边走位压死,前后夹击就会很烦。
“先清小的。”
“明白。”
是一只水母啊这回反应很快。
两只普通守钟僧必须先解决,否则一边打精英一边被小怪追着补刀,场面会乱得很难收。
她扇法快,本就适合这种抢收尾的活。林易则负责把那只残钟监寺先拖住,不让它太快压到中间。
钟槌第一下砸下来时,林易没有选择硬接。
太重。
这种力道纯靠卸势也不是接不下来,但没必要硬吃。
他先闪。
让那钟槌砸在石砖上。
轰的一声,积水炸开,碎石乱溅。
是一只水母啊在旁边看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这要真接住了,你手不得麻半天?”
“所以不接。”
林易一句话刚落,那残钟监寺第二下已横扫过来。这一回他没再单纯让,而是等钟槌扫到中段才抬剑去碰。
不是顶。
是借。
剑锋贴着钟槌木柄一滑,顺着它横扫的去势往外带了一点点,带得不多,却足以让原本该扫中他腰侧的那一下擦身而过。
是一只水母啊正好在旁边清掉第二只守钟僧,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神都亮了。
“这也行?”
“卸势又不是只能正接。”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平时不看。”
“我看了!”
“那你看得不够。”
“……”
这边还有心思拌两句嘴,残钟监寺那边却已经真正发了狂。前那串铜铃随着动作乱撞,发出嘶哑又刺耳的响动。普通怪清完后,它反而更像被彻底惹怒了,抬起钟槌连着砸了两下,把整个残钟院中间都压得极死。
林易一边退,一边看它起势。
是一只水母啊也没闲着,从左边接过去,扇子专挑它手腕、肘弯和膝侧这些点敲。伤害不一定高,但足够烦。烦到残钟监寺每次都想先把她拍死,可一转身,林易的剑便总能从另一侧上来。
两人这一来一回,竟把那只精英怪遛出了点滑稽感。
院门口不知何时又站了几个人。
大概是刚才在中庭差点翻车的那几个玩家,见这边又打起来了,忍不住跟过来看。看了没两眼,几个人就都有点发愣。
“这俩谁啊?”
“刚才不是在中庭外头站着那个用剑的吗?”
“还有那个用扇子的女的。”
“他们两个人打精英?”
“不是,那个扇子女刚才桥头不是还在跟人吵吗?”
“你怎么知道?”
“我也在桥头。”
“那这转得也太快了吧……”
声音零零碎碎飘进院里,林易全当没听见。
是一只水母啊倒是听见了,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回头瞪人。残钟监寺明显比之前的怪麻烦得多,光是钟槌砸地带出来的震荡,就够普通玩家吃一壶。她能分心说话,已经是因为身边这个用剑的家伙把最难受的正面全兜过去了。
“喂。”
她边打边喊。
“这东西有弱点没?”
“有。”
“哪儿?”
“铃。”
是一只水母啊目光一落,果然看见残钟监寺前那串铜铃在它每次发力时都会先晃一下。她眼睛一亮,立刻就懂了。
“早说啊。”
“你问得太晚。”
“……你有病吧!”
她嘴上骂着,人却已经先一步窜了出去。
这一回不是乱冲。
她先借着林易一剑偏钟槌的空当,从残钟监寺正侧方切进去,扇面一展一收,精准点在最中间那枚裂铃上。
叮!
铃声一下变了。
原本嘶哑刺耳的响动忽然乱了一瞬,残钟监寺整个人动作也跟着僵了一拍。
够了。
林易一直等的就是这一下。
剑入。
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拆招。
而是很脆地直取中线。
第一剑压铃。
第二剑斜挑它持槌的手。
第三剑顺着它半步失衡的那一点空隙,直接送进前裂缝。
是一只水母啊几乎同时跟上,扇骨接连敲在两侧铜铃上。三声脆响连成一串,残钟监寺前那串裂铃终于彻底崩散,断裂的铜片和绳结一起砸进泥水里。
怪物动作顿时大乱。
钟槌也脱了手。
院门口那些围观玩家几乎同时吸了口气。
太快了。
刚才还压得满院子不能近身的精英,转眼就被这两人拆掉了最关键的一环。
后面就简单了。
对林易来说,没了钟槌和铜铃,这东西只是个血厚点的木桩。对是一只水母啊来说,没了最烦人的范围压制,她的扇法终于能完全铺开。
她越打越顺,扇影在雨里一层层翻起来,像水面被风带开的纹。
林易则始终在旁边稳着节奏。
快了,他压一下。
乱了,他补一下。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残钟监寺终于轰然倒地。
【击败:残钟监寺】
【获得:阅历+120】
【获得:铜钱+55】
【获得:残钟铃片】
【获得:身法残页】
【等级提升:3】
升级提示刚亮起,院门口那几名围观玩家终于忍不住了。
其中一个快步走进来,朝两人抱拳。
“两位,刚才这怪打得真漂亮。”
是一只水母啊原本还在低头看掉落,闻言抬头,眼里那点因为打顺手而生出来的亮意还没散,顺口就回了一句:
“那当然。”
林易瞥了她一眼。
她立刻补上:
“主要是他打得还行,我配合得也不错。”
那玩家愣了下,随即笑了。
“是是是,配合也很漂亮。”
旁边几个人跟着进来,看林易和是一只水母啊的眼神明显都比先前认真了不少。新服头一天,能在这种阶段两个人拆掉精英怪,本身就足够惹眼。
林易却没心思在这儿寒暄。
他低头把掉落扫了一眼,身法残页对现在有用,铃片则大概率是后续悬赏道具。至于经验,刚好又把他往上推了一截。
是一只水母啊却显然比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偏头,朝院门外看了一眼。
“你说那两个还在不在附近?”
林易知道她问的是谁。
“可能。”
“那咱们现在出去,会不会碰上?”
“有可能。”
她立刻来了精神。
“那挺好。”
“好什么?”
“再打一场。”
“和怪?”
“也可以和人。”
林易看着她,神色很平。
“你果然还是会先想到打架。”
是一只水母啊扇子一收,理直气壮。
“江湖里不打架,那还叫江湖?”
“你先把悬赏交了。”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热血?”
“热血没奖励。”
“……”
她这次真没话接了。
因为这句说得太像真理。
院外雨声仍旧绵密。
林易收起掉落,转身往残钟院外走。是一只水母啊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最终还是提着扇子跟了上去。走出院门时,她视线不自觉往中庭和偏殿那边扫了一圈。
没人。
一剑定九州和段剑辰显然已经走远了。
她莫名有点遗憾,又说不上在遗憾什么。
也许只是觉得,刚才那两个人确实很强,而她和林易这一场也打得很顺。如果再晚一点碰上,说不定真能看见更热闹的场面。
林易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想什么?”
“想那两个。”
“哪个两个?”
“就刚才那一男一女。”
“哦。”
“哦是什么意思?”
“说明你没在想怎么复盘刚才那只怪。”
是一只水母啊脚步一顿。
“谁说我没想?”
“那你说。”
“说什么?”
“铃碎之前,它第三下起手为什么慢。”
“……”
她张了张嘴,愣是卡住了。
因为她刚才真没想这个。
她想的是那俩人挺厉害,想的是残钟监寺最后那串铃断得很爽,想的是自己今天这几场架打得都挺值。可林易一开口,就把她硬从这些模糊的情绪里拽回了细节里。
“不知道了吧。”
林易淡淡道。
“因为它第三下不是慢,是在等你闪。”
“你前两次都靠节奏压过去,它抓不到你,第三次就故意放慢,想骗你先动。”
是一只水母啊安静了几秒。
然后才低声骂了一句。
“这破游戏真阴。”
林易听了,嘴角很轻地动了下。
“所以让你别老急。”
她抬眼瞪他。
“你是不是非得逮着机会教育我?”
“不是教育。”
“那是什么?”
“省得你死。”
是一只水母啊脚步一滞。
雨从断檐上垂下来,落在他们之间,像一道很细的帘子。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又转开头,耳尖在灯影里有点发热。
“我又没那么脆。”
林易很平常地回了一句:
“最好是。”
两人并肩往旧寺外走。
出了月门,竹林里的风声又压了上来,远处烟雨渡的灯火在雨幕里只剩模模糊糊一片。中庭那几个玩家还在刷怪,偶尔有人往这边看一眼,却没再上来搭话。大概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虽然暂时一块走着,气氛却和普通路队不太一样。
不像熟人。
可也不像纯路人。
下山的石阶比上来时更滑。
是一只水母啊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林易:
“对了。”
“嗯。”
“你今天原本是不是没打算带我?”
林易想了想。
“没有。”
“那你现在带了吗?”
“顺路而已。”
“你这人真的是……”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自己笑了。
笑得很短,却很轻松。
“行吧,顺路就顺路。”
雨丝从两侧竹叶上滑下来,落在石阶边缘。
林易没再接她这句,只抬手调出地图,确认回镇的最近路线和能顺手接上的下一条悬赏。
是一只水母啊则站在他旁边,偏着头看了一眼地图光幕,又看了一眼他的侧脸,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扇子往肩上一搭,跟着他继续往下走。